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輔大人請自重,這一世是我不要你了

第486章 寧昌公主指使

葉緋霜第一世就見過阿麗。

那時她去剿殺胡財,阿麗就在他旁邊。

阿麗是個麵相溫柔的女人,長了一張唇角上翹的笑嘴,看起來特別隨和。

她的穿著打扮十分素簡,甚至可以說是老氣橫秋,以至於葉緋霜第一眼還以為她是照顧胡財的嬤嬤。

直到胡財摸著她的臉,用堪稱溫柔的嗓音叮囑她好好活下去。

然後一直寧死不屈的胡財向葉緋霜跪下了,請求葉緋霜放過阿麗。

聽葉緋霜講到這裏,陳宴問:“你最後放過阿麗了嗎?”

“你猜?”

“按照你的心性,我覺得你會放過她。”陳宴說,“但想想你剛才看她的眼神,應該是沒有。”

“那次胡財起事,可以說是破釜沉舟,所以帶來特別多的麻煩,不光很多士兵都遭了殃,百姓們辛辛苦苦種的菜苗也讓他的人糟蹋了個稀巴爛,我當時快氣瘋了。”

於是她當著胡財的麵殺了阿麗,以此來報複胡財。

所以胡財最後死不瞑目,眼裏充滿了憤怒和憎恨。

陳宴說:“你無需一直保持寬容和冷靜,你可以生氣,可以憤怒,你沒有做錯。”

“我做什麽你都不覺得有錯。”

“這倒也不是。你對蕭序比對我好,我就覺得不對。”

葉緋霜也是服了,不管說什麽他都能扯到這上邊來。

陳宴又道:“都說商人重利輕別離,胡財倒是有幾分真心。”

“即便他對阿麗有情,也不耽誤他之後找那麽多女人。”

陳宴誠懇道:“殿下應該可以理解胡財啊。”

葉緋霜:“?”

“想想陛下的後宮,有四妃九嬪、二十七世婦八十一禦妻。殿下曾經也說,要養上十個八個的麵首。看,你們的情也沒有隻給一個人,你們是一樣的。”

葉緋霜忽略他話中莫名其妙的那點幽怨:“你們男人三妻四妾不也一樣?”

“我不是。”陳宴立刻道,“我可從未想過納妾。三輩子了,我都隻有殿下一人。”

葉緋霜都樂了:“合著說半天等著誇自個兒呢?”

陳宴相當坦然:“我的優點殿下看不到,隻能我自己多說說了,不然怎麽博好感?”

“我看不到?”葉緋霜指著自己的眼睛,“我哪一世少看到你的優點了?你前世那麽對我,也沒耽誤我覺得是你是個好官。第一世就更別提了,第一世你在我眼裏隻有優點。”

“那以後能不能和第一世一樣?殿下多想想我的好。”

“不能。我是個公正的人,你的好和不好我都記得很清楚。”

“那請殿下一視同仁,對所有人都公正。別偏幫著某些人,忽略他的不好。”

葉緋霜:“哈。”

——

為了鄭家操心的不止葉緋霜一個,寧明熙同樣急得火燒眉毛。

這天他正在和臣屬們議事,聽見屋外傳來吵鬧聲。

“何事?”

侍從回道:“太子妃娘娘求見殿下。”

剛說完,鄭茜薇就滿臉淚痕地跑了進來,跪下朝寧明熙磕頭:“求殿下開恩,讓我去看看爹爹吧!”

屋內的人全都識相地退了出去。

寧明熙煩躁道:“鄭尚書是重犯,豈是想見就能見的?”

“爹爹肯定受了刑,我擔心爹爹身子……”

“哪個官員受審時不受刑?沒你想得那麽嚴重。回去吧,記著你的身份,莫要失態。”

“殿下……”

“還不滾!”寧明熙一拍桌子,“孤現在忙得焦頭爛額,這都是拜你那好父親所賜!你還有臉替他求情!”

鄭茜薇哭得愈發傷心了:“父親是冤枉的……”

寧明熙一把把鄭茜薇從地上提起來:“你說他是冤枉的,你倒是把證據拿出來啊!光說有什麽用!”

鄭茜薇哪裏有什麽辦法,隻一味地哭。寧明熙煩得厲害,讓婢女把她扶走。

寧明熙一拳垂在桌麵上,暗惱,這個太子妃選得真不好。

——

其實鄭茜薇得到的消息沒有錯,鄭堯現在的情況是真的不太妙。

他隻能趴著受審,連支撐自己坐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審訊的堂官蹲在鄭堯跟前,低聲問道:“鄭大人想清楚了嗎?”

鄭堯啞著嗓音,虛弱地說:“這事和寧昌公主沒有關係,我不會畫押的。”

“鄭大人,你怎麽這麽糊塗啊!”堂官嘖嘖嘴,“你隻要說這件事是受寧昌公主指使的,你就能脫罪了啊!”

鄭堯冷笑一聲:“我堂堂二品尚書,若能被一個小女郎指使犯下大錯,這才是罪無可恕!”

“你隻要說寧昌公主就行,她後邊有什麽人我們會調查清楚的。”堂官好言相勸,“鄭大人,這是你唯一可以減輕罪責的機會了。否則不出幾日,你就要被處死了!”

鄭堯閉上眼:“本官無愧於心,即便死也堂堂正正!”

“真是執迷不悟!”堂官歘地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睨著鄭堯,“鄭大人,你不為自己考慮,也不為你兒子們想想?”

他轉頭朝外邊喊:“帶上來!”

很快,一個遍身暗紅的血人被扔到了鄭堯跟前。

鄭堯目眥欲裂:“我兒!”

他抬手去夠鄭文朗,卻被獄卒扯住。

堂官用軟鞭狠狠一抽,鄭文朗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

“鄭大人,想清楚了嗎?”堂官說一句就抽一鞭,“你若不畫押,就隻能看著你兒子死在這裏了。”

鄭文朗渾身抽搐,強忍著劇痛,艱難擠出幾個字:“不能畫押。”

葉緋霜已經和鄭家沒關係了,卻還在外邊為他們想辦法,他們怎麽能背刺她呢?

“不能畫……爹,不能。”

看著渾身淌血、痛苦不堪的兒子,鄭堯一顆心都被生生碾碎了。

鄭文朗的氣息越來越弱,那堂官卻依舊沒有收手的打算,大有一副把鄭文朗打死的架勢。

鄭堯終於受不了了,他鬆了口:“我畫,你別打了,我畫!”

鄭文朗迷離的意識刹那間回籠,他幾乎是吼出來的:“爹,不行!”

可是已經晚了。

堂官翻閱著鄭堯簽字畫押的供狀,滿意道:“這才是對的嘛!舍棄一個沒有任何血緣關係的人,保全自己的兒子,何樂而不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