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一回生,二回熟。
已經沒人再問,剩下的野狼會不會再次發動攻擊。
之前會問,是因為膽怯,心裏沒底。
而現在,狼群是繼續攻擊他們還是撤離,都已經無所謂了。
反正最壞的結果,無非就是繼續打而已。
“可以放輕鬆點了,狼群要撤了。”楚揚盤腿坐在地上,露出輕鬆的笑容。
其餘人見狀,也全都坐下來,真就感覺放鬆了不少。
主要說這話的人是楚揚,換作別人,肯定起不了這種作用。
“揚哥,狼肉好吃不?”周金山詢問道。
連著打了兩場,體力嚴重消耗,他現在就想著能吃肉,補充一下流失的體力。
“遍地都是,你要是想知道啥味,弄一塊嚐嚐就知道了。”楚揚淡淡的回道。
周金山也不含糊,當場把一隻狼的後腿砍下來。
李濤和候海洋顯然對狼肉的味道也很感興趣,兩人一個從背簍裏拿出調味料,一個去收集幹柴用來燒火。
忙活了半個小時,狼腿烤熟。
眾人圍聚在一起,聞著肉香,嘴裏口水加速分泌。
楚揚把彎刀拿出來,給每人切下來一塊肉。
然後,切下薄薄的一片肉,放到嘴裏咀嚼。
又累又餓的周金山等人,直接迫不及待的開吃。
一開始還能吃的津津有味,但在咽下幾口之後,紛紛放慢了進食速度。
“這狼肉,也太柴了吧?”李濤吐槽道:“要是牙口不好,肯定吃不了這玩意。”
“確實不好吃。”候海洋點頭回道:“還不如狗肉好吃。”
周金山則說道:“有的吃,總比沒得吃強,別挑三揀四了。”
嘴上這麽說,其實也覺得狼肉不好吃。
嚼起來很費勁不說,而且味道也比野雞、野兔之類的差許多。
也不能說非常難吃,但也跟好吃搭不上邊。
墊了墊肚子,楚揚讓眾人把野狼的屍體收入背簍,自己則把金屬箭頭收回。
下山的路上。
李濤忍不住說道:“揚哥,我總覺得咱這回有點虧。”
“怎麽個虧法?”楚揚隨口問道。
李濤回道:“揚哥你想啊,這狼肉沒野雞、野兔好吃。”
“就算是賣到國營飯店,也給不出啥高價。”
“咱這衣服還都全破了,這不就是賠了嘛。”
周金山和候海洋全都點頭,顯然也認為這筆買賣不劃算。
雖然收獲的野狼不少,加起來差不多二十隻。
但,不值錢也不好吃,收獲再多也沒用啊。
楚揚輕笑一聲道:“狼肉或許不值錢,但狼皮和狼骨還是值些錢的。”
“多了不敢說,起碼咱每人買上幾套新衣服,還是綽綽有餘的。”
當然,狼肉楚揚也沒打算浪費。
反正賣不出高價,索性低價跟村民換東西。
眼下年關將近,哪怕狼肉不好吃,也肯定會有人願意來換。
畢竟絕大多數村裏人,雖然財力微薄,但卻在乎麵子和象征意義。
過新年,桌上沒有肉怎麽能行?
而接下來的發展,也如楚揚所預料的那般。
得知可以換肉,而且還價格低廉。
村民們一窩蜂的湧到楚揚家中。
那焦急的樣子,仿佛生怕慢上一步,肉就會被別人給搶光一樣。
家門外。
李濤和候海洋互相配合,負責給村民們換肉。
廚房裏。
趙桂英麻利的給野狼的屍體,做著骨、肉、皮分離。
周金山在一旁幫著打下手。
兩人時不時產生肢體接觸,外加眼神的教誨,倒是顯得有些你儂我儂的意思。
至於楚揚則顯得悠閑自在。
坐在院子裏,拿著茶缸喝水,什麽都不用管。
……
範家。
孟悅坐在井邊,守著大盆,搓洗著衣服。
每當用手觸碰到冰冷的井水,她都感受到一針刺痛,像是有無數根針紮在手上。
然而,無論是眼神還是表情,她都呈現出一種麻木的狀態。
像是習以為常,又像是無力打破現狀。
“砰!”
一聲巨響,家門被人推開。
孟悅回過神來,就見王芳風風火火的走進來。
“你幹啥呢?還不趕緊去楚揚家?”
孟悅一臉大寫的懵,莫名其妙道:“娘,我幹嘛要去楚揚家?”
王芳語氣焦急道:“楚揚這會兒正跟村裏人換肉呢,你趕緊去要幾斤回來,晚上咱娘倆好好吃一頓。”
“……”孟悅聽到這話,差點沒氣樂了。
她實在是無法理解,王芳怎麽就能把話說的這麽理所應當。
楚揚憑什麽給她肉?
還給幾斤?
孟悅放下手裏的衣服,站起身,表情嚴肅道:“娘,我再說一遍,我跟楚揚沒有任何關係。”
“行行行,你說沒關係就沒關係吧。”王芳表現出不耐煩,接著又神采奕奕道:“老話說的好,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四回睡炕頭。”
“還是我之前跟你說的,男人其實就是褲襠裏麵那回事。”
“你跟楚揚勤接觸著點,別老一天到晚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孟悅徹底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了。
此前,王芳恨不得一天到晚盯著她,不讓她出家門。
可現在,反而催著她出門。
甚至明裏暗裏,讓她去勾引楚揚。
這讓孟悅有種被侮辱的感覺。
她麵無表情道:“娘,您摸著自己的良心想一想,您這段時間跟我說的話,對得起喜來嗎?”
換作以往,孟悅主動提及範喜來,免不了會被王芳痛打一頓。
然而,此刻王芳卻表現出眼神閃躲,語氣明顯能聽出心虛道:“喜來都走了那麽多年了,人總得往前看。”
孟悅慍怒道:“所以,你說的往前看,就是讓我做個不守婦道的女人,去勾引楚揚,是嗎?”
“這……”王芳被戳破心思,短暫的陷入慌亂。
但很快,她便調整好了心態,雙手叉腰道:“老娘不管做啥,都是為了讓這個家能好起來!”
“你個掃把星居然還有臉提喜來?”
“要不是你,喜來能那麽年輕就沒嗎?”
越說越氣,王芳一腳把洗衣服的大盆踹翻。
接著,伸手揪住孟悅的衣領,朝著屋內走去。
類似的經曆早已承受過太多,孟悅沒有反抗,也知道自己無法反抗。
但跟之前不同的是,她的眼神愈發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