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重生後,清冷權臣跪求改嫁

第146章 舊時恩怨

孟淮止神色未變,指尖輕撚袖口,目光平靜地迎上齊元舟的視線,將他眼底翻湧的虛偽、貪婪與陰狠看得一清二楚,周身連半分波瀾都未曾掀起。

他語氣冰冷,字字鏗鏘,沒有半分退讓,直截了當地揭穿了齊元舟的真麵目:

“殿下不必再巧言令色、信口雌黃。皇上重病期間,宮中守衛皆由臣親自部署,森嚴無隙;二皇子是持皇上手詔入宮侍疾,無半分機會私結黨羽、奪取兵權,何來趁亂謀反之說?”

他向前半步,目光銳利如刀,直直刺向齊元舟,語氣裏裹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真正手握重兵、圍困皇宮、擅動刀兵、趁帝重病作亂奪權的,是殿下你才對。你假借平定謀逆之名,發動兵變,控製皇宮,關押二皇子,如今又想來強闖偏殿,覬覦皇上安危——

殿下的心思,無非是想趁亂奪權、登上帝位,何必遮遮掩掩?”

齊元舟臉上的笑意微僵,隨即徹底褪去,眼底的陰狠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周身的戾氣再也掩飾不住。

他萬萬沒想到,孟淮止竟如此不給麵子,不僅拒不歸順,還當眾揭穿他的野心與陰謀,滔天怒火瞬間湧上心頭,雙方劍拔弩張,空氣凝滯得幾乎要炸開。

“孟淮止,你別給臉不要臉!”

齊元舟喘著粗氣,語氣裏滿是狠戾,

“本王敬你三分,是看在父皇的麵子上,你近日和七弟沆瀣一氣,真當本王一無所知?”

他上前一步,周身的戾氣幾乎要溢出來,目光死死鎖住孟淮止,話鋒陡然一轉:

“本王倒是想問問你,七弟是不是被你藏起來了?孟尚書好本事,竟敢在本王眼皮子底下藏人!但如今皇宮已被本王牢牢掌控,你確定要幫著齊元律與本王作對到底,魚死網破?”

孟淮止聽聞此言,神色依舊未變,指尖依舊輕撚袖口,眼底卻掠過一絲淡淡的嘲諷。

待齊元舟話音落下,他才緩緩開口,語氣平淡卻字字清晰,直擊要害:

“殿下不必白費口舌,歸順之事,臣想都不會想。”

他頓了頓,目光微微沉下,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倒是殿下,方才提及七殿下,臣倒想起一件舊事。殿下幼時,曾與四皇子一同在禦花園騎馬,四皇子不慎落馬而亡,此事當年被定為意外,無人深究。”

他抬眼,目光愈發銳利如刀,直直刺向齊元舟,緩緩道出關鍵:

“但是,臣卻聽人說,那件事並非意外——是殿下當時故意引逗四皇子,趁四皇子不備,悄悄驚了他的坐騎,才讓四皇子從馬背上摔落,最終被馬踩踏而亡。”

這話恰好戳中了齊元舟的死穴,他渾身一僵,眼底飛快掠過一絲慌亂,轉瞬便被極致的陰狠取代。

“你胡說!”

齊元舟厲聲嗬斥,情緒已然徹底失控,臉色由青轉黑,正欲揮兵發作,殿內忽然傳來一陣輕緩的腳步聲。

一道清潤卻堅定的聲音,打破了殿門前的死寂:

“六哥,你不必再狡辯了,當年之事,我親眼所見。”

眾人聞聲側目,隻見齊元律身著青色錦袍,從偏殿內側緩緩走出,神色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周身褪去了往日的怯懦,多了幾分沉穩與凜然。

他目光落在齊元舟身上,沒有半分畏懼,隻剩一片冰冷。

“齊元律?!”

齊元舟見狀,如遭雷擊,瞬間僵在原地,眼底的陰狠瞬間被驚怒吞噬。

他猛地指著齊元律,聲音因震驚而劇烈顫抖:

“你怎麽會在這裏?!你竟也在皇宮,是不是早就和孟淮止勾結好了?你想控製父皇,對不對?你這是謀反!是大逆不道!”

他怎麽也沒想到,自己苦苦搜尋的齊元律,竟一直藏在皇宮之中,就在父皇身側,就在這咫尺之間!

齊元律緩緩走到孟淮止身側,抬眼迎上齊元舟暴怒的目光,語氣平靜卻字字鏗鏘:

“六哥,明眼人都知道,今日誰才是真正的賊人。我從未控製父皇,父皇也早已知曉我的回歸,此刻我也隻是守在父皇床前盡孝。倒是你,擁兵入宮,關押二哥,妄圖趁父皇重病奪權篡位,這才是真正的謀反,是大逆不道!”

“好!好得很!”

齊元舟咬牙切齒,指尖死死攥緊,指節泛白,腰間的佩劍都因他的用力而微微晃動,

“孟淮止,本王本來還想暫且饒你一條狗命,留著你還有些用處,可你偏偏要和齊元律一起與我作對,是你們自尋死路!”

他索性破罐子破摔,聲音裏滿是怨毒與不甘:

“當年那匹馬,就是本王驚的!四哥那般仁慈優柔,本就做不了九五之尊!憑什麽?憑什麽父皇眼裏隻有大哥、隻有四哥?就連此刻,傳召入宮侍疾的人都沒有我,我到底哪裏比不上他們?”

他越說越激動,胸口劇烈起伏,眼底泛起猩紅的血絲,過往積壓的委屈與不甘,此刻盡數爆發:

“我也很努力!我拚命表現,恪盡職守,隻為能讓父皇多看我一眼,認可我一次,可他從來都沒有!他從來都看不到我的努力,從來都不把我放在眼裏!”

“也罷,也罷!”

齊元舟猛地抬手,抹了一把臉,語氣裏滿是瘋狂與決絕,

“既然父皇眼裏沒有我,那我便把你們一個個都除去!把所有阻礙我的人都殺了,隻剩我一人!到那時,父皇眼裏,就隻能有我一個人了!”

話音未落,齊元舟猛地拔出腰間佩劍,劍尖直指孟淮止與齊元律,厲聲嘶吼道:

“來人!都給我衝進去!殺了他們!一個不留!誰能取他們二人首級,本王重重有賞,封官加爵!”

身後的精銳士兵聞言,立刻握緊利刃,齊聲應和,氣勢洶洶地朝著偏殿門前衝來,刀劍寒光閃爍,肅殺之氣瞬間暴漲,籠罩了整個偏殿庭院。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孟淮止神色依舊未變,薄唇輕啟,一聲令下,語氣沉穩而有力量,徑直穿透了嘈雜的嘶吼與兵刃碰撞聲:

“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