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輔大人請自重,這一世是我不要你了

第112章 她是神

小桃不知道她家姑娘心怎麽就這麽大。

陳三郎都要納妾了,姑娘竟然還歡天喜地擱這兒玩呢?

算了算了,她急也沒用。

小桃也戴上麵具,玩去了。

人太多,葉緋霜和小桃很快就被衝散了。

不過她們已經約好了,玩夠了就各自回府。

驅儺大隊裏的人都戴著麵具。

戴鬼怪麵具的人扮演妖祟,誰都可以象征性地打兩下,得一個除祟的好兆頭。

走著走著,葉緋霜發現不遠處一個地方特別熱鬧,也湊過去看了看。

走近了,才見一個戴著財神麵具的人坐在房頂上,正往下邊撒錢呢。

有銅板,還有銀錁子和碎金子。

大家夥一邊嚷嚷著“財神爺顯靈了”,一邊瘋狂撿錢。

本來就熱鬧的氣氛更加紅火了。

葉緋霜眼前一閃,下意識抬手一抓——

竟是一個比她手掌還大的金元寶。

察覺到身後有人,她一轉身,發現竟是那屋頂的財神爺。

葉緋霜舉了舉金元寶:“給我的?”

財神爺連連點頭。

財神爺的麵具笑眯眯的,特別喜慶。

葉緋霜眨了眨眼:“你是……”

財神爺繞著她轉了兩圈:“你猜。”

這聲音刻意壓低了許多,但葉緋霜還是聽了出來。

“蕭序。”

財神爺把麵具掀開,果然是那張風華絕代的臉。

“阿姐!”

大半年不見,他長開了一點,更好看了。

蕭序黑潤潤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她,小聲問:“阿姐,這段時間我沒來找你,你不會生我的氣吧?”

“當然不會。”

“我早就想來的,但是……”他頓了一下,又開開心心地說,“阿姐,這次我不會走了,我要一直陪著你!”

離得近,葉緋霜聞到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藥香。

第一次在船上見他時,就有這個味道,現在好像更加濃鬱了一點。

“你生病了嗎?”葉緋霜問。

“現在已經好啦!”蕭序不怎麽在意自己身體的樣子,“阿姐,今晚是除夕,你可以再為我做一碗麵吃嗎?”

前邊就是清平坊,素錦離這裏不遠。

“以前,你阿姐會為你做麵吃嗎?”

“嗯嗯!”

葉緋霜帶著他往清平坊走:“可以呀,什麽麵?”

“清湯麵。”

葉緋霜有些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第一次見麵她就斷定,這人絕對是富養出來的。

那他阿姐也該是富家千金啊。

兩人怎麽會在除夕夜吃清湯麵呢?

見她看自己,蕭序朝她笑得光彩奪目。

哦,對,葉緋霜想起來了,他在他阿姐死後就神智不正常了。

把山珍海味記成清湯麵了?

素錦裏還有幾個打雜的人在,葉緋霜沒讓他們忙,自己去廚房拿白菜和雞蛋給蕭序煮了一碗麵。

葉緋霜晚上吃得很飽,就不加餐了,坐在他對麵看著他吃。

蕭序吃麵不是吸溜著吃,而是夾住麵條,一圈一圈地轉筷子,把麵條纏到筷子上之後放進嘴巴裏。

葉緋霜笑起來:“我吃麵也是這樣吃。”

蕭序說:“就是阿姐你教我這樣吃的呀。”

葉緋霜逗他:“那我還教了你什麽?”

“走路,說話,吃飯,讀書,寫字,練武,花錢。”

葉緋霜懂了。

合著這人是他阿姐帶大的。

姐弟兩人相依為命,感情肯定深厚,難怪他阿姐一死,他就精神錯亂了。

“你多大了?”葉緋霜問。

“過了今晚十六。”

他阿姐能教他那麽多,應該比他大一些……如果活著的話,二十左右?

反正不會大很多,畢竟還是陳宴的心上人。

“你阿姐應該很優秀吧。”

“我阿姐特別厲害!”蕭序雙眼放光,滿臉的與有榮焉,“世間沒有比她更厲害的人了!優秀不足以形容她,她就是……”

蕭序想了半天,想出一個炸裂的字眼:“神!”

……這麽厲害是怎麽被陳宴殺了的?

這話有點紮心,葉緋霜不好問。

她覺得應該是蕭序記憶的美化。

他和他阿姐的感情本來就深,對方一死,最先忘記的就是對方的缺點。

然後在日夜不休的思念中,愈發覺得那個人好,就有些神化對方了。

葉緋霜覺得,要是和自己多接觸接觸,蕭序很快就能認清現實——自己根本不是他阿姐。

畢竟自己隻是個普通人,可不是神。

蕭序吃完麵,還想跟著葉緋霜回鄭府。

被葉緋霜義正言辭地給拒絕了。

帶個外男回家,她真是別想活了。

府裏各院都燃著大火堆,還在劈裏啪啦地放爆竹。

葉緋霜沒守歲,回房睡覺,畢竟第二天還要早起。

第二天是元日,起來換了桃符,給爹娘拜了年,一行人一起去鼎福居。

鄭老太太癱了,所以眾人就在院中給她磕頭拜年,不必進房間去看她不體麵的樣子。

家宴她自然也不會參加,所以坐主位的是時任工部侍郎的三老爺。

三老爺名喚鄭堯,身材不算高大,很精瘦,但常年浸**官場自帶一種威儀氣度,讓人不能小覷。

和他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五老爺鄭豐。

鄭豐人如其名,不光在生意和小妾上收獲頗豐,在體態上也是。

膀大腰圓,油光滿麵,笑嗬嗬的,感覺褂子一解就能立刻扮演彌勒佛。

看來隻要吃得好,哪怕常年奔波在外,人也不會消瘦。

葉緋霜打量別人的時候,也注意到了有人在打量自己。

一抬眼,和她四姐姐鄭茜霞對上了。

她朝鄭茜霞抿唇一笑,鄭茜霞也回笑了一下,不過她的笑看起來有點怪。

對於鄭茜霞,葉緋霜的印象還挺深的。

她是五房的庶女,一個姨娘生的。

五老爺姨娘太多了,沒有特別受寵的,連帶著庶子庶女們存在感也不強。

前世,鄭茜霞給鄭茜媛做跟班,雖然她比鄭茜媛大。

鄭茜媛經常命令鄭茜霞來欺負葉緋霜。

一開始,鄭茜霞臉上還有歉意與愧疚。

後來,就沒了,變成了興奮和惡毒。

她開始主動幫鄭茜媛出謀劃策,怎麽虐待葉緋霜。

有一次,她不知道從哪兒聽說了“貓刑”,鼓動鄭茜媛在葉緋霜身上試。

葉緋霜當時嚇得跑了,她們在後邊追她。

她撞上了陳宴,陳宴問她發生了什麽,她哭哭啼啼地說她們要給她用貓刑。

鄭茜霞和鄭茜媛當然不會承認。

陳宴警告了她們,她們沒敢再打這個主意。

葉緋霜當時是真的被嚇壞了,哭得厲害。

陳宴說,她們隻是在嚇唬她,不敢真的給她用貓刑。

她說她們敢,她們總是欺負她,什麽法子都敢用。

陳宴摸了摸她的頭,說:“等你嫁給我,就不會有人欺負你了。”

葉緋霜說:“我一直盼著呢,可日子過得好慢。”

陳宴當時摸了摸她的頭,笑了,笑得特別好看。

後來,陳宴告訴她,她離開鄭府後,鄭茜霞就成為了新的被欺負的對象。

沒多久,鄭茜霞就死了。

聽說鄭茜媛她們用她試了那個貓刑,她沒能從那個麻袋裏活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