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故意的
“哎呦,是哪個挨千刀的幹的好事!哎呦,疼死我了!”高嬤嬤的痛呼聲格外刺耳,緊接著便是一眾宮女關切的詢問。
“嬤嬤,您這是怎麽了?摔著哪兒了……”各種聲音此起彼伏。
蘇璃嘴角勾起一抹心滿意足的笑容,掀開被子,上床安然躺下。
看吧!做壞事是要遭報應的。
第二日清晨,蘇璃還沒來得及穿戴整齊,房門便被秋菊猛地推開。
她嚇了一跳,問道:“出什麽事了?你怎麽如此慌張?”
“高嬤嬤昨晚摔倒了!也不知是哪個膽大的,竟在門口放了個捕鼠的鐵夾子,高嬤嬤一腳踩上去,不僅腳被夾住,還摔了腰,現在正大發雷霆呢,叫嚷著要揪出幕後黑手。你快點兒,高嬤嬤本就看你不順眼,去晚了,這黑鍋怕是就要扣你頭上了。”
蘇璃不緊不慢地扣好衣服袖口,鞋子才穿到一半,就被秋菊一把拽出了房門。
“哎呀,你可真是要急死我了,都火燒眉毛了,你還這麽磨蹭,蝸牛都比你快。”
蘇璃:“……”
她心裏想著,早去晚去反正都逃不過高嬤嬤一頓責罵,那還不如晚點去,讓那老妖婆多疼一會兒。
“那鐵夾子是我放的。”
“什麽?”秋菊猛地停下腳步,難以置信地轉過頭看著蘇璃,“你剛說什麽?再說一遍。”
蘇璃神色平靜,麵不改色道:“我說鐵夾子是我放的,而且就是特意為高嬤嬤那個老妖婆準備的。”
“完了完了。”秋菊急得直跺腳,在原地團團轉,“你怎麽就這麽沉不住氣呢?要不你趕緊跑吧!我幫你打掩護,一會兒要是問起來,我就說你突然不見了,實在不行,我就說你被鬼抓走了,反正你住的那屋子,稀奇古怪的事兒可沒少發生。”
蘇璃心中一暖,不禁想起了冬雪。
秋菊就和冬雪那丫頭一樣,明明與她相識不久,毫無深厚情分,可在她遇到麻煩時,都毫不猶豫地站在了她這邊。
她微微一笑,說道:“我不走,放心吧!我有法子讓高嬤嬤消氣。不僅如此,我還要讓她對我感恩戴德,以後再也不敢刁難我。”
“真的假的?我可告訴你,高嬤嬤在這兒可是出了名的老妖婆,除了各宮的主子,她誰都不放在眼裏。”
秋菊並未因蘇璃的話而放下擔憂,隻當她是在寬慰自己。
然而蘇璃隻是笑了笑,並未多做解釋,心中暗道:
好戲還在後頭呢。
蘇璃與秋菊趕到時,尚宮局的院子裏早已聚集了尚宮局所有宮女。
蘇璃剛一現身,高嬤嬤的目光便如利箭般射向她,與此同時,高嬤嬤心裏也在暗自揣測:
昨晚那個鐵夾子,會不會就是蘇璃放的。
從這幾日的情況來看,蘇璃對她心懷不滿的可能性,要比其他人高得多。
這兩日她刻意刁難蘇璃,但凡有點眼力見的人都瞧得出來。
要是蘇璃伺機報複,也不是沒可能。
念及此處,高嬤嬤眼神中滿是憤恨,死死地盯著蘇璃,“說!昨天晚上的鐵夾子,是不是你放的?”
“是我放的。”蘇璃神色鎮定,毫無懼色,平靜地回答道。
“啊?”
全場倒吸了一口冷氣。
她的回應,大大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在這種情形下,換做任何一個人,都會拚命撇清自己,唯恐避之不及。
可蘇璃卻恰恰反其道而行之。
此言一出,眾人麵麵相覷,有人眼中流露同情,更有甚者,已然迫不及待地準備看一場好戲。
在整個尚宮局裏,誰不知道高嬤嬤是個睚眥必報的主兒,這下蘇璃惹上她,簡直就如同被判了死刑。
“好你個小賤蹄子,居然敢謀害老奴!來人,把她給我拉下去……”
“慢著!”眼看著方側妃耍瘋批的那一幕又要在自己身上重演,蘇璃趕忙高聲打斷高嬤嬤的話。
“嬤嬤這話可真是讓奴婢糊塗。奴婢剛搬進東廂房的那晚,見那屋裏老鼠亂竄,擾得人不得安寧,這才在夜裏放了老鼠夾,本就是為了捕鼠,這與您何幹?嬤嬤怎麽能誣陷奴婢謀害您呢?奴婢愚笨,實在不明白您的意思,還請嬤嬤明示。”
這一番話,直把高嬤嬤氣得臉色瞬間變得如同豬肝一般。
蘇璃這話,表麵上是說鐵夾子是用來抓老鼠的,可她卻被夾了,這不就等於是在明裏暗裏罵她和老鼠沒什麽兩樣嗎?蘇璃此舉,簡直就像是狠狠地把她的臉踩在了地上。
“你……好一張巧舌如簧的嘴!你說那鐵夾子是捕鼠用的就是了?
老奴在這兒待了這麽久,可從來沒見過什麽老鼠!
分明就是你故意把夾子放在那兒,害我夜裏踩到,傷了腳還摔了腰。
事實就擺在眼前,你休想找借口推脫!”
“嬤嬤既然說那夾子是我故意放的,就是為了害您,那請問嬤嬤,我與您有何冤仇?又為什麽要害您呢?”
“自然是因為……”高嬤嬤話剛出口一半,猛地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差點掉進蘇璃挖好的坑裏,趕忙把話咽了回去。
哼,想讓她在這麽多人麵前承認自己故意刁難她,門兒都沒有!
“這我怎麽知道?誰曉得你是不是心裏嫉妒我的地位,眼紅我能掌管這偌大的尚宮局呢。”
她話音剛落,蘇璃便“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嬤嬤,您不妨聽聽,您這理由有多牽強?
若是您非要這麽說,那奴婢倒還想問一問,奴婢究竟是哪裏得罪了您,讓您費盡心思,非要把自己不小心踩到夾子受傷的事兒,賴到奴婢頭上。
要是奴婢真有什麽做得不對的地方,嬤嬤您大可直說,奴婢一定改。
何必把事情鬧得這麽大,平白叫外人看了咱們尚宮局的笑話。
咱們都是伺候人的奴婢,所求不過是能平平安安活下去,又何苦互相為難?
嬤嬤,您說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蘇璃說著,不等高嬤嬤回答,便走到高嬤嬤跟前,緩緩蹲下身子,伸手輕輕抬起高嬤嬤受傷的那隻腳,而後從袖口裏掏出一根銀針。
隻見她手法嫻熟,對著高嬤嬤的腳紮了幾針,高嬤嬤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等高嬤嬤回過神來時,她已經站起了身子。
高嬤嬤不敢置信的動了動腳,“你你你……你對我的腳做了什麽?怎麽突然間就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