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門牙被打掉!
“鄭勇,你要是不會說人話就閉嘴,會說人話就好好說,嘴裏別不幹不淨的。”楚揚沒有任何客氣,直接懟了過去。
徐麗敏雙手叉腰,梗著脖子道:“楚揚,就因為跟著你上山,我兒子到現在都沒個消息,你必須把我兒子找回來,不然你就得賠我們肉!”
楚揚聽到這話,大致猜到了鄭勇和徐麗敏兩口子打的什麽算盤。
這兩口子,恐怕還沒意識到,鄭二狗已經出了事。
否則的話,要求肯定不會隻是“賠肉”那麽簡單。
周金山因為“做賊心虛”,這會兒倒是沒有站出去對線。
楚揚則扭頭,看向身後跟隨的一群跟他年紀差不多大的小夥子們,指了指鄭勇和徐麗敏,說道:“你們看到了,這就是我為什麽不肯帶你們一起進山的原因。”
“鄭二狗自己非跟在我屁股後麵,最後跟丟了。”
“現在人沒回家,他爹他娘來找我要人。”
說到此處,楚揚一副很無奈的樣子道:“我明明啥都沒做,卻平白無故來了麻煩,我招誰惹誰了?”
身後的小夥子們聽到這話,連忙保證自家父母不會這樣。
然後,把矛頭對準了鄭勇和徐麗敏夫婦。
“我現在算是知道,鄭二狗為啥是個混蛋了,就衝你們倆這德行,鄭二狗指定好不了!”
“就是!揚哥又沒讓鄭二狗跟著,是鄭二狗非要跟著,現在找不到人,你們來找揚哥要人,你們還要點臉嗎?”
“趕緊滾蛋!別在這兒找不自在!”
鄭勇怒聲道:“你們他娘的腦子有毛病吧?老子找的是楚揚,又沒跟你們說話,你們站出來算咋回事?”
這些半大小夥子們,正值血氣方剛的年齡,脾氣爆,做事不會考慮太多後果。
如今被鄭勇這麽一罵,自然不可能忍得下。
當即,全都一股腦衝過去,直接把鄭勇給圍了起來。
“有能耐你再罵一句試試?”
“奶奶個腿兒的,上回鄭二狗偷我家紅薯,我找你,你說不是你偷的,跟你沒關係,讓我去找鄭二狗,現在鄭二狗又他娘跟你有關係了?”
“有啥樣的爹,就有啥樣的兒子,老子看你老小子就是欠揍!”
鄭勇在一眾大小夥子的包圍之下,氣焰頓時被撲滅。
他也是從這個年齡段過來的,自然清楚要是不認慫,會引發啥樣的後果。
徐麗敏拉著鄭勇的胳膊,有心想懟兩句,但始終沒能攢足勇氣。
被錢蘭花挑唆的時候,她確實有些上頭。
這會兒腦子冷靜下來,忍不住開始後悔了。
“咱們有話好好說,有話好好說。”鄭勇擠出一絲尷尬的笑容,安撫周圍的小夥子們。
可惜沒有太大效果。
一來,他們確實被鄭勇勾起了脾氣。
二來,眼下是一個在楚揚麵前表現的好機會,誰也不想錯過。
“現在知道有話好好說了?你剛才咋想的?”
“老子還以為你有多硬氣呢。”
“有本事別慫啊,你再罵一聲,看老子能不能把你門牙打掉!”
小夥子們一邊說話,一邊縮小包圍圈。
有的甚至還伸手去推鄭勇,把鄭勇推過來,推過去,像是陀螺一樣打著旋轉。
此刻的鄭勇,簡直想哭的心都有了。
經曆過不少次這種事的他,哪裏會不清楚。
這幫小夥子們眼下就等他還手。
一旦他還手,那麽等待他的就是拳打腳踢。
無奈之下鄭勇隻好湊到徐麗敏耳邊,說道:“你趕緊把錢蘭花找咱倆的事告訴楚揚,要不咱倆走不了。”
徐麗敏連忙照做,開口喊道:“楚揚,不是我們想來找你麻煩,是你奶奶!你奶奶挑唆我們來的。”
楚揚聽到這話,不由得微怔。
錢蘭花嗎?
如果是錢蘭花的話,能幹出這種事,倒是並不值得奇怪。
不過,鄭勇和徐麗敏能聽錢蘭花的挑唆,說明這兩個也不是啥好鳥。
楚揚雙手抱在身前,一副安心看戲,不打算下場的樣子。
鄭勇見狀,不由有些急了,忙喊道:“楚揚,我們錯了!我們不該聽錢蘭花忽悠,你饒了我們這一回,我們再也不敢來找你麻煩了。”
楚揚不為所動道:“既然知道錯了,那就為犯下的錯承擔後果吧。”
“錢蘭花讓你們來找我麻煩,你們就來。”
“錢蘭花讓你們去死,你們死不死?”
鄭勇還待說話,結果剛把嘴張開,臉上便挨了一巴掌。
接著,便是一頓暴風驟雨般的拳打腳踢。
被拽出人群的徐麗敏急得直拍大腿,喊道:“別打了!你們別打了!”
然而,她就像是一個透明人一樣,沒人聽她的話。
半晌過後。
人群散開,露出鼻青臉腫,身上滿是腳印的鄭勇。
“當家的,你沒事吧?”徐麗敏把鄭勇從地上扶起來,衝周圍的人發出指責道:“你們咋下這麽狠的手,要把人打死是嗎?”
“咳咳咳咳咳!”鄭勇劇烈咳嗽一陣,接著“呸”的一聲,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
而在唾沫裏,還能看到一顆白森森的門牙。
“老天爺啊!牙都打掉了,這是誰打的!誰打的?”徐麗敏衝著周圍大聲喊叫。
然而,這種事情,怎麽可能有人主動承認。
鄭勇以怨毒的眼神看向楚揚,在他看來,但凡楚揚能幫他說句話,他就完全可以不用挨這一頓打。
楚揚不閃不避,迎著鄭勇的眼神看過去,眼神一片平靜。
他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要是鄭勇就此打住,那麽以後兩來無事即可。
可要是鄭勇沒完沒了,楚揚也不會手軟就是了。
等到鄭勇和徐麗敏夫婦,灰頭土臉的離去。
先前動手的小夥子們,再一次趁機提出要跟隨上山的事。
楚揚沉思片刻,說道:“想跟著我,也可以,回去跟你們家裏人說好,咱們簽個生死文書。”
所謂“生死文書”,是指學徒跟師父之間簽訂的一種文書。
簽下之後,學徒在學藝期間,無論病、走、逃、亡、傷,師父一概不負責。
這種生死文書,在這個年代其實已經不算太普遍了。
不過,依舊有些行當還在沿用這一老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