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輔大人請自重,這一世是我不要你了

第527章 不一樣的喜歡

深夜,席家的院子燈火通明。

葉緋霜正在跟席墨含說話:“席大姑娘衣服上的那種粉我見過,遇火即燃,所以才會燒得那麽快。”

席墨含心有餘悸,臉色十分難看:“幸虧公主提前發現了端倪,難怪反應那麽快,否則長姐真是要不好了。”

侍女已經檢查了席青瑤的身體,她隻有頭發燒焦了點,身上沒有被燒傷。

席墨含對葉緋霜長揖:“多謝公主提醒,我會去問寺裏給長姐送衣服的姑子。”

席青瑤今日穿的衣服並不是她自己的,而是寺裏提供的。

這是做法事的必備工序。說是寺裏的衣服潔淨,受香火熏染,有利於驅除穢物。

葉緋霜道:“隻怕找不到人。”

如她所料,席墨含很快就找到了給席青瑤準備衣裳的姑子,但那姑子說送衣服的路上她突然腹痛,於是讓一名路過的小和尚幫忙把衣裳送來。

但是那名小和尚現在卻憑空消失了。

“應該不是明昭寺的人,假和尚。”葉緋霜說。

席墨含蹙眉,深深困惑:“到底是是要害長姐?我們家不曾與誰為敵啊。”

葉緋霜其實也不太能理解周雪嵐為何要害席青瑤。

莫非周雪嵐覺得寧衡不願娶她,是因為席青瑤?所以才除之而後快?

看樣子席青瑤是一時半會兒醒不來了,葉緋霜叮囑席紫瑛:“等你姐姐醒來,你派人給我傳個話。”

席紫瑛邊擦淚邊點頭。

她坐在席青瑤床邊,握著她的手,想姐姐這般良善之人,為何如此倒黴,先是沾染了不幹淨的東西,做個法事還遇上這樣的險情。

“真是嚇死了。”寧衡跟著葉緋霜往回走,心有餘悸地說,“師父,多虧我叫你過來了!否則席大姑娘就完啦!”

葉緋霜順著他說:“是的,多虧了你。”

前邊是個岔路,陳宴見蕭序沒有自覺性,溫聲提醒他:“定王殿下,您該往那邊走。”

蕭序乜他一眼:“你呢?”

陳宴文文雅雅地一笑:“盧四與鄭三哥一起住,我與盧四一起,自然要走這條路。”

蕭序被他的厚顏無恥所震驚:“你一個外男,你好意思去鄭家的院子住?”

陳宴麵如靜水,眼神卻像是在問:閣下身為外男都好意思在鄭府住好幾年,我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葉緋霜出聲掐斷了一觸即燃的戰火,蕭序這才不情不願地跟著帶路的小和尚回去休息。

陳宴如願以償地霸占了蕭序剛才的位置,走在葉緋霜身邊,低聲問她:“你是怎麽發現不對勁的?”

葉緋霜道:“席青瑤的衣裳很閃。”

席青瑤今晚穿的衣裳在燭光的映照下,有許多細碎的亮光。這種一般是特別好的緞麵才會有,或者衣裳上鑲嵌了各色寶石。

而寺裏主打一個素簡,他們提供給香客的衣裳不會用太名貴的料子,斷不會這樣。

等那名拿著火把的大和尚靠近席青瑤時,光芒更亮了,葉緋霜就確定了。

葉緋霜和陳宴往旁邊挪了挪,壓低聲音:“你記不記得那年我在鄭老太婆的鼎福居放的大火?”

陳宴頷首:“記得。”

就是那場大火,讓鄭老太太的假中風露了陷。

“那時我給了幫我放火的小丫鬟一包石粉,那些粉遇火即燃,而且水澆不滅。所以那場火才會燒得特別急特別旺,讓鄭府的人措手不及。”

陳宴懂了:“席大姑娘的衣服上就沾了這種石粉?”

“對。這種石粉是璐王燒丹爐用的,我當時跟璐王妃要的。我還碾了一點在指頭上,滑溜溜的,太陽一照五顏六色,挺好看,和席青瑤今兒衣裳上的色彩特別像。”

陳宴想了下,又道:“你之前不是還說過,胡財提供給寧寒青用以炸毀城牆的火藥爆炸時會有彩光嗎?想必裏邊就摻了這種石粉。”

“對,所以這次的石粉肯定也是胡財提供給周雪嵐的。”

“你懷疑這件事一開始就是周雪嵐設計的?”

“你看,席青瑤在我府上落了水,才會被水鬼纏住,才會來寺裏做法事,才會差點被燒死。這一連串多麽的順理成章?況且她落水時,離她最近的就是周雪嵐。”

“那她要害席大姑娘是為了……寧衡?”

“我目前也隻能想到這個原因。除非,她和席家之間還有什麽我們不知道的私仇?”

周雪嵐這個人藏得太深了,導致他們對她的了解並不夠多。

“我一直很好奇周雪嵐是怎麽成為青雲會首領章九易的義女的?”

她已經調查了周雪嵐一家。她父親周博士的履曆平平無奇,她母親也是個老實敦厚的女人,按說這家子不該和青雲會扯上什麽關係。

“或許你可以去問你養父謝將軍,章九易以前做過謝將軍的副將。”

謝嶽野不喜京城,陪她呆了幾個月後就去北地了。

葉緋霜說:“回去我給爹爹寫封信。啊,不知道北地的戰事要打多久。”

“我們對北戎的了解比前兩世更多。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我想應該不會拖太久。”

“第一世贏了之後,海格圖就來朝貢了,還讓我朝下降一位公主。”

陳宴看向她:“你擔心這一世依然會有此事?”

“是。安華已經死了,到時候又該誰去和親呢?”

“北戎與我朝習俗迥異,不管誰嫁過去都會受到傷害。”

葉緋霜道:“所以,最好不要有此事發生。”

“即便海格圖死了,還有山虜,還有汗王的眾多兒子。”

“所以從他們這裏下手沒用。”

陳宴點頭,直擊要害:“若北戎汗王死了,各王子必為了爭位而頭破血流。”

葉緋霜加了一句:“若其他部落跟著起事,北戎內訌,自然也就顧不上朝拜之事了。”

要是旁人說想殺北戎汗王,陳宴隻會覺得他在癡人說夢。

但葉緋霜這麽說,陳宴隻會覺得:好主意。

霏霏想要,霏霏就要得到。

到了鄭家的院子,看見鄭文朗的房間燈還未熄。

盧季同打了個哈欠:“三哥還沒睡,等咱們呢。”

陳宴道:“你先回去。”

盧季同無語了:“不是,你都和我霜霜表妹說一路了,還沒說夠啊?我跟你認識這麽些年,怎麽不知道你這麽多話呢?”

盧季同被打發走了,鄭茜霞也很有眼色地離開了。

葉緋霜問陳宴:“還有什麽事?”

陳宴清了清嗓子,又捏了捏手指,整理了一下玉佩,又抬頭看了看月亮。

葉緋霜:“?”

陳宴摸了下鼻子,含糊不清地問:“你對蕭序的喜歡和我對的喜歡,一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