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輔大人請自重,這一世是我不要你了

第495章 帶仇人去祭奠

寧寒青狠狠打了個哆嗦。

這聲音比寒風還要讓他覺得冷。畢竟風隻吹他的身體,而這個聲音帶來的冷意卻鑽到了骨子裏。

葉緋霜話音剛落,周圍“唰唰”燃起了數根火把。

借著火光,寧寒青和潘越看清了周遭情形——數十具屍體橫七豎八地倒在了地上。

有青雲會的,也有血隱衛的。

總之,前來接應他們的人,無一例外都死了。

寧寒青顫抖著嘴唇,終於擠出一句:“你是如何找到這裏的?”

葉緋霜笑得狡黠:“我才不會告訴你呢。”

潘越自知大勢已去,剛想咬了藏在衣領裏的毒丸自盡,眼前卻閃來一個黑色的身影,朝他伸出了手。

潘越下意識抵擋,可他功夫一般,甚至可以用“三腳貓”來形容。所以兩招都沒用,就被葉緋霜卸掉了下巴。

“潘先生,別著急尋死啊,我還有一些問題想問您呢。”

葉緋霜說罷,下令:“把潘先生帶走,好生照看。”

對上寧寒青不解的目光,葉緋霜好心好意為他解釋:“六哥還不知道吧,這位備受你重視的幕僚,其實是青雲會的人呢。”

寧寒青目光僵直,聲調發澀:“什麽?”

“炸毀城牆的主意是他給你出的吧?胡財也是他給你介紹的吧?你花了大筆銀子,最後反而把自己搭了進去。”葉緋霜惋惜地說,“六哥,你自認為在算計鄭家和我,殊不知,你也讓人當槍使了啊。”

“不、不可能!”寧寒青不敢相信,“你胡說!”

葉緋霜沒有繼續給他解釋的興致,反正她該說的都說了,信不信由他。

東北天際忽然亮起一片紅光,隱隱還有煙霧蒸騰。

葉緋霜背著手,一邊慢悠悠地踱步一邊說:“堂堂六皇子被削爵圈禁,一時間受不了打擊,想不開,絕望自焚了。六哥,我為你譜寫的這個結局,如何?”

寧寒青瞪著葉緋霜,嗓音巨顫:“你怎麽敢?你瘋了!”

葉緋霜朝他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然後抬了抬手。

陳宴剛想命人動手,卻見雲樾已經上前,將寧寒青綁了起來。

陳宴瞥了一眼蕭序,在心裏很不耐煩地“嘖”了一聲。

他準備和葉緋霜帶著寧寒青回村裏,也不知道蕭序跟著摻和什麽。那個村對他和葉緋霜有恩,和他蕭序又沒有關係。

煩人。

寧寒青劇烈掙紮,但是無濟於事,還是被塞進了麻袋裏。

麻袋封口的繩子係在了一匹棗紅馬的鞍上,正是葉緋霜的愛美。

愛美正在努力和陳宴的小白貼貼,被葉緋霜牽著韁繩強行轉了頭。

“阿姐,你這馬不好。”蕭序湊過來說,“我改日送你一匹好馬,你把它扔了。”

“這馬跟我許多年了,是我的寶貝。”葉緋霜愛惜地撫了撫愛美的鬃毛,“我沒覺得它哪裏不好啊。”

蕭序道:“眼光不好。”

也不知道愛美是聽懂還是沒聽懂,它又轉過來找蕭序的馬貼貼了。

陳宴輕哼一聲:“的確,眼光不好。”

葉緋霜朝兩人拱拱手:“善語結善緣,惡語傷馬心。”

她翻身上馬,愛美跑起來,被拖在地上的寧寒青發出慘絕人寰的嚎叫。

拖行了一段路,麻袋和寧寒青的衣服全都磨破了,他的身體也被磨得血肉模糊,混著泥土和冰雪,痛入骨髓。

葉緋霜吩咐:“可以了,把他帶上馬,別讓他死了。”

一路行至翠微山的山腳,寧寒青已經痛得進氣多出氣少了。

他們在一間驛站修整。

“你看那裏。”葉緋霜指著樓上的欄杆,對寧寒青說,“我曾經就把你的好妹妹安華從那裏推了下來。她沒摔死,是她命大。所以啊,我沒什麽不敢做的。”

寧寒青衣衫襤褸,頭發散亂,臉上身上盡是血痕汙泥,看起來和乞丐無異。

他咬牙切齒地嘶吼:“你有種直接殺了我!”

“不著急。六哥,今晚好好休息吧,明天帶你去個地方。”

陳宴派人嚴加看管寧寒青,葉緋霜則上了樓。

她走到一間房外,輕輕敲了敲門,很快,狗兒開了房門。

“參見公主。”狗兒拱手行禮。

“免禮免禮。”葉緋霜張望了一下,“虎子呢?睡了嗎?”

狗兒點了點頭。

“比較晚了,是該睡了。”葉緋霜按了按他的肩膀,笑道,“你也早點睡吧,明早咱們就起程回村去。”

狗兒攥了攥拳頭,低聲問:“公主抓到我們的仇人了嗎?”

“抓到了。”

“我能去看看他嗎?”

“可以。”

狗兒跟著葉緋霜去了關押寧寒青的房間。

他細細打量著寧寒青,眼中的怒氣幾乎要化為實質燃燒的火焰。

寧寒青不認識狗兒,自然也不知道這孩子對自己的滔天恨意是哪裏來的。

狗兒這晚,頭一次夢見了奶奶她們。

醒來時,枕頭濕了一大片。

虎子還沒醒,狗兒去外邊打拳,還遇見了正在練槍的葉緋霜。

葉緋霜指點了狗兒幾招,狗兒羨慕地說:“要是將來我能有公主一半厲害就好了。那天公主打謝將軍時我看見了,平時我們都覺得謝將軍最厲害了,可是他完全不是公主的對手。”

葉緋霜鼓勵他:“你會比我更厲害的。”

狗兒露出一個開心的笑容。

練完拳,狗兒回了房間,這時候虎子已經醒了,正坐在**發呆。

狗兒走到床邊:“公主抓到我們的仇人了,你要去看看他嗎?”

“我才不去。”虎子撇嘴,“仇人有什麽好看的。”

“我們應該記住仇人長什麽樣子,一輩子都不要忘。”

虎子道:“記他幹什麽?反正姐姐會殺了他的。”

“這不一樣。村裏的……”

“哎呀,別說了。”虎子打斷他,“你去給我打水,我要洗臉。”

狗兒打了水,又在裏邊兌上熱水,然後默不作聲地看著虎子洗臉、穿衣。

他的衣服都是鄭家的四老爺和四夫人準備的,上好的錦緞皮毛。一穿上,儼然是一個富貴人家的小少爺。

狗兒有種奇怪的感覺。

他和虎子在一起的時間越來越長,可是他去卻覺得虎子越來越陌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