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活寡三年,改嫁小叔順風又順水

第九十九章 來吧,開撕!!

姚漾冷冷抬眸,看向顧淵等人:

“其實這件事,我並不需要經過你們的同意。”

她的目光,最終落回顧修遠那張慘白失血的臉上。

“但有些賬,得算清楚。”

她再次從手包拿出那份泛舊的假協議,食指中指夾著,輕輕一抖,紙張發出脆響。

顧修遠看清上麵的字,麵色陡然一變。

“這份‘夫妻財產約定書’,”姚漾的聲音平穩,卻字字砸在顧修遠心尖上,“你告訴我,是你自願簽的,給我一點保障,讓我安心。”

她頓了頓,眼底寒光凜冽。

“我信了。哪怕顧家所有人都看不起我,至少我以為,我的丈夫,給了我最後一點真心。”

顧修遠喉嚨發緊,想辯解,卻在對上她冰冷洞悉的目光時,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可結果呢?”姚漾將假協議舉高了些,讓客廳裏所有人都能看清上麵那個拙劣的簽名,“筆跡是仿的,條款是廢的,連公證處的章都是私刻的假章。”

顧修遠的麵色有些尷尬。

“顧修遠,你對我,哪怕有一丁點的尊重嗎?”

姚漾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很用力,是認清現實之後的鈍痛。

顧修遠被公然揭穿,指責,麵子裏子都沒了。

這種對姚漾控製欲的徹底喪失,令他惱羞成怒。

他根本不會反思自己,隻會將矛頭徹底對準姚漾。

他指著姚漾,怒吼:

“說這麽多,不還是因為了錢嗎?姚漾,我算是看錯了你,想不到你是這樣一個人!你是不是忘了,三年前,你那個落魄樣子,是誰幫了你,要不是我娶了你,你這會還不知道在哪,現在不就是在什麽狗屁比賽裏有了點成績,就猖狂了?”

顧修遠竟然拿三年前的事來攻擊她。

姚漾本以為自己會很心痛,很難受。

可看到顧修遠這副嘴臉,她忽然輕鬆了。

這場婚姻果然就是個笑話。

這樣更好,沒有任何留戀。

“好吧,既然你覺得我是為了錢,那如果我拿不到錢,反倒是對不起你了。”

“什麽意思?”顧修遠氣喘籲籲,仿佛被氣得不輕。

姚漾聳了聳肩,徹底無所謂了。

她拿起手包,沒有再看顧家這群人一眼。

“那就,好自為之。”

姚漾走到門口,眼看著就要走出客廳。

“站住!”

顧淵猛地一拍扶手,霍然起身,胸膛劇烈起伏,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姚漾的背影,裏麵翻湧著不甘和最後的強硬:

“姚漾!我不管你怎麽想!不管你們離不離婚!這次的比賽成績,必須算在顧家頭上!這是你欠顧家的!是你該做的!”

姚漾腳步頓住。

她沒有回頭。

幾秒後,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

那笑聲很輕,卻清晰地傳遍客廳的每個角落,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冰冷的嘲弄。

她緩緩轉過身。

臉上沒有憤怒,沒有委屈,隻有一種玩味的,像是在看跳梁小醜般的表情。

“顧總,”她開口,語氣輕鬆,甚至帶著點笑意,“您是不是年紀大了,記性不太好?”

顧淵臉色一沉:“你!你敢這麽和我說話!反了你了!”

“我的意思是,”姚漾微微偏頭,像是很認真地提醒他,“參賽ID是‘YANG·Design’,注冊郵箱是我的個人郵箱,所有作品源文件在我個人電腦裏,就算將來獲得任何榮譽,也隻會署我姚漾的名字。”

她往前走了一步,目光掃過顧淵鐵青的臉,和顧修遠等人難堪的神色。

“從頭到尾,跟你們顧家,有半毛錢關係嗎?”

“你!”顧淵被她這輕飄飄的話噎得胸口發悶,手指顫抖地指著她,“沒有顧家,你能有今天?!你這個忘恩負義的東西!”

“顧家給過我什麽?連一張約定書,都能做假,我還真想知道,如果我把這張約定書發網上,讓大家看看,大家會怎麽評價你們顧家呢?”

姚漾挑眉,語氣依舊輕鬆,卻字字如刀:

“你們顧家的股價,你們的合作夥伴,應該會告訴你們吧?”

顧修遠臉上的血色,瞬間褪了個幹幹淨淨!

顧淵的身體也要搖晃了下,要不是關穎芳扶了一把,險些就要摔倒。

“你敢!”顧淵咬牙切齒。

姚漾攤手:

“我有什麽不敢的?光腳不怕穿鞋的,你們顧慮那麽多,什麽都想要,又吝嗇到不願意付出任何東西,就這樣,還敢來惹我?”

顧淵氣得渾身發抖,血壓飆升,眼前陣陣發黑。

他引以為傲的顧家權威,他根深蒂固的“一切都是顧家賜予”的觀念,在姚漾這番調侃麵前,被撕扯得粉碎!

“姚漾!你別太過分!”關穎芳尖聲叫道,“畢竟你喊了我們三年爸媽,你不怕遭報應嗎!”

姚漾反唇相譏:

“要遭報應也是你們去遭,和我有什麽關係,是你們一而再再而三的逼我,還想竊取我的果實,據為己有,可真夠不要臉的!”

“姚漾,你顛倒黑白!是非不分!”關穎芳氣得聲音發顫。

姚漾越發覺得有趣。

她揚了揚手,露出手掌心的一直錄音筆:

“你們還真挺有意思的,剛才我們的對話都錄下來了,你們要真是不懂人事的話,這樣吧,我把這些錄音也發網上,讓大家評評,看看到底是不是像你們說的那樣,如果大家覺得是我有問題,我向你們道歉,敢嗎?”

“不!不行!來人,把她手裏的錄音筆給我奪回來!絕對不能流出去!”顧淵率先爆發出一聲吼叫。

就在這時,忽然上來了兩個傭人,動作飛快地搶走了姚漾手裏的錄音筆。

並交到了下命令的顧淵手中。

姚漾看到,顧淵這個中年男人的臉上,竟然露出了一絲慶幸的笑意。

她鼓了鼓掌:

“原來你也知道,你做的這些事,說的這些話,是見不得光的啊,既然知道,還這麽做,那你可真是純壞!”

顧淵臉色又是一變!

姚漾忍不住笑了:

“再告訴你一個秘密,其實我並沒有錄音,這不過就是一支普通的筆,不過你剛才的樣子,的確挺好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