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輔大人請自重,這一世是我不要你了

第573章 把寧昌公主弄來

大晟要比大昭暖上許多。

陳蘊第一次來大晟,激動得厲害,也不覺得熱。

她坐在掛了紗帳的輦轎上,好奇地望著外頭的風物人情。

“你看那個樹,好高啊,葉子也那麽大。”陳蘊跟身邊的婢女說,“你再看那些花,一朵花竟然有兩個顏色,每一朵的顏色都還不一樣!”

婢女道:“都說大晟國富,現在看來是真的。您看周圍這些老百姓們的衣裳,都好著呢。他們的房子也好。”

這個陳蘊倒是沒有發現,畢竟她沒有關注過大昭的老百姓們穿什麽衣裳。

虞嬋打馬走到陳蘊的輦轎邊,微微彎下腰問:“樂嘉公主,你身體還有不舒服嗎?”

陳蘊前幾日因為舟車勞頓,小病了一場,不過已經好得差不多。

“多謝虞姑娘關心,我沒事了。”

虞嬋見陳蘊把簾子撩起一條縫,眼珠滴溜溜地轉,笑問:“你會騎馬嗎?如果會,可以邊騎馬邊看。”

“可以這樣嗎?”陳蘊眼睛亮了,“會不會破壞規矩?”

“放心吧,不會的。”虞嬋命人給陳蘊牽來一匹馬。

陳蘊興衝衝地上了馬,走在虞嬋身邊,說:“這裏的百姓們都很擁戴定王殿下呢,竟然這般夾道歡迎。”

虞嬋很是自豪地說:“是呀,我們懸光殿下還是儲君的時候,就在幾位太傅的指點下頒過不少利民之策。在災年還曾親赴受災地賑災撫民,很受臣民敬重。”

“那他為什麽不做儲君了?”

虞嬋搖了搖頭:“這就不清楚了,我猜,應該是嫌煩吧?”

“你們的皇上皇後也真由著他來,儲君竟然也是想不做就能不做的。”

“隻要將來繼位的天子是位明君,那是誰又有什麽關係呢?”虞嬋道,“即便懸光殿下不做儲君、天子,他也會好好輔佐燕頌殿下,興太平盛世。”

車駕一路往皇宮去。

要去拜見大晟帝後了,陳蘊有些緊張,暗自深吸了好幾口氣。

雖然虞嬋一直在說,他們的帝後十分和藹可親、平易近人,但陳蘊根本不信。

皇上皇後能有多“近人”?

她不知道的是,她緊張,那邊的帝後也沒好到哪裏去。

薑皇後問永義帝:“我們穿朝服會不會顯得太嚴肅?人家小姑娘遠道而來,不會嚇到吧?”

永義帝笑得十分溫和,順著薑皇後的話說:“那我們就穿常服。”

薑皇後又糾結了:“可是穿常服會不會不夠隆重?這是第一次見麵呀,萬一小姑娘覺得我們輕視她,豈不是更害怕了?”

身邊的女官道:“娘娘,為了身衣服,您都糾結一天了。”

“我能不糾結嗎?人家小姑娘大老遠地來這裏,孤零零地多害怕呀,我們肯定得給她個好印象,讓她對以後的生活放心。”

女官道:“可臣聽說,懸光殿下想娶的是大昭寧昌公主,不是這位樂嘉公主啊。”

薑皇後說:“不知道他怎麽弄的。既然他娶回來了,那就是我的兒媳婦、大晟的定王妃,就要重視,一點委屈都不能讓她受。”

“您說得對。”女官道,“那要不穿身吉服吧,不會太隆重,儀製也夠了。”

薑皇後接受了這個提議,然後又在選顏色時糾結了半天。

永義帝絲毫沒有不耐煩,認認真真地和薑皇後一起選衣裳,還時不時地給建議。

明天大昭的送親使臣才會正式入宮覲見,所以今日來的隻有陳蘊。

她走進大殿,叩首見禮。

薑皇後道:“公主請起。”

這溫柔婉約的一聲,瞬間讓陳蘊的緊張沒了大半。

薑皇後又說:“抬起頭來。”

陳蘊依言抬頭,眼睛卻守禮地垂著。

薑皇後輕笑兩聲:“你不想看看我們嗎?”

陳蘊一愣,抬起眼來。

帝後年近四十,但實際看起來也就三十左右。能生出那樣的兒子,他們的相貌自然無可挑剔。

更難得的是,他們身上沒有高高在上的疏離感,是真的和顏悅色、平易近人。

虞嬋說的是真的。

看著帝後臉上的笑容,陳蘊的最後一絲緊張也無了。

薑皇後朝她招手:“來。”

陳蘊走上去,薑皇後拉住她的手。

她的手心溫暖幹燥,身上帶著清雅的花香。比起婆母,她更像是位溫柔的大姐姐。

陳蘊跟帝後用了膳,晚上也不必回定王府,就直接留在了宮中。

陳蘊現在隻有一個問題——性子這樣溫和的父母,怎麽會養出脾氣那麽差的兒子?

是的,在陳蘊眼中,蕭序就是“脾氣差”,誰讓他不愛跟她說話。

燕頌一見到蕭序,被他狠狠嚇了一大跳:“兄長,你怎麽瘦了這麽些?可是身子還沒有大好?”

蕭序搖了搖頭:“無事。”

一起長大的兄弟,有沒有事還看不出來?這哪裏像是無事的?

自打接到樂嘉公主要來聯姻的消息後,燕頌心頭的疑雲就沒消散過。

又沒人逼著兄長非娶不可,隻能是他自己願意的。

可是他喜歡的明明是寧昌公主啊。

但不管燕頌怎麽問,蕭序就是不說,弄得燕頌隻能去問雲樾等跟著蕭序去大昭的人。

“這位寧昌公主竟然沒有選擇兄長?而是選擇了那個陳宴?”燕頌感到萬分不可思議。

他幾年前出使大昭的時候,也聽說過這個陳宴,都說他不錯。可是再不錯,能比得過自家兄長?

“兄長大病,也是因為此事?”

雲樾如實相告:“離開那日,寧昌公主為公子送行,不知說了什麽,公子晚上便犯了病。要不是有逸真大師,恐怕就真的凶險了。”

燕頌的臉色冷了下來。

他和蕭序比親兄弟還親,他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兄長傷心鬱結。

猶記得當年在滎陽,他瞧見兄長給那位寧昌公主當護衛。

兄長那種心氣的人,得多喜歡,才能紆尊降貴去給人當護衛啊。

可還是被人傷了心。

不行,不能這樣,他得幫兄長達成心願。

於是燕頌叫起來了自己的親衛,下令:“你們去大昭,把那寧昌公主給我帶來。”

親衛猶豫:“殿下,那是大昭公主啊……”

“那又如何?我隻知道她是兄長喜歡的人。”燕頌說,“一定要把她給我弄來,不擇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