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活寡三年,改嫁小叔順風又順水

第五十六章 過度腦補的尷尬

姚漾被他激烈的反應弄得一愣,她眨了眨眼,心中天人交戰了一番。

最終,還是決定和盤托出:

“對不起,之前我無意間聽到了你和竇姐的談話,但我絕對不是故意偷聽的!我是想去向竇姐道謝,沒想到你們在休息室,所以,就...知道了你們的關係。”

她越說越尷尬,臉頰滾燙。

“什麽?”秦確那張素來冷靜的臉幾乎有些變形,“我們什麽關係?”

姚漾很緊張,但又能理解—男人的自尊心都很強,被“包養”的事讓人知道,多少會難堪。

她試圖高情商發言:“你們是正常戀愛關係,你也很優秀,所以不存在...不存在誰養著誰。真的,你別多想...”

說完她就想咬掉自己舌頭。

真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秦確幫了她那麽多,剛才的談話氛圍那麽好。

她在說些什麽?

秦確那脆弱的自尊心,怕是要碎掉了。

“姚漾,”秦確的聲音幾乎是從齒縫裏擠出來的,“你腦子裏究竟在想什麽?”

他這輩子都沒這麽無語過。

也就是這時,他忽然想起—這句話好像之前也說過。

就在慈善晚宴那晚,姚漾一個人站在街邊,用那種詭異又同情的眼神看他。

就和現在一樣!

原來她真的誤會了!

她竟然以為他和竇瀾是那種關係?

看她那表情,甚至以為他是被包養的?

秦確徹底受不了了。

他撐著池壁猛地站起,水花嘩啦四濺,幾步就跨到姚漾麵前。

姚漾被他突如其來的靠近和怒氣嚇到,本能地往後縮,背脊抵住池壁。

秦確俯身,雙手撐在她身側的池壁上,將她困在方寸之間。

水珠順著他緊繃的下頜線和滾動的喉結滑落,滴在她驚愕的臉上。

他盯著她,眼神像是要把她腦子裏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都挖出來洗幹淨。

“姚漾,你給我聽清楚了,”他一字一頓,“我和竇瀾就是普通朋友!”

他情緒有些激動,被氣得眼尾泛紅。

姚漾徹底傻了,眼睛瞪得圓圓的,嘴巴微微張著。

自己...竟然誤會了?

那...剛才...自己都說了些什麽蠢話?!

一股巨大的社死感瞬間將她淹沒,她臉頰爆紅,耳朵尖都燙得快要冒煙。

“我...我...”她舌頭打結,半天說不出完整的句子,恨不得立刻沉到水底再也不出來。

秦確看著她從理直氣壯到目瞪口呆,再到羞愧欲絕的飛速變臉,胸口那團火氣奇異地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力又好笑的感覺。

他退開半步,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長長地、深深地歎了口氣。

“姚漾,”他語氣疲憊,帶著一種認命般的無奈,“你這腦回路...到底怎麽長的?”

姚漾低著頭,恨不得把臉埋進水裏,聲音細若蚊蚋:

“對、對不起...是我過度腦補了...可能做設計,就需要一些想象力...你別介意哈....”

秦確疲憊地走出池子,濕透的褲腳滴滴答答落著水。

走到竹籬邊,腳步停了一下,沒回頭,聲音卻清晰地傳回來:

“還有,我對你的關心,跟竇瀾沒關係,跟任何人都沒關係。”

“隻跟你,姚漾,有關係。”

說完,他拉開竹籬,走了出去。

留下姚漾一個人泡在溫泉水裏,腦子裏嗡嗡作響。

忽然,有腳步聲傳來,姚漾怕是秦確折返回來,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

抬眼,卻是竇瀾撥開竹籬走進來。

她換了身棉麻長裙,端著托盤,上麵兩杯熱氣騰騰的飲品。

她把托盤放池邊,遞給姚漾一杯:

“紅棗茶,暖暖身子,泡久了容易虛。”

“謝謝竇姐。”姚漾接過,溫熱的瓷杯暖著手心。

竇瀾在她旁邊坐下,喝了口茶,很自然地開口:

“我剛來的時候,看到秦確,他的臉色不太好,你們聊得不愉快?”

姚漾指尖微緊,低頭看著杯中晃動的紅棗:“...有一點誤會,已經說清楚了。”

“誤會?”竇瀾挑眉,若有所思,“關於什麽的?”

姚漾語塞。

總不能說誤會你是他金主吧?

竇瀾看著她窘迫的樣子,忽然笑了:

“這麽為難?不會和我有關吧。”

姚漾一驚,心虛的要命。

“好了,不和你開玩笑了,他不在正好,方便咱倆一起蛐蛐他。”

姚漾心裏想拒絕。

畢竟,剛剛得罪了秦確,又要蛐蛐人家,這種事她做不來啊。

可竇瀾那邊已經自顧自說開了:“我剛認識他那會兒,大概是三年前。他在國外一家企業做銷售,我是客戶。他要賣我東西。”

她端起茶喝了一口,眼裏帶著回憶的笑意,“我第一次遇到那麽強勢的銷售員,但也是第一次,真聽進去了銷售員的話,直接把訂單簽給了他。”

姚漾默默聽著,指尖摩挲著溫熱的杯壁。

“一談到業務,秦確那嘴皮子,厲害得很。”竇瀾比劃了一下,“邏輯清晰,氣場壓人,能把死的說成活的,我當時就想,這小子,是個人物。” 她話鋒一轉:“可一旦離了工作場合,他就跟換了個人似的。悶,不愛說話,有時候還有點...木訥。”

原來他不是保安,不是民工,是銷售?

那他為什麽在那些場合出現?

姚漾腦子裏的疑問更多了。

“後來接觸多了才知道,他家裏出了事,一個人在國外打拚,什麽都得靠自己。”竇瀾語氣淡了些,“那股拚勁,是拿命換的,但也因為這樣,他不太懂怎麽和人...正常相處,尤其是對在意的人。”

姚漾心口微微一緊。

又想起高中時那個校霸秦確,人狠話不多。

和現在這個偶爾毒舌、偶爾笨拙的男人,影像似乎重疊了一部分。

再後來,就挺不可思議的。”竇瀾笑了笑,準備往下說,“秦確他現在 ......”

“竇總!” 一聲急促的聲音從竹籬外傳來,打斷了竇瀾的話。

是竇瀾助理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焦急。

竇瀾眉頭一皺,站起身:“怎麽了?”

助理的聲音隔著竹籬傳來:

“宋家來電話了,關於宋若薇小姐的處理決定,宋家老太爺想請您親自過去一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