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難怪會有執念
阿雅連忙坐了過來。
經過這些時日的相處,兩人已經很熟了。
阿雅有時候也會把孩子帶過來,和季竹苓一起待會。
隻見眼前這株雪靈草,通體雪白,葉片上還覆蓋著一層薄薄的白霜。
季竹苓鼻尖微動,能聞見其上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而且根莖處還帶著晶瑩的冰碴,這種溫度下都不會化開。
“太好了!”
“這是一種極為珍稀的草藥,生長在雪山之巔的雪線附近,十年才開一次花,百年才結一次果!”
“對修複受損的經脈和氣血有很大用處。”
她怎麽能不激動?
有了雪靈草,就能中和禁藥裏的霸道成分!
研製出解毒藥劑的把握又大了幾分!
阿雅看著她欣喜的模樣,也跟著笑起來。
“有用就好。”
說完,阿雅眼底浮現不舍。
“季巫醫,你馬上就要走了。”
“你救了我和我的孩子,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感謝你……”
阿雅說話時,嗓音都跟著發顫。
泛起水光的眸裏滿是不舍。
季竹苓無奈地笑了聲,伸開雙臂回抱她。
“蠻荒之地隨時歡迎你去做客。”
“嗯!”
阿雅破涕為笑。
這才戀戀不舍的離開。
木屋裏,再次隻剩下她一人。
季竹苓小心翼翼地將雪靈草收進醫藥箱,唇角勾起笑意。
這樣一來,虎族部落最起碼能先穩住。
越加王朝就不會大亂。
現在有了雪靈草,再加上獸皮卷軸上的記載,用不了多久就能研製出解毒藥劑。
季竹苓深呼吸一口氣,瞬間輕鬆不少。
嗡嗡。
就在這時,通訊儀突然響了起來!
微弱的紅光閃爍,下一秒,靳聞峰的聲音從裏麵傳來。
“看到你傳回來的影響了,專家這邊的意思是等你回來。”
“另外,隼族族長血液裏,的確有一種特殊成分。”
“和其他獸人被提前引入**期的成分極為相似,有著擾亂獸化因子的作用。我們已經研製出了初步的抑製藥劑,正在臨床試驗!”
季竹苓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太好了!”
“我明天一早就回去!”
“嗯?好,我派人去接你。”
靳聞峰的聲音帶著笑意。
“對了,你那邊怎麽樣,禁藥的研究有進展嗎?”
“有進展!”
說起這個,季竹苓不免興奮。
“阿雅他們找到了雪靈草,這種草藥能中和禁藥的霸道成分,再加上隼野提供的禁藥記載,應該不難!”
“那就好。”
兩人簡單交談幾句,季竹苓就切斷了通訊。
陽光透過木屋的窗戶灑進來,落在身上,溫暖而耀眼。
而隼野站在木屋外,眸光晦澀。
剛才那個人類雄性和她說的話,他都聽到了。
莫名……心裏有些不舒服。
好似被什麽堵住了一般。
身為獸人,隼野很清楚自己這是占有欲。
可他並不喜歡季竹苓。
媚媚才是他的伴侶。
自己怎麽會有這種情緒?
況且他早就知道,季竹苓不屬於隼族,不屬於越加王朝。
她終究是要回到人類世界的。
可他的心裏,卻隱隱希望她能留下……
而此刻。
遠處的山林裏,狼族的探子正潛伏在暗處。
一雙幽綠色的瞳仁死死盯著隼族部落裏的一切,眼底滿是貪婪。
他們已經得知了山魄昏迷的消息,也知道了季竹苓在隼族的所作所為。
“桀桀桀,這人類小雌性還真是能幹。”
“要是能當上我王的伴侶,狼族還愁看別的獸人臉色?”
“必須趕快把消息匯報給狼王!”
灰色的矯健身影很快消失在林中。
……
夜色漸漸降臨。
隼族部落的篝火燃起,躍動的光亮驅散黑暗。
季竹苓坐在木屋前,看著遠處熱鬧的景象。
獸人幼崽們在篝火旁追逐打鬧,成年獸人們圍坐在一起,歡聲笑語不斷。
一切都寧靜而祥和。
她握緊了懷裏的月髓石,眼底滿是堅定。
隨後轉身,進了族長的洞穴。
隼野正在邊上守著。
看見她來,似乎很是意外。
“你怎麽來了?”
“我過來給族長送最後一副藥。”
說完就將配好的藥材放到一旁。
不忘拿起罐子,文火慢熬。
隼野銀眸裏的情緒越來越複雜。
看著她忙碌的背影,他不得不承認,季竹苓確實很優秀。
即將分別,可這女人對他一句話都沒有。
從始至終,更是沒有問起過胡夙他們的狀況。
季竹苓察覺到了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她熬藥的動作微微一頓,卻隻是片刻。
她麵色如常。
“再過一刻鍾,就可以給族長服用了。”
“時間不早,我先回去。”
說完就轉身離開。
看著她離開的背影,隼野銀眸裏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以前總覺得人類弱小,可季竹苓卻一次次打破他的認知。
她清冷堅韌,遇事冷靜,比很多雄性獸人都要強大。
這樣的雌性,難怪山魄會執念如此。
第二天早上。
離別的時候到了。
隼族部落的獸人都來送她。
族長更是親自將她送到部落邊界,手裏還拿著一個沉甸甸的獸皮袋。
“季巫醫,這裏麵是一些我們家族珍藏的草藥,還有幾塊小的月髓石。”
“你拿著,或許能用得上。”
族長的語氣滿是不舍。
畢竟這樣懂醫術的雌性,實在太過難得。
季竹苓接過獸皮袋,觸手冰涼,裏麵果然有幾塊指甲蓋大小的月髓石。
能量波動雖然微弱,卻和那塊大的月髓石如出一轍。
她心中大喜,連忙道謝。
“多謝族長,回去要好好養身體。”
“如果有什麽不舒服的,可以再來找我。”
隨後她就去和阿雅她們告別了。
隼野站在一旁,看著她。
他想說些什麽,最終卻都咽了下去。
季竹苓和阿雅抱了抱,又和幾個相熟的獸人一一告別。
轉身正要朝著蠻荒之地的方向走,卻在抬眼的瞬間愣住了。
隻見清晨的陽光下。
一道挺拔的身影正站在不遠處的林間。
男人身姿頎長,在陽光下都好似渡了一層金邊。
靳聞峰一身漆黑休閑服,周身氣質凜冽低沉。
隻站在那裏,便給人不可忽視的壓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