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重生後,清冷權臣跪求改嫁

第153章 讓我去見她

一個寧靜的小村莊,晨霧剛散,暖融融的日光透過村口的老槐樹,灑下斑駁的光影。

阮如玉提著一個竹籃,正從鎮上緩緩回來。

她和挽秋已經搬到這個小村莊三個月了。

遠離了深宮的紛爭、京城的喧囂,這裏沒有爾虞我詐,沒有步步驚心,隻有田埂間的青草香、村民們淳樸的笑語,還有每日清晨的雞鳴與黃昏的犬吠。

這三個月裏,她們褪去了往日的華服,換上了最樸素的衣裙,挽起衣袖能洗衣做飯,拿起鋤頭能打理院角的小菜園,也和村子裏的人混得熟絡了許多。

村口納涼的張阿婆見她回來,笑著揮了揮手,聲音洪亮:

“玉丫頭,從鎮上回來了?今日的青菜看著真新鮮哩!”

阮如玉停下腳步,眉眼彎起,露出一抹溫和的笑意,躬身應道:

“阿婆早,是啊,鎮上的豆腐新鮮,買些回來做青菜豆腐。”

她的聲音輕柔,多了幾分煙火氣的柔和。

張阿婆笑著點頭,絮絮叨叨地念叨:

“你和你妹妹倆也不容易,從北邊逃難過來,好在性子好,又能幹。往後有啥難處,盡管跟阿婆說,別客氣!”

“多謝阿婆惦記,我們一切都好。”

阮如玉輕聲道謝,又陪張阿婆說了兩句家常,才提著竹籃,沿著小徑往村子深處走去。

原本她以為,自己和挽秋還要繼續流浪些時日,卻沒想到,三個月前,她尚且沒來得及將那封求助的書信傳給齊元律,便等到了他派來的人。

一道身著便服、神色恭敬的男子便尋到了棲霞寺。

那時她才知曉,齊元律早已猜到了她在這裏。

在齊元律手下的幫助下,她們的離開變得順風順水。

那些人不僅為她們偽造了完整的身份文書,還替她們尋到了這處遠離京城、偏僻寧靜的小村落,悄悄安置好了她們的住處。

阮如玉走到院落門口,抬手推開那扇簡陋卻幹淨的木門,便見挽秋正蹲在院角的小菜園裏,小心翼翼地給青菜澆水。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打濕,貼在光潔的額頭上,模樣認真又可愛。

挽秋猛地回頭,看到竹籃裏的麥芽糖,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立刻放下手中的水壺,快步跑到石桌前,臉上滿是歡喜:

“是麥芽糖!娘子,你真好!”

她伸手接過麥芽糖,小心翼翼地掰了一小塊放進嘴裏,眉眼彎成了月牙:

“真甜,和咱們小時候吃的一模一樣!”

阮如玉坐在石凳上,看著挽秋歡喜的模樣,眼底也泛起淡淡的暖意。

這三個月,是她這些年來最安穩、最平靜的日子。

沒有算計,沒有恐懼,沒有牽腸掛肚的煎熬,隻有簡單的煙火氣,還有挽秋不離不棄的陪伴。

隻是偶爾,她還是會想起孟淮止。

正是這三個月的安穩,讓她愈發看清了自己的心意——

她比想象中,更在意孟淮止。

那些深夜裏不自覺的牽掛,那些想起他時心頭的悸動,那些刻意想要忽略的酸澀,都在一遍遍告訴她,這份情意,早已深深紮根心底,揮之不去。

她輕輕搖了搖頭,眼底掠過一絲無奈與悵然。

“娘子,你在想什麽呢?”

挽秋見她失神,咬著麥芽糖輕聲問道,眼底帶著幾分擔憂。

她看著阮如玉的模樣,心底悄悄思忖:

這些時日,娘子雖說麵上看著歡喜,眉眼間也多了煙火氣,可總是不自覺地失神,多半是又在想孟大人了。

娘子向來果決,遇事不慌不忙,可偏偏遇到自己的心意,卻總是這般後知後覺。

阮如玉回過神,輕輕搖了搖頭,收回思緒:

“沒什麽,我隻是在想,今日的青菜豆腐,再配一碗糙米飯,應該會很好。”

她不知道,此時的皇宮裏,書房內的氣氛早已劍拔弩張——

孟淮止正與齊元律對峙而立。

他周身還帶著尋人的風塵,衣袍未換,眉眼間滿是隱忍的急切,目光死死鎖在端坐案前的齊元律身上,聲音低沉而緊繃:

“你知道她在哪,是不是?”

齊元律抬眸看向他,語氣淡漠得仿佛全然不解:

“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不知道?”

孟淮止猛地向前一步,

“我找了她三個月,踏遍了京城周邊的每一處角落,可她的行蹤被人刻意抹去,沒有留下半點痕跡。這天下,除了你,沒有人有這樣的能力,也沒有人有這樣的理由,幫她藏得這麽深!”

“為什麽?”

最後兩個字,他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

齊元律看著他眼底的執著,緩緩停下手中的動作,輕輕歎了口氣,眼底終於有了一絲裂痕:

“她曾經幫過我,我也答應過她,日後若她有求於我,我必相助。這次,是她主動要求的。”

孟淮止渾身一僵,眼底的怒火瞬間褪去,語氣緩和了許多:

“她也曾說過,一切結束後,會給我一個機會。”

“讓我去見她,親口跟她說清楚。”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懇求,

“如果我說服不了她,不能讓她回心轉意,我保證,絕不糾纏,往後餘生,再也不會去打擾她的安穩。”

齊元律沉默了,指尖輕輕敲擊著案幾,目光落在窗外的深宮院落裏,神色複雜。

良久,他才緩緩抬眸:

“她在京郊的門頭村。”

“謝了。”

話音未落,孟淮止已是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禦書房。

宮門外,竹生早已牽著馬等候在旁——

這三個月來,他跟著孟淮止踏遍四方。見孟淮止快步衝出,竹生立刻迎了上去,急切地問道:

“主子,您出來了!可是有阮娘子的下落了?”

孟淮止根本來不及回頭應答,一把抓過竹生手中的馬韁,翻身上馬,動作幹脆利落,眼底滿是迫不及待。他勒緊馬韁,對著竹生厲聲喝道:

“走,去門頭村!”

話音未落,他便雙腿一夾馬腹。

駿馬長嘶一聲,揚起前蹄,載著孟淮止疾馳而去,塵土飛揚間,隻留下一道匆匆的背影。

竹生見狀,不敢有半分耽擱,連忙翻身上馬,奮力追趕。

兩人一馬當先,一路朝著門頭村的方向疾馳。

馬蹄聲急促而沉重,敲打著鄉間的土路,濺起陣陣塵土。

孟淮止滿心都是阮如玉,隻想快些抵達那個小村莊,絲毫沒有留意沿途的景致。

可就在行至京郊一處荒僻的路口時,一陣喧鬧與嗬斥聲,硬生生打斷了他的行程。

隻見路邊的槐蔭下,幾個身著短打、麵帶凶相的漢子,正圍著一個衣衫襤褸、滿身塵土的乞丐推搡打罵。

乞丐蜷縮在地上,頭發散亂地遮住大半張臉,身上多處是青紫的傷痕,卻依舊不肯服軟,拚盡全力嘶吼著。聲音嘶啞破碎,卻帶著一股不甘的戾氣:

“住手!我是六皇子!你們這些卑賤之徒,敢對我不敬,遲早要被株連九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