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中圈套
徐姑姑笑著解釋,“咱們殿下是龍年降世,當時聖上大喜,特命人打造了龍紋玉佩,在殿下一歲生辰時親自送給殿下。
那塊玉佩,不僅是聖上親賜給咱們太子的生辰禮,也是儲君身份的象征之物。
聖上膝下的皇子公主不少,但咱們殿下卻是唯一一個佩戴龍紋玉佩的皇子。
這龍紋,意義非凡。
你呀,自個兒好好掂量掂量,仔細想想,殿下平日裏對你有沒有哪裏與對他人不同的。
總之,我該說的不該說的都和你說了,要怎麽做,你自己決定,慢慢想,我先回去了。”
蘇璃起身行禮,“姑姑慢走。”
關上門,蘇璃靠在門上,她承認徐姑姑剛才的一番話讓她平靜的心理受了影響。
不由得回想起剛進宮那日,劉公公和徐姑姑的對話。
他們說當時太子會昏迷,是因為方側妃。
雖然她後來通過太子的心聲得知昏迷是裝的,但有一個問題,她至今都沒有想通。
方側妃當時究竟做了什麽,竟惹得太子暴怒,傷了方側妃。
按徐姑姑方才的意思,太子至今都沒碰過女人。
那那日方側妃會不會是想要勾引太子和她發生關係,所以才被太子弄傷的?
如果真是那樣,那就解釋得通了。
畢竟,平日從暴君的心聲裏不難聽出,太子很討厭女人碰他,也很討厭女人惦記他。
理清這些事,蘇璃背脊不禁有些發涼。
不由得慶幸,還好自己還沒來得及按照徐姑姑的勸告去做。
不然她剛保下來的小命怕是又要丟了,如果她的猜測沒錯的話。
她剛鬆了一口氣,正準備睡覺,房門被敲響。
蘇璃挑眉,大晚上的都睡了,誰會來……
突然想到什麽,她眉心一跳,渾身止不住發冷。
一定是暴君反應過來,來找她算賬了。
她硬著頭皮打開門,一抬頭就對上暴君漆黑的眼眸,正危險的看著她。
“殿……殿下?這麽晚了您怎麽來了?”
[哼!現在知道慫了,先前的時候不是挺會忽悠人的嗎?]
[你最好是別被嚇得尿褲子,否則孤就扒光你丟出去,哼!]
“整個華陽宮都是孤的,孤想去哪就去哪,想來就來,怎的,你有意見?”
暴君語氣平靜,聽不出喜怒。
“嗬嗬~奴婢不敢。”蘇璃打開門退到一旁,訕訕的笑著,“殿下請進。”
蘇璃本想開著門,多些人看著,暴君就不會做出殺人滅口的舉動。
可暴君剛一進門,劉公公就把門拉上了。
關門之前還對她投來一個曖昧的眼神。
蘇璃:“……”
暴君手指從桌子上的珠寶盒裏勾起一串蘇璃還沒來得及收起來的珠寶,“這些珠寶漂亮嗎?”
蘇璃拿捏不準暴君的意思,點了點頭,挑漂亮的說,“殿下賞賜的自然好看。”
她剛說完,暴君猛地轉身,陰惻惻的看著她,笑了一聲,“這小嘴兒真會說話,說的都是好聽的。
你說,這麽會說話的人,頭骨被做成擺件會不會也很漂亮?”
蘇璃渾身一僵,因為此刻暴君已經將珠寶放回盒子裏,手正放在她的頭上,指腹緩緩劃過她的臉頰,來到她的下顎,大拇指輕撫著她的脖頸。
不用懷疑,倘若她敢說錯一句,下一秒暴君就會擰斷她的脖子。
此刻暴君的神色是她從未見過的溫柔,滿目深情。
若是忽略暴君的話,她都差點就相信徐姑姑說的,認為暴君真的對她有意思了。
然而非以,惡魔還在繼續。
他指腹輕撫蘇璃的眼窩,聲音輕緩道:
“這麽漂亮的眼睛,你說眼球做什麽好呢?”
“還有這十指,孤曾聽聞有人用來做哨子,你說做了真的能吹響嗎?”
蘇璃被嚇得腳下一軟,“殿……殿下,奴婢不知奴婢做錯了什麽,請殿下明示。”
她沒有如願以償的跪到地上,半道上被暴君一手攬腰扣進懷裏了。
蘇璃嚇得大氣都不敢喘一聲,然而暴君卻麵不改色的凝視著她。
“你心悅孤?”
“奴婢不敢!”蘇璃回得極快,生怕慢一秒,她的頭骨就已經被暴君擺上了桌子。
“不敢?”暴君細細咀嚼這兩個字,“孤看你敢得很,你都敢忽悠孤,將孤繞進你的圈套,還有什麽是你不敢的?”
[哼!你不是很能說會道的嗎?孤今天非得要好好教訓你一番,讓你知道誰才是主子,讓你知道欺騙孤的下場。]
蘇璃原本怕得不行,可聽到暴君的心聲,知道這隻是他的惡作劇,怒氣瞬間蹭蹭蹭的上漲。
老虎不發威,你當本姑娘是病貓。
你不是屬龍嗎?今天本姑娘就讓你知道,是龍,也會有像蛇一樣趴著的時候。
越想越生氣,蘇璃也不知哪裏來的勇氣。
她猛地推開暴君,“那您說你想怎麽樣?奴婢見您胃口不好,費盡心思的變著法子給你做好吃的,隻為了能讓你多吃一點,對身體好些。
你被人捅了一刀,奴婢怕你死了,拚了命的救你。
可你不感恩也就算了,竟還抓著一點小事不放。
是,您是太子,您是主子,奴婢就是一個誰都能一腳踩死的小宮女。
既然您看奴婢不順眼,處處挑刺,那您幹脆讓人弄死我得了。
這樣提心吊膽的破生活以後誰喜歡誰來過,我不伺候了。”
說著,蘇璃直接擺爛,坐在地上,雙手環膝,將頭埋進膝蓋開始哭。
大有一種我就擺爛了,你能咋滴,有本事你真弄死我的態度。
暴君沒想到蘇璃反應會這麽大,完全懵了。
絲毫沒在意蘇璃一個小宮女,剛才竟然對著他發脾氣。
關注重心都在蘇璃竟然被他嚇哭了這一點上。
不隻表麵懵了,就連心裏也已經手忙腳亂的想著該怎麽哄人了。
[完了完了,孤是不是真的有點玩過頭了?]
[別哭了,別哭了,我以後不嚇你了還不成嗎?]
[完了完了,她哭得好傷心,我要不要哄哄她?可父皇沒教過我要怎麽哄人啊!]
[她哭得這麽傷心,是不是真的生氣了?萬一以後都不給我做好吃的了怎麽辦?]
[不行,一想到禦膳房的肉我就想吐。]
[我該怎麽辦呢!!]
[劉公公這個笨蛋,人哭這麽大聲,他也不知道進來幫忙哄哄,真是笨死了,明天孤就扣他一個月俸祿。]
[不行,一個月太少了,罰一年,醜丫頭那麽喜歡銀子,到時候罰了都給她,她是不是就不生孤的氣了?]
躺著中槍的劉公公:“……”您幹脆弄死我的了,為了哄女人,拿我的俸祿開刀,真不要臉。
蘇璃一開始的確是被氣哭了,可後麵被暴君的心聲弄得完全忘了怎麽哭。
說到底,這暴君雖然表麵一直黑著一張臉很嚇人,但內心卻像個小孩子。
也是欺軟怕硬的主。
若是她始終選擇隱忍,持續如其他宮女那般,戰戰兢兢地侍奉,時日一長,暴君勢必會愈發認為她好欺負。
這種小孩心性的暴君,就得時不時把自己當成大人,嚇唬他一下才會老實。
暴君沒有讀心術,自然不知道自己又一次陷進了蘇璃專門給他畫的圈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