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討要說法
“嗯,我也聽過這種說法。”楚揚點頭回道。
然後……
沒了下文。
錢龍頓時難受的要死,懷疑自己暗示的是不是不夠明顯。
他硬著頭皮,繼續說道:“揚哥,我覺得沒有啥東西比肉更能補人了,你覺得呢?”
“我覺得你說的對。”楚揚點頭表示讚同。
錢龍等了半天,還是沒能等到下文。
不過,這回他可以基本確定,楚揚八成是聽懂了他的暗示,但卻裝作沒聽懂。
這讓錢龍大為不滿。
再怎麽說,他受了傷,要些補償難道不是應該的嗎?
越想越氣,錢龍幹脆把話挑明。
“揚哥,我這受傷了,也不能再進山了。”
“能不能每天吃肉的時候叫上我?”
“我想好的快點,盡快跟著你進山打獵。”
楚揚沒有直接答應,也沒有直接拒絕,而是反問道:“錢龍,你還記得咱們簽生死文書的時候,你怎麽說的嗎?”
錢龍一愣,隨即腦海裏泛起前些天,簽生死文書時的記憶。
他當時信誓旦旦的說:“揚哥,我以後就跟定你了!哪怕你啥也不給我,我也要跟著你學打獵!”
錢龍回憶起當時說的話,當場臉上火辣辣的,感覺像是被打了一巴掌一樣。
不過,為了爭取自身利益,他還是辯駁道:“揚哥,情況不一樣啊,當時我不是沒受傷嘛,現在受傷了,你不能不管我啊。”
楚揚不說話,隻是麵無表情的盯著錢龍。
錢龍頓時感覺到一股壓力,而且這股壓力越來越大。
很快,他便扛不住,訕笑著問道:“揚哥,你,你這麽看著我幹啥?”
楚揚語氣冷漠道:“錢龍,難聽話我不願意說。”
“你自己好好想想,跟我進山的這些天,你每天出了多少力氣,吃了多少肉。”
“你再好好想想,生死文書上是怎麽寫的。”
說完,楚揚移開視線,不再理會錢龍。
錢龍連忙說道:“揚哥,我就是隨口那麽一說,你別往心裏去,肉我不要了。”
他當然清楚,進山的這些天,他壓根就沒做過什麽貢獻,頂多也就是扛扛東西而已。
當然,也不光是錢龍,其餘人也是一樣。
隻不過有的腦子活泛,有的比較呆板。
像李濤,就屬於比較聰明的。
有眼力見,會說漂亮話。
這種即便不算加分項,但也不會給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最關鍵的是,李濤會刷存在感。
哪怕他在隊伍裏混,也能給人營造出一種他很“忙” 的感覺。
至於錢龍和先前麵對野狼被嚇傻的謝俊,則屬於比較呆板的類型。
雖然表現的很聽話,但明顯不夠機靈。
楚揚這次,就打算先把錢龍和謝俊淘汰出隊伍。
這兩個人,或許品質上沒有特別嚴重的問題。
但這樣的人,繼續留在隊伍裏,隻會成為拖累。
這時,周金山和小啞巴帶著一行人回返。
李濤等人把采集到的草藥,展示給楚揚看。
楚揚看過之後,確認沒問題,說道:“用石頭砸爛,然後敷到錢龍傷口上。”
李濤等人乖乖照做。
不一會兒,便聽錢龍發出殺豬般的慘嚎。
周金山問道:“揚哥,咱還繼續往前走嗎?”
楚揚搖頭回道:“不走了,原路返回。”
已經有傷員出現的情況下,肯定不適合再繼續往前走了。
如果全是打獵老手還好說,可隊伍裏一大半全是新手。
要是再出點什麽事,搞不好真容易全折在這。
所以,楚揚寧可放棄狩獵,也要確保安全下山。
返程途中,錢龍多次跟楚揚道歉。
表示不要任何補償,隻希望傷好了之後能夠繼續跟著一起進山打獵。
楚揚敷衍回道:“等你傷好了再說吧。”
李濤等人麵麵相覷,看向錢龍的目光中,都多出些許同情。
楚揚這話的語氣,傻子都能聽出來。
這是不打算再要錢龍了。
不過,錢龍也是自作自受。
好端端的,非要提什麽補償。
以楚揚的慷慨,就算他不提,難道會一點表示都沒有?
要知道,主動要和主動給,是截然不同的兩個概念。
這下好了,補償沒要到,反而連上山打獵的機會也跟著丟了。
“唉……”謝俊攙扶著錢龍,咂了咂嘴,搖頭歎氣,像是在替對方感到惋惜。
但他並不清楚的是,他也即將跟錢龍一起,被踢出打獵隊伍。
如果要是清楚的話,肯定也就沒心思替錢龍惋惜了。
下山的途中風平浪靜,沒有再遭遇什麽危險。
楚揚帶領眾人一起,把錢龍送回家中。
見到兒子一瘸一拐,錢龍的母親魏彩霞當時就變臉了,忙問道:“兒子,咋回事這是?”
錢龍還沉浸在即將被踢出隊伍的失落中,垂頭喪氣道:“娘,我沒事,就是受了點傷。”
魏彩霞急忙查看兒子的傷情,當看到腿上那血淋淋的傷口時,當場忍不住發飆,怒聲道:“咋傷的這麽嚴重?”
言畢,目光轉向楚揚,質問道:“楚揚,我們把兒子交給你,你咋讓我兒子傷成這樣?”
楚揚眉毛一挑,不悅道:“魏嬸,不是我主動求著讓錢龍跟我一起上山打獵的吧?”
“而且,咱們可是簽過生死文書的,在場有不少人都能作證。”
“生死文書上寫的清清楚楚,不管錢龍病、走、逃、亡、傷,我一律不負責,這也是你跟錢叔同意過的。”
魏彩霞頓時語塞。
但大多數農村婦女別的不會,在撒潑這方麵,絕對是無師自通。
而魏彩霞,就是其中的典範。
她雙手叉腰,理直氣壯道:“我不管啥文書不文書的,我隻知道我兒子跟著你上山打獵受了傷,這事必須得有個說法。”
“那就把話說清楚,你想要的說法具體指啥?”楚揚淡淡的問道。
魏彩霞顯然沒想到楚揚會這麽問,一時有些被問住了。
她態度依舊強硬,言語卻支支吾吾道:“反正管咋說,肯定是得給些賠償,我兒子受這麽重的傷,不能白受!”
楚揚輕笑一聲道:“你這話的意思是說,咱們之前簽的生死文書,你壓根就不當回事,是這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