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重生後,清冷權臣跪求改嫁

第117章 幫你也不是不行

短暫的震驚過後,阮如玉迅速斂去慌亂,冷靜下來。她不再掙紮,轉而用眼神示意孤明靠近些,隨即借著被捂住的嘴角,艱難卻清晰地吐出幾個字:

“放開我……我不叫人。”

孤明聞言,緊繃的神經稍稍鬆弛了幾分,終究還是緩緩收回了捂住她嘴的手。

剛鬆開手,他便猛地意識到自己還緊緊攬著阮如玉的腰,臉頰“唰”地一下泛起薄紅。

他慌忙移開視線,局促地鬆開攬著她腰肢的手,往後退了小半步拉開距離,連呼吸都變得有些慌亂。

他垂著眸,不敢再看阮如玉,隻死死盯著車廂底板,急促地開口:

“隻要躲過這一劫,我絕不多加叨擾,定會立刻離開,絕……絕不會冒犯你。”

阮如玉眸色流轉,瞥了眼他泛紅的耳根與緊繃的姿態,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戲弄:

“幫你也不是不行,不過——”

話音頓了頓,她刻意拖長了語調,目光落在他慌亂垂著的側臉上,緩緩續道:

“這筆賬先記下,是你欠我的,七殿下。”

末了,她的語氣陡然沉了下來,半點玩笑意味盡消,隻剩不容置喙的淩厲:

“從現在起不許說話,無論發生什麽都不準出聲,聽見了?”

孤明渾身一僵,連忙抿緊嘴唇,用力點了點頭。

剛叮囑完,車外便傳來竹生利落的聲音:

“少夫人,都處置妥當了,咱們啟程回府嗎?”馬車外傳來腳步聲靠近的響動,顯然是竹生和磬滅一同走了過來。

阮如玉定了定神,正欲揚聲回應,一道冷冽的聲音便驟然響起,正是磬滅:

“等等。”

阮如玉心頭一跳,暗叫不好。

隻見磬滅那雙銳利的眸子掃過車廂門口,鼻尖微微動了動,眉頭瞬間蹙起,語氣帶著幾分警惕:

“車廂裏……有血腥味。”

竹生聞言一愣,下意識地嗅了嗅,卻沒聞到任何異常,疑惑道:

“磬滅,你是不是聞錯了?”

“不會錯。”

磬滅語氣篤定,眼神越發銳利,

“這味道很淡,卻確實是血腥氣。”

說著,他便要抬步上車查看,

“少夫人,失禮了,讓我進去看看。”

車廂內的孤明臉色驟沉,眸子瞬間暗了下去,緊張得渾身緊繃。

阮如玉心頭急轉,電光火石間已有了主意,她刻意放軟語氣,帶著幾分羞惱與不耐:

“不……不要上來!”

磬滅的動作驟然頓住,那雙銳利的眸子瞬間眯起,原本就警惕的神色更添幾分疑心。

他盯著車簾,語氣冷硬,帶著不容置喙的強硬:

“少夫人為何攔著?車廂內有異樣,屬下必須查看清楚,還請少夫人給屬下一個合適的理由。”

竹生見狀,連忙上前一步,輕輕拉住磬滅的胳膊,低聲勸道:

“磬滅,不可對少夫人無禮。”

一邊說,一邊朝磬滅遞了個眼色。

磬滅眉頭皺得更緊,目光卻依舊死死盯著車簾不放。

車廂內的阮如玉聽得真切,知道沒有合理的理由,磬滅定然不會善罷甘休,當下便帶著幾分羞惱的語氣傳了出來:

“既然磬滅小哥一定要問個明白,那我便實說了——是我突然來了月事,車廂內實在不便,你……你不要上車。”

這話一出,磬滅周身的冷硬氣場瞬間僵住,眉頭下意識地鬆開,眼神裏掠過一絲明顯的不自在,先前的警惕與強硬**然無存。

“抱歉,少夫人。屬下絕無冒犯之意。”

說罷,他還刻意往後退了兩步,與馬車拉開距離,姿態恭敬了許多。

一旁的竹生尷尬得臉色通紅,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磬滅,遞過去一個“你完了,竟敢這般冒犯少夫人,回頭定要被主子罰”的眼神。

車廂內,孤明將這一切聽得一清二楚。他抬眸看向阮如玉,見她麵色平靜,毫無波瀾,仿佛方才那句羞惱的話並非出自她口一般,心底不由得泛起一絲異樣。

雖說知道阮如玉是為了救他才說這樣的謊,可這話畢竟關乎女子私密,她竟能麵不改色地說出口。孤明下意識地皺了皺眉頭,垂眸看向自己的衣角,指尖微微蜷縮。

阮如玉自然察覺到了他的目光,瞥了眼他皺起的眉頭,心中了然,隻惡狠狠地朝他遞了個“安分待著”的眼神。

隨即她調整語氣,讓聲音染上幾分怯生生的羞澀,隔著車簾對外麵說道:

“那個……竹生小哥,我、我身上的衣服不小心髒了,不知你那裏有沒有可替換的裙子?”

這話一出,原本就拘謹的磬滅身形猛地一僵,下意識地又往後退了數步,躲得遠遠的,連眼角餘光都不敢再往馬車方向瞥。

竹生愣了愣,連忙躬身回應,語氣帶著幾分尷尬:

“回少夫人,屬下這裏並未備有女裝,實在沒有可替換的。”

阮如玉的聲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窘迫,繼續說道:

“既如此,可否勞煩竹生小哥就近幫我買一件?簡單些就好。”

竹生聞言,臉色瞬間漲得通紅,急忙擺手:

“這……這屬下不知少夫人的尺碼,且男女有別……”

“無妨,我……實在需要。”

阮如玉的聲音輕輕傳來,帶著幾分急切,

“你就往大了買便好,寬鬆些也能穿。我實在需要,你盡快回來。”

竹生隻好應了聲“是”,正準備慌忙動身,車內的阮如玉卻忽然轉眸看向車廂角落的孤明。

她的目光掠過他破洞僧袍下隱約顯露的傷口,以及那些暗紅血跡,隨即補充吩咐:

“等等!竹生你順便再幫我帶些幹淨的紗布回來,有勞了。”

竹生心頭一動,瞬間會意過來,想來是少夫人“月事”需用,臉頰紅得更甚,忙躬身應道:

“少夫人不必多言,屬下明白,這就去辦!”

說罷,便快步轉身,飛也似的跑了。

留下的磬滅則始終站在遠處,背對著馬車,身姿筆挺地守著外圍,全程一言不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