第91章 天塌了
不過卻是壞消息。
“我讓人查了這些年出城的路引記錄和牙行的買賣記錄，發現你要找的那些人一個也找不到了，沒有出京的都已經死了。”賀叢淵道。
謝拂驚駭，“怎麽會這樣？”
就算有意外，怎麽可能全都死了和失蹤了，一個也找不到？
賀叢淵沉吟，“你的直覺沒錯，這事沒有這麽簡單，那些人像是被集體滅了口。”
過了好久，謝拂的眼睛才恢複焦距，兩行清淚自臉頰滑落，“所以，我娘的死真的另有隱情……是誰要害我娘？”
賀叢淵掏出帕子擦掉謝拂臉上的淚水，握住她的手，謝拂現在已經不怎麽拒絕他了，溫聲道：“你先別急，這件事已經過去十幾年，查起來會很費勁，我和你一起查。”
謝拂重重點頭，眼淚卻是止不住。
她一直以為娘親是被夫君背叛抑鬱而終，直到今日才知道，她的死是被人動了手腳的！
謝拂第一個懷疑的就是林氏。
畢竟林氏的動機最大，隻有她娘不在了，她才能上位。
好不容易止住了眼淚，謝拂吸吸鼻子，“先從林氏查起。”
“好。”賀叢淵自然什麽都依她，而且林氏也確實有動機。
謝拂想了想，道：“母親去後，謝家的老人基本都不在了，林氏一進門就換了一批下人，就算還有老人，也都是不能接觸到什麽的，所以目前可能的線索，就隻有一個春華了。”
說到這裏，謝拂問歡梔：“春華那邊怎麽樣？”
歡梔的手已經好了七八成，謝拂本想讓她再養一養，但她覺得自己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執意要回來當差。
“照小姐的意思請了個大夫專門在謝宅照顧春華，人是醒了，但還是一直說瘋話，什麽都問不出來。”
謝拂的心跌落穀底，“繼續治。”
林氏也不是傻子，就算是她做的，這麽多年過去證據肯定也被抹掉了，她想查，根本無從查起。
賀叢淵安慰她，“別灰心，隻要做過就會有蛛絲馬跡，一定能找到的，隻是時間而已。”
“我有的是時間。”
謝拂袖下的拳頭攥緊，她一定要查清真相！
若娘親真是被人所害，她定親手為她報仇！
說著，歡梔端了碗藥進來，已經晾到合適的溫度了。
“小姐，該喝藥了。”
謝拂柳眉微蹙。
這兩日有賀叢淵夜夜給她揉肚子，她已經不會腹痛了，不想喝。
賀叢淵將藥碗推到她麵前，抬眸看著她，“身子不好還不喝藥，肚子不疼了？”
謝拂是有點怕他了，自從知道她不愛喝藥，這兩日他頓頓都要看著她把藥喝了才行。
“已經不疼了。”
“不疼也要喝。”賀叢淵道，“你若是不喝，我可就喂你了。”
喂到嘴邊她也不想喝。
除了苦，這藥的味道實在是太重了，根本難以下咽，有時候喝完她都會受不了藥味兒忍不住幹嘔。
見她不為所動，賀叢淵端起藥碗，自己喝了一大口。
等謝拂反應過來他想幹什麽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兩片唇瓣貼上她的，隨後唇齒被撬開，藥汁就這麽被渡了進來。
謝拂後撤著要躲開，卻被他按住了後腦勺，隻能被迫把藥咽了下去，險些被嗆到。
她淚花都出來了，連忙討饒，“剩下的我自己喝。”
這樣喂更難喝了。
賀叢淵又遞上準備好的蜜餞。
這個法子還是他這幾日偷偷“進修”時在話本上學到的，話本裏的女主角不肯喝藥，男主角就是這麽喂的，然後就是好一陣夫妻情濃。
換到他們身上……情濃是沒有的，藥味兒是挺濃的。
賀叢淵轉身去漱口，一轉身五官也忍不住皺在了一起，怕被人發現又趕緊鬆開。
不過這法子效果確實是好，後頭謝拂怕他如法炮製，藥喝得又快又幹淨。
秋姑姑經過窗邊，瞧見兩人的親昵，臉上露出姨母笑。
將軍和夫人感情好就行。
小夫妻就該這樣。
身子剛爽利，商令窈又叫她出去玩。
其實前兩日商令窈就叫她出去玩，但是謝拂不舒服就推了。
兩人在茶樓碰麵，商令窈開門見山：“你跟賀將軍，你們那個沒？”
雖然已經習慣了商令窈的時不時語出驚人，但謝拂還是差點被她的話嗆到。
“沒，沒呢……”
那日在馬車上他吻得那樣動情，她還以為夜裏要發生點什麽呢，但也沒有。
商令窈接著道：“我先前不是說讓我爹和我哥打聽打聽有沒有神醫嗎，還真讓我哥打聽到一個名叫玄清子的隱世神醫，他一直帶著徒弟在外雲遊，正好要經過京城，要弄一張名帖也不難，你要不要讓你家賀將軍去看看？早看早治療嘛。”
音音可是她最好的姐妹，她自然想她過得性福。
“這位玄清子可是實實在在的高人，太祖剛起事那時四境常有瘟疫，他到處輾轉，所到之處瘟疫就沒有消除不了的，他治好的疑難雜症更是不計其數，當年太祖皇帝想要招攬他他沒有答應，而是自創一派，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謝拂猶豫著沒有出聲，但其實心中的天平正在悄悄傾斜。
“可……若是他不願意去怎麽辦？”
這樣的事情放在男人身上大多都是難以接受的。
商令窈也犯難了，賀將軍不願意去，她們也沒本事把他綁去啊。
“要不，你哄哄他，先給他一點甜頭？”商令窈建議道。
說完又自己否決了，“不行不行……要不你代他去，到時候描述一下症狀，我聽說有人就是代家人求藥的，要是真有效，後頭就不會拉不開臉了。”
謝拂想了想，這樣或可行，但是問題她並不清楚到底是什麽症狀，看來得找個機會試他一試了。
況且這件事的受益者又不隻是她自己。
商令窈和謝拂在裏頭約定著，門口守著的秋姑姑從一開始的一頭霧水到後麵的大驚失色，再到最後天都塌了。
不得了了！
將軍竟然有隱疾！
她現在都顧不上前頭謝拂與賀叢淵的恩愛情深有幾分真假了，一心隻想趕緊稟報皇後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