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遇險4
到了這個地步,她也不相信,重活一世,如此短的時間內,她又要再次失去,身體微微的顫抖著,那種不甘心,簡直要將她湮滅,卻隻能強撐著,不被這些人看出來。
這麽長時間,她不斷的逃著,這些可惡的人也不斷的追殺著她,讓她的體能耗非常大,現在更是餓的前胸貼後胸,一點力氣也沒有,趁著這個機會,暗自調節著呼吸。
感受到這些人比剛才更加濃鬱的殺意,柳夢雪明白,是因為他們的掉以輕心,才讓她有機可成,投機取巧的殺了兩個人,可人數太多,隻殺了兩個,跟本沒有任何用處,還讓這些人防備著她,已經到了處之而後快的地步。
雖然知道一點勝算沒有,但她還是想要搏一搏,雖然人生有著苦難,但她還沒有活夠,就在她權衡利弊,腦中早已百轉千回的時候,想著要怎樣拖延時間......
就在她分神的時候,卻察覺出一絲危險已經近在眼前,柳夢雪幾乎是條件反射的側過身子,再次躲過了致命的一擊。
長劍在一擊不成時,反手在她的胳膊上劃開了一條深深的口子,血瞬間染紅了她今天穿的淺色衣服,白皙的皮膚上有幾處被劍或暗器打殺後的痕跡。
原本束在身後的墨色長發,在逃跑時簪子也不知道掉到那裏,在這懸崖峭壁上,被狂風亂的,絲綢一樣的長發淩亂的飄落幾縷在臉頰之上,但那雙眼睛卻還是冷靜而平淡。
遠處的雲毅好像感覺到了什麽,再次加快了速度,當他臉色蒼白如鬼的到了懸崖邊的時候,就看到他一直牽掛的雪兒,已經被逼到了懸崖上,整個人傷痕累累,狼狽不堪。
但剛才柳夢雪躲避殺手的樣子,卻被他看到了,那熟練的手法,有些不敢相信,但現在卻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
六七個黑衣人把柳夢雪圍在中間,竟然沒有放鬆警惕,主要是在她逃跑期間,明明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少女,身手卻很是詭異,雖然沒有內力,卻憑空殺了他們兩個高手,手法快恨準,到了現在,他都無法相信。
對這個詭計多端的女人,他們可不敢有絲毫的怠慢,到現在他都沒弄明白,沒有內力,這快如閃電的身手,究竟是怎麽練出來的。
“雪兒!”雲毅關心地凝望著麵前的小丫頭,好像那不完整的心髒,終於又跳動了起來,不管如何,她完全的站在自己麵前,這已經足夠讓他感覺到慶幸。
當聽到這個曾經讓她嫌棄又熟悉的聲音時,柳夢雪轉過身,眼底的複雜意味也許連自己都無法理解,也許潛意識裏,真的希望第一個來救她的,是這個給她帶來無盡麻煩的男人吧!
可是當看到雲毅那搖搖欲墜的樣子時,美眸靈動中,卻帶著不可思議,竟然第一個想到的是這個強撐著過來的男人,是被人算計了,還是蠱蟲又複發了。
柳夢雪甚至有些佩服自己,到了這個時候,自己都自身難保,竟然還有功夫關心這男人的好壞,她是不是腦子進水了,如果不是他害了自己,現在的她整躺在搖椅上,數著無盡的銀子。
“雪兒,不要害怕,我來救你,如果害怕就閉上眼睛,我把這些人解決了,就馬上去救你。”雲毅深邃的雙眸不帶半絲感情的淡淡的看著這些黑衣人,沒有任何感情,好像看著死人的眼神一模一樣。
透著一股涼薄讓所有人心寒,這些人在把注意放在柳夢雪身上的時候,已經注定了他們死的結局,這隻是時間的問題而已。
從來沒有人在傷害了他在意的人之後,還能活著離開,更何況,這些人竟然膽大的傷害了柳夢雪。
柳夢雪一直沒有說話,這讓雲毅以為小丫頭肯定是被嚇壞了,再看向這些傷害了她的人時,眼底閃過一絲詭譎寒意。
柳夢雪當然看到了男人眼中隻有在看到她時,才會有的激動,突然在這一刻,她竟然什麽也不害怕了,那怕在這時立刻掉下懸崖,好像也並沒有想象中那樣恐怖。
她本就是經曆過生死的人,但不管在前世今生,都沒有經曆過愛情,所以當雲表白過多次,她並沒有女孩子應該有的驚喜,更多的是恐慌,和不敢相信。
可現在,在生死關頭,她真切的感覺到了雲毅對自己的不同,不管這身傷是因為蠱蟲還是其它,但終歸都是因為她才受的傷。
不管他現在的身體是否能殺死這些人,都已經無所謂,這份愛她會永遠記住,雖然有遺憾,卻也是她這一生最大的奢望吧!
幾個黑衣人當真正看到雲毅的時候,神色都僵硬著,不知道如何是好,那是一種從骨子裏的懼怕,根深蒂固,好半天才回過神。
當看到唇色蒼白如紙,虛弱的九王叔時,那領頭的黑衣人,才神色凝重的道,“沒想到,這小丫頭對你如此重要,就算身體到了如此地步,竟然也能趕來。”
“不用你們多管閑事,本王給你們一次機會,現在自裁,本王不再追究,要不然,讓你們嚐嚐什麽叫生不如死。”雲毅就算身受重傷,卻依舊坦然自若的站在那裏,如高山一樣,讓人望而卻步。
黑衣首領臉色一黑,手裏握著長劍,不屑道,“九王叔,你別說大話了,現在你自身難保,明明已經蠱蟲發作,還想嚇唬我們。”
聽到這些人的話,雲毅還是坦然自若,“就算本王受了傷,但想要解決你們這些廢物,不費吹灰之力。”
柳夢雪在一旁聽到這男人提到了蠱蟲,也明白了事情的大概,無意說道,“是誰有這個能力給九王叔下蠱。”
“當然是我們的偉大的大祭司。”黑衣人得意的說完,就察覺到不對,回頭惡狠狠的看向柳夢雪,“都死到臨頭了,竟然還套我的話,我看你是真不怕死啊!”
柳夢雪擠出一抹特假的笑意,無所謂的聳聳肩,“這話我聽的都到無數遍了,我不是還好好的站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