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矯情
雲毅卻一臉的滿不在意,聲音低沉暗啞,“本王可從來沒有幹過這種活,怎麽看起來還不滿意的樣子?”
“臣女怎麽敢嫌棄九王叔呢!”柳夢雪的聲音裏都帶了幾絲咬牙切齒,誰都能聽出她說的是違心的話。
可雲毅卻像是沒有聽出來一樣,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笑容,那張俊逸非凡的臉上,帶著王者才有的自信與狂傲。
柳夢雪的視線正好跟他對上,雖然一直知道雲毅明眸皓齒,俊美的比女人還漂亮,卻從來沒有仔細看過,主要是不敢。
此時看著他,好像跟前些日子有了些不同,眼睛裏真的有著青絲,眉眼間也有著一抹疲憊,聽雲淺說他已經十幾天沒有合過眼了。
柳夢雪的心中不自覺得微微一沉,有一種名為心疼的感覺湧入心裏,她非草木,怎麽可能毫無感情,她更明白自己其實已經愛上了這個男人。
她一直猶豫,一是這副身體的年齡太小,在現代還隻是個孩子。二是對於雲毅的愛有所懷疑,最要是自己不夠自信。
她看著麵前的男人,一句話也沒有說,可腦子裏卻把兩人之間的一切,好似過電影一樣,全部都走了一遍,讓她竟然生出了幾絲迷茫。
雲毅看著小丫頭眼睛裏的流光溢彩,隻是耐心的等著,他知道這小丫頭才思考著,對於她,雲毅的耐心出其的好,一直是尊重她,讓她能夠是個獨立的個體。
兩人之間的時間就好像凝固了一樣,柳夢雪就那樣安靜的看著,不知道過了多久,好似心裏想是拔開了雲霧一樣,那份茫然也隨之淡了幾分。
雲毅一直盯著這個小丫頭,在什麽東西在他的腦子裏一閃而過,那種感覺很難說清楚,他屏住呼吸,似乎懂了柳夢雪眼裏的意思,隻是用那期待的眼神看著她。
最後還是沒有忍住,挑挑眉梢,“是有什麽話想要跟本王說嗎?”
看著一副心下了然的男人,柳夢雪也不想買關子,她本就不是個拖泥帶水的人,既然已經決定了,那就絕不會退縮,那可不是她的個性。
清了清嗓子,柳夢雪認真的看向麵前的男人,“我認真問你點事情,你要如實回答,不許有隱瞞。”
雲毅笑著點點她嬌俏挺立的鼻梁,思考的可更為深遠,卻還是不動聲色的道,“小丫頭,本王什麽時候對你有所隱瞞了,就算是蠱毒這麽隱私的事情說了。”
聽到這話,柳夢雪點點頭,表示同意,卻還是推開他不老實的手,“你能嚴肅一些嗎?我在說正事,堂堂的九王叔,怎麽會是吊兒郎當的,難道就不怕被別人看到?”
雲毅嘴角勾著笑,說的很是隨意,“傻丫頭,本王隻會在你麵前這樣,別人怎麽可能看見,再說給他們一百個膽子,都不敢與本王對視。”
柳夢雪無奈的翻了個白眼,第一次感覺這家夥竟然如此臭屁,明明在整個南楚國是個超級強者,可這會竟然說出這樣的話,簡直是刷新她的三觀。
在柳夢雪晃神的時候,卻被某人偷吃了豆腐,竟然被親了一下手背,才發現自己的手還在他的手掌裏,她剛才竟然都沒有感覺。
雲毅笑眯眯的看著兩人十指緊扣的手,好像很是滿意,卻還是回到了正題上,“你不是有事情跟本王說嗎?”
柳夢雪不自然的避開了他灼人探究的視線,覺得自己越來越忸怩,是不是太過矯情了些!
深吸了口氣,柳夢雪嚴肅的道,“九王叔,想跟我在一起,是為什麽?”
其實她想問的再明白一點,他到底是覺得自己跟別的女人比起來與眾不同,還是男人對女人產生的占有欲和控製欲,到底是愛情?還是好奇心更多一些。
或者說的更明白一些,她看到雲毅時並沒有貼上去,一臉的花癡樣,讓這家夥產生了一些不一樣的感覺,就好比獵豔,到手後又覺得都差不多,開始變的無趣了起來。
雲毅被問的一愣,但他是個聰明人,當然明白柳夢雪後邊沒有說完的話,他的確不懂所謂的愛情,從出生他就是不凡的,從小到大,學的最多的是權力、陰謀詭計,算計等等。
這些東西可以說貫穿了他的一輩子,謀略心術,各大家族勢力的利弊,才是他需要注意的東西,後來發現這些東西,毫無樂趣可言。
那些運籌幄,將幾個國家都放在棋盤上,像是在下一盤大棋,可下棋的卻隻有他一個,連一個對手都沒有,就算那至高無上的位置,大家搶破了頭都想要得到的皇位,對於他來說都是可有可無的。
因為這些重重,他放棄了皇位,像過上逍遙自在,卻孤獨的生活,反正他也早就習慣了一個人。
可就在這時,麵前的小丫頭卻不知不覺入了他的眼,更進了他的心,在他知道的時候,已經將她埋在心裏,就算是想要拔出,也不太可能了。
本來想說些話,緩解一下她的嚴肅,卻也明白她的認真在於那裏,眼角微彎,眼睛裏是從來沒有過的深情,“雪兒,我隻說一次,你一定要聽好了。”
聽著某人有些歎氣的聲音,柳夢雪卻是不自覺得都快要豎起了耳朵,就那樣睜著大眼睛,看著他臉上所有的細微表情。
“雪兒,我從不屑於騙人,更不可能騙你。”雲毅忽然換了副一本正經的表情,一字一句地道,“也許開始我對你的感情,不太明確,但當我可以舍棄生命與你一同跳下那懸崖的時候,你怎麽可以還有所疑問?”
柳夢雪看著他前所未有凝重的表情,好像受到了極大的傷害,語氣還是冷靜的,但那一閃而過的失望,卻讓她捕捉到了,心不自覺得微微一凜。
是啊,自己到底是怎麽了,為何會如此的沒有自信,這男人是可以為了她而死的,甚至無怨無悔,就算在崖地醒過來,也沒有跟她提過一句讓她有壓力的話。
就好像跟她跳下去是天經地義的事情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