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演戲而已
“離我遠點！”姚漾頭也不回地跑了。
秦確的手僵在半空。
“好好好。”一陣歡快地鼓掌聲。
是路啟明，他嘴角滲血，一張臉腫成豬頭，卻還是能從眼睛縫隙腫看到他的笑意。
“秦確，你打得好，哥們我從出生到現在，還沒被人揍過，感謝你讓我體驗了一把實話說，爽爆了！”他手指在空氣中比劃著，仿佛無比享受。
“剛才某些瞬間，你讓我真實感覺到了恐懼，真以為自己要被你活活打死了，那種離死亡很近的感覺，爽，爽極了！”
秦確垂眸看著他，眼神沉靜無波，像是在審視一件超出常理理解的物件，又或者，一個徹頭徹尾的神經病。
“秦確，來，拉哥們一把。”
路啟明朝秦確伸出手。
秦確連眼皮都沒動一下，薄唇輕啟，吐出一個冰冷的字眼：“滾。”
路啟明無奈地笑笑，扶著牆，自己掙紮著想起來，可渾身的骨頭像是被拆了一樣，每一塊肌肉都使不上力，掙紮了半天，還在原地。
秦確的目光投向走廊另一頭。
他看到，姚漾進了另一個房間。
“哎呦喂！我的路總，您這是……這是怎麽了？”南豐咋咋呼呼的聲音響起。
他小跑著過來，看到牆邊鼻青臉腫、狼狽不堪的路啟明，誇張地倒吸一口涼氣。
下意識看了秦確一眼，以他這麽多年對秦確的了解，一瞬間，幾乎什麽都明白了。
他趕緊蹲下身，作勢要去扶路啟明：
“路總，您沒事吧？這是...摔著了吧？”
他嘴上問著，手上動作卻不算太溫柔。
路啟明借著他的力道，總算歪歪斜斜地站了起來，疼得又是一陣呲牙咧嘴，卻還能扯著腫痛的嘴角對南豐笑：
“沒事兒，跟你們秦總...切磋了一下，受益匪淺，受益匪淺啊！”
南豐心裏暗罵一句“神經病”，麵上卻堆著笑：“原來是這樣...那什麽，我先扶您回房間處理一下傷口？這看著……挺疼的。”
他心裏想著，可不能讓路啟明這孫子報警，不然秦確肯定進局子。
路啟明擺了擺手，目光卻還黏在秦確身上，腫成一條縫的眼睛裏閃爍著奇異的光：
“秦總，昨天你提的合作，我相當感興趣，已經等不及了，咱們今天就簽合同！”
他的語氣，竟然帶著一種被打服了的、詭異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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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漾回房間後，沒有展露出任何異樣。
她重新坐回桌案前，全程背對著那個疑似攝像頭的東西。
目光投向遙遠的山巒，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叮。’的一聲，手機響了。
姚漾低頭看手機，身子正好能擋住手裏的動作。
“女士您好，您昨天發來的視頻，我們已經鑒定過了，的確是監控攝像頭。”
“謝謝。”
發出這兩個字之後，緊握手機的掌心，出了一層薄汗。
那個李經理有問題。
但真正想要監視自己的人，是李經理背後的那個人。
會是誰？
顧修遠嗎？還是顧修遠的父母？
她逐一分析，都覺得不太可能。
很快，她鎖定了一個人，但沒有證據。
可這口氣，必須要出！
不然這些人，都以為她好拿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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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若薇舒服地依靠在加長商務車的後座椅上，兩條腿鬆弛地伸著，掃了一眼電腦監視屏幕。
“她在幹什麽？對著窗戶坐了半天了。”她蹙著眉，語氣不耐煩。
楊明抱著電腦坐在一邊，給宋若薇當人形電腦桌：
“宋總，我不知道，可能...發呆吧。”
宋若薇眯起眼睛：
“一晚上都沒回房間，夜不歸宿啊，哈哈哈，這個姚漾，肯定有秘密。”
“嗚嗚嗚...嗚嗚嗚...”
一陣壓抑的，帶著顫抖的哭聲，突然從電腦揚聲器裏傳了出來。
宋若薇瞬間彈坐起來，身體前傾，眼睛死死盯住屏幕，恨不得鑽進畫麵裏去。
隻見監控畫麵裏，姚漾不知何時已轉過身，肩膀微微聳動，手機貼在耳邊，聲音斷斷續續，充滿了無助和恐慌：
“...昨晚...昨晚發生那樣的事，我、我也不知道怎麽會變成這樣，要是讓別人知道了怎麽辦？我們，我們還是別再見麵了...”
她的聲音很輕，卻因為房間的寂靜和監控收音的清晰，一字不差地傳了過來。
宋若薇的眼睛“唰”地亮了！
興奮的火苗在她眼底瘋狂跳躍！
來了！果然有鬼！
“昨晚那樣的事”？“別再見麵”？
這不就是標準的**被抓包後的心虛和切割嗎？！
她屏住呼吸，生怕錯過一個字。
畫麵裏，姚漾似乎聽著電話那頭說了什麽，哭聲稍止，但語氣更加慌亂，甚至帶上了一絲哀求：
“你別說了...我知道不是你的錯，是我自己的問題...但真的不行了，我害怕...求你了，就當什麽都沒發生過...”
她頓了頓，仿佛下了極大的決心，聲音帶著顫音：
“那...那我們再見最後一次吧...把事情說清楚，就徹底結束。”
她抬起頭，眼眶泛，一字一句：
“晚上八點...後山，那個廢棄的舊觀景亭...那裏偏，沒人...記住，就這一次，說清楚就再也不見。”
說完，她像是耗盡力氣，掛斷電話，將手機緊緊抱在胸前，身體微微發抖。
“舊觀景亭，晚上八點。” 宋若薇興奮極了。
“楊明，你接下來的唯一任務，就是給我盯緊監控，有任何情況，都要立刻向我匯報。”
“是，宋總。”
宋若薇心潮澎湃，一雙美眸中閃爍著惡毒的光。
又拿起手機，撥通了顧修遠的電話：
“修遠，在忙嗎？是這樣，今晚我們幾個朋友正好在雲深處小聚，慶祝趙公子新公司成立。趙公子你知道吧，他們家也是咱們這次聯盟的家族之一，他特意提出，想請你過來喝一杯，大家也正好聊聊之後合作的事，你看，方不方便賞光？”
顧修遠對這類社交和合作機會自然不會拒絕，尤其趙家還是個不容小覷的家族。
他稍作沉吟便答應了：“好，幾點。”
姚漾放下手機，屏幕幹幹淨淨，沒有任何撥出記錄。
她低頭看著，嘴角勾起一抹極淡卻銳利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