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摔溝裏了
給村民們展示過收獲。
楚揚讓周金山把人帶回家,然後獨自去往五裏地外的西王莊村。
西王莊村有個叫木匠叫孫和平,專門打棺材。
楚揚既然答應了小啞巴,要幫老瘋子準備棺材,自然不會食言。
走到西王莊時,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去。
楚揚打聽過後,順利找到了孫和平家。
院子裏,堆積著各種木料,幹活用的工具,以及一口半成品棺材。
楚揚敲了敲門,隨即邁步進到院子裏。
一個身高較矮,長相普通的中年男人,從屋子裏走出來,正是木匠孫和平。
見到楚揚,孫和平先是一愣,繼而問道:“楚揚,你有啥事?”
孫和平之所以認識楚揚,是因為楚揚是十裏八村,少數幾個念過高中的,本身就屬於名人。
後來成了二流子,名氣就更大了。
之前半年裏,楚揚也曾跟隨鄭二狗等人,來找西王莊村的二流子們喝過幾次酒。
“孫叔,我們村的老瘋子死了,你給打口棺材。”楚揚簡單說明來意。
“老瘋子?”孫和平疑問道:“哪個老瘋子?”
“之前下放到牛棚裏的那個,五十來歲,個頭大概一米六左右。”楚揚解釋道。
孫和平沒再多問,點頭答應道:“成,我連夜開工,你要啥價位的棺材?”
“都有啥價位的?”楚揚反問道。
孫和平一邊介紹木料,一邊說道:“最便宜的是這種木頭做的薄皮棺材,十八塊錢一口。”
“好點的是這種的,二十八塊錢一口。”
更好的,孫和平沒再繼續介紹。
十裏鋪村的老瘋子他知道,能買得起一口薄皮棺材就算不錯了。
再接著介紹下去,也是浪費唾沫星子。
楚揚從口袋裏掏出三張大團結遞過去,說道:“孫叔,打一口二十八的吧。”
孫和平一愣,顯然對這一說法感到出乎意料。
他把錢接過來,問道:“楚揚,老瘋子的棺材錢,是你們村大隊給出?”
“不是,我們村裏人給湊的。”楚揚回道。
“哦。”孫和平了然點頭,追問道:“那你們村裏人給湊了多少錢?”
楚揚回道:“就三十。”
“哦。”孫和平應了一聲,心下不禁有些失望。
他原本還想著,如果是十裏鋪村大隊給出錢,他完全可以打一口更貴的。
至於楚揚,大不了給幾塊錢作為封口費也就是了。
但,既然是村裏人給湊了,那就沒辦法操作了。
不過,賺不了大錢,賺點小錢還是沒問題的。
孫和平一本正經道:“打一口棺材,差不多得五天時間。”
“你要是急的話,那就加兩塊錢。”
“我多找幾個同行幫忙,白天晚上不停幹,兩天就能做出來。”
楚揚眉頭一皺,心知孫和平是不想找他錢。
但沒辦法,這就是手藝人的底氣。
除非你不著急,隻要你著急,那就隻有被拿捏。
老瘋子是昨晚死的,按照習俗,需要停靈三天。
昨天算一天,今天一天,明天一天。
後天,剛好就是下葬的時間。
“那就別找錢了,孫叔你抓緊時間把棺材打好,後天老瘋子下葬。”楚揚說道。
“得嘞!”孫和平笑容滿麵,滿口答應道:“你放心好了,後天中午之前,保管把棺材打好,到時候你讓人來取就成。”
雙方約定好時間。
楚揚也沒再多留,轉身出了院子,朝著十裏鋪村回返。
而楚揚走後,堂屋裏走出兩名青年。
正是孫和平的兒子,孫傑和孫雄。
孫傑問道:“爹,兩天時間打好一口棺材,你得找多少同行過來幫忙啊?”
孫雄咐和道:“是啊,兩天時間太趕了,能打出來嗎?”
“打個屁!”孫和平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語氣道:“你們倆就是太死心眼了,西屋那口棺材放了大半年了,到時候直接拿出去就行了。”
孫傑和孫雄聞言,互相對視,盡都皺起眉頭。
“爹,那口棺材不合適吧?”
“是啊,才一米四,那是給小孩用的。”
西屋裏的那口棺材,是半年多前,村裏一戶人家,給家裏的病秧子小孩預定的。
可沒想到的是,打好了之後,小孩被一個走街串巷的野郎中給治好了。
雖說棺材錢已經收了,但棺材卻是派不上用場,隻能在家裏放著。
而這一放,就是半年多。
“你們淨他娘說些廢話!”孫和平沒什麽好氣道:“棺材是老子打的,老子能不知道尺寸嗎?”
“老子既然敢這麽幹,自然有把握他們不敢鬧事。”
孫傑和孫雄麵麵相覷,盡都感覺道好奇,疑問道:“爹,您打算咋跟楚揚說?”
“我跟他說個屁!”孫和平冷笑道:“動動你們的腦子,十裏鋪村的老瘋子在咱當地沒有根腳,給他弄副小棺材,誰會給他出頭?”
“而且,把買棺材的事,交給楚揚一個二流子做,也說明十裏鋪村人,對這事沒那麽重視。”
“到時候咱就咬死了,楚揚沒把話說清楚,你覺得十裏鋪村的人,是相信咱,還是相信楚揚那個二流子?”
孫傑和孫雄聽完這一番話,不禁大受震驚!
然後,對老爹佩服的五體投地!
人老奸,馬老滑,這話說的真是一點也不假啊!
孫和平看著兩個兒子滿臉崇拜的樣子,不禁有些飄飄然。
但要是讓他知道兩個兒子內心的想法,心情肯定不會這麽美麗了。
……
乘著夜色,楚貴扛著自行車,走進了十裏鋪村。
刻意選擇這個時間點回來,自然是因為不想跟村民們碰麵。
然而,現實往往是怕什麽就來什麽。
楚貴剛一進村,迎麵便撞見一群人。
見到楚貴的模樣,村民們當場眼珠子都要驚爆了!
甚至有人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還刻意用手背擦了擦眼睛。
“村長,你這咋的了這是?”
“不會是讓人揍了吧?”
“村長,誰打的你?我們一起幫你出氣去!”
楚貴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強壓著內心的不悅,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理由,回道:“沒啥事,就是天黑,我著急回來,結果沒留神,摔溝裏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