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前戶部尚書
中年男人並不理會晝明,隻是看著紀挽朝不說話。
陸聿懷一行人總算是來了,他一看便看到了綁在樹上的男人,急步走向了紀挽朝。
紀挽朝朝著陸聿懷笑了笑,陸聿懷見她沒有大礙,便放心了,問道:“這人是怎麽進來?”
“不知道,晝明問他到現在也沒有開口,他就是今日我在路上遇到的那個人。”紀挽朝搖搖頭,她也不知道這個人是怎麽進來的。
不說陸聿懷有沒有安排人守著院子,她自己的人也在院子的外圍守著,隻是都這樣了,都沒有人發現他是怎麽進來的,這可真是奇了怪了。
陸聿懷轉頭,男人的臉上纏著紗布,不過浸了血出來,他微微皺眉,轉頭對紀挽朝說道:“你先進去休息吧,此事我來解決。”
“等等!夫人留步!”見紀挽朝要走,男人終於開了口。
林逸舟忽然覺得此地就是個修羅場,若不是他實在是好奇,此刻一定要走,惹怒了陸聿懷可不是什麽好事。
晝明也很不高興,自己剛才說了這麽多話,但是這個人就是一句話都不說,現在看她師傅要進屋了,就肯開口了?之前怎麽不說話。
離陸聿懷最近的紀挽朝,明顯感受到了陸聿懷情緒的變化,他很生氣,雖然他不說話,但是紀挽朝覺得四周突然變得有些冷。
“夫君?”紀挽朝試探開了口。
陸聿懷忽然一笑,“夫人稍等片刻。”
說完,他轉身走到了男人麵前。
兩個男人對視,卻不開口,晝明覺得這氣氛好生奇怪,悄悄的跑到了紀挽朝的身邊。
“師傅,這人是誰?”晝明很是好奇。
紀挽朝搖搖頭:“我也不認識。”
“前戶部尚書因貪汙賑災官銀十萬兩黃金,判秋後問斬,數日之前,從獄中逃脫,今日兩次出現在我夫人的院中,不知邰大人這是和意?”陸聿懷開口帶著一股威壓,這是久居上位者才有的。
眾人一愣,沒有想到這個人居然是邰雲,那他到底是怎麽進來的?
看到今日當街攔下馬車,也是邰雲早就計劃好的。紀挽朝忍不住冷笑一聲,她自詡聰明,沒想到還被人給利用了一番。
“首輔大人不需要這麽緊張,我一介罪臣,今日來隻不過是為了答謝夫人而已。”既然身份已經被發現了, 邰雲就沒有藏著掖著的必要了。
紀挽朝提步走到了陸聿懷的身邊,她看著邰雲,心中有些煩悶,他盯上自己絕對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想到這一點,她很不高興。
“邰大人要答謝我,不必深夜來訪,還避開這麽多人。”紀挽朝說道。
陸聿懷輕輕握住紀挽朝的手,將她往後拉了拉,站在了自己的身後,他大半個身子是擋住了紀挽朝。
邰雲張了張嘴,沉默了一瞬,才說道:“我是重臣,若不這樣,怎麽見得上夫人。”
“邰大人今日不才在街上見過我嗎,這不就是辦法嗎?”紀挽朝笑道。
邰雲不說話了,陸聿懷蹙眉,見到邰雲的時候,他不是沒有懷疑紀挽朝今日在街上見到的人就是他,但是聽到紀挽朝這麽說,又是另外一件事了。
今日出門,不過是紀挽朝臨時起意,但是都被邰雲在街上給攔住了,如此冒險的做法,他都做了,現在又說沒有辦法,糊弄誰呢。
“夫人你先進去休息吧,我和邰大人聊聊。”陸聿懷不願讓紀挽朝和邰雲有過多的接觸,便讓她先進屋。
正好紀挽朝也有這個想法,她點了點頭,轉身就離開了。
邰雲見此想要出聲,陸聿懷卻擋住了他的視線。
兩人的視線一對上,便是一場不見硝煙的戰鬥。
“陸翎,把邰大人帶下去,好好安置。”陸聿懷的聲音十分平靜,不過他不可能真的這麽平靜。
陸翎上前把繩子給解開了,和陸崢兩個人一道押著他離開了紀挽朝的院子。
邰雲回頭,看著緊閉的門,眼中閃過難過。
紀挽朝進了屋,剛剛解開披風,陸聿懷便走了進來。
“一會我會讓多派些人過來,剛才你受驚了。”陸聿懷安慰道。
紀挽朝隻是搖搖頭,受驚到沒有,隻是有些想不明白,為什麽邰雲要找上自己,而且她覺得邰雲剛剛看自己的眼神,很奇怪。
“邰大人的案子是不是有什麽不對的地方?”紀挽朝問道。
此事不是陸聿懷查的,是現在的戶部尚書羅宜林拿著證據舉證的邰雲,後來大理寺順著證據追查下去,人證物證俱在,邰雲貪汙一案,便蓋棺定論了,當時發生的時候,是去年的冬天。
和安州遭遇百年難遇的大雪,災情嚴重,百姓食不果腹,朝廷下旨賑災,結果賑災銀錢到了百姓的手裏卻沒有多少,正在這個時候,羅宜林就把邰雲的中飽私囊的證據交給了皇帝,這個案子基本上是翻不了盤。
陸聿懷沒有想過這個案子有什麽不對的地方,當時他也忙著賑災一事,知道這件事的時候,已經結案了。
現在聽紀挽朝這麽一說,他也在思考,這件事是不是會有什麽不對的地方。
“此事我還不知道,等明日我再去大理寺查一查卷宗,不過當時證據確鑿,怕是沒有什麽能改變的地方了。”陸聿懷說道。
這個案子紀挽朝有所耳聞,剛剛提這麽一句,也不過是擔心會不會有意外發生。
紀挽朝說道:“我也不過是懷疑一下,夫君也可以不必放在心上。”
陸聿懷點點頭,“那你早些休息,我去看看邰雲。”
紀挽朝應了聲好,看著陸聿懷出去。
“師傅,這個邰雲,到底是什麽來路啊。”晝明聽了半天也沒有聽明白到底是發生了什麽,大概隻知道這個人跟一起貪汙案有關係,還是一個重犯。
紀挽朝說道:“你還記得前段時間出逃的死刑犯嗎?”
“自然。”
“邰雲就是其中一個,大理寺一直沒有找到人,現在突然出現,也不知道他是要做什麽。”
紀挽朝的心中有一些煩躁,她總覺得這些事情全都指向了什麽,隻是她現在還不知道是什麽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