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太子的不同尋常
床幔被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掀開,高大健碩的身影邊從**下來,邊解開褲腰帶,動作嫻熟。
回手掏……
接著夜壺裏傳來清脆的雨水聲。
蘇璃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忽然意識到太子在幹嘛,這才如夢初醒般急忙低下頭。
沒事沒事,就當撞見三歲的小寶貝噓噓了。
太子察覺到不對勁,轉頭一看守在床邊的竟然是個女人,頓時如遭雷擊,嚇得急忙提上褲子,不敢置信。
[啊啊啊!孤的寢宮怎麽會有個這麽醜的女人在這裏?她怎麽會在這裏!!]
[劉公公這個狗奴才,越來越會辦事了。]
[啊啊啊!孤以後還怎麽出去見人啊!她是不是看到了?]
“你……滾出去!”
蘇璃急忙退出房間。
[她一定看到了,一定看到了!]
[孤要殺了她,殺了她!]
蘇璃:“……”放著可愛的夜三歲不當,非要做暴君。
……
[罷了,憑孤這尺寸,有什麽可尷尬的,尷尬的應該是她才對。]
太子……不,暴君惱羞成怒的心聲響徹寢殿,蘇璃出了寢殿還能聽到。
腦海中再次閃過剛才看到的某些畫麵,縱使是來自思想開放的現代社會的蘇璃,此刻臉上也忍不住有些躁意。
她想,日後若是有人質疑太子,她可以作證,太子絕不是自誇,而是確實很……咳咳,不能再想了。
“劉玉,你給孤滾進來。”殿內傳來暴君沉凝的惱怒聲。
劉公公剛要詢問蘇璃怎麽出來了,聽到這聲怒吼,腳下一個踉蹌,趕忙穩住身形,匆匆奔入殿內。
對上暴君淩厲的目光,劉玉緊張地吞咽了一下:“殿……殿下?”
“你告訴孤,為什麽孤的寢宮會有女人!!”
暴君切齒低吼,顯然怒不可遏,但似是擔心被他人聽見會更丟臉,又竭力壓低嗓音。
[哼!說不出個所以然來,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暴君雖有意壓低說話聲,但心裏的怒吼可一點都沒有壓製的傳進蘇璃的耳朵裏。
蘇璃忍不住有些同情劉公公,暗忖在這暴君身邊伺候的人得有多強的心理才能不被這暴君嚇死。
也不知徐姑姑和劉公公有沒有心髒病。
屋內,劉公公心裏也很委屈,可沒敢表現出來,心知這位爺比那位爺難伺候,一不小心搞不好就會丟掉性命,隻好小心翼翼應對。
“奴才看您每次昏迷過後都沒胃口,想著吩咐禦膳房今晚的膳食清淡些,剛才奴才去禦膳房了。
平時伺候您的小安子染了風寒還沒痊愈,奴才擔心會把病氣過給您,見這婢子倒像個安分的,這才讓她進來伺候。
是不是這狗奴才哪做得不好惹殿下生氣了?奴才這就命人把她處理了。”
劉公公說著,悄悄抬頭看了一眼太子,見暴君的臉色稍有所緩和,心知這是將他的解釋聽進去了,隱隱鬆了一口氣。
幸好今日暴君不暴,不然這剛來的小姑娘又沒命了。
“罷了,她沒做什麽,以後孤就寢時別讓宮女在跟前伺候,特別是她!”
鬧了這麽一出,太子瞌睡蟲也跑光了。
他示意劉公公幫他更衣。
雖然沒聽到暴君說話的聲音,但劉公公的聲音蘇璃卻聽得一清二楚,劉公公那番話將蘇璃的心髒都提到了嗓子眼。
此刻沒聽到屋內再傳來談話聲,她忍不住在想,自己是不是要死了,死了能不能再穿回現代去。
她甚至連自己死後倘若不能穿回現代,而是去了陰曹地府,閻王爺是不是也會和太子這個暴君一樣難伺候都想到了。
這時,腳步聲從屋裏傳來。
太子和劉公公一前一後從屋裏出來。
經過蘇璃身邊時,太子腳步頓了一下,視線從蘇璃身上掃了一眼。
下一秒,夜暴君的尖叫聲又傳進她的耳中,那聲音大到刺得她耳膜生疼。
[這醜小鴨怎麽回事?她怎麽還在這裏?一個小姑娘看了男人那玩意兒不應該尷尬的躲起來嗎?她怎麽還敢出現在孤的跟前。]
[不行,不行,孤不能再看到她了。]
“孤不想再見到她。”
蘇璃內心悲喜交加,悲:完了,要噶了;
喜:終於不用再伺候這個陰晴不定的暴君了。
然而她剛興奮沒兩秒,又聽到暴君的心聲。
[算了,她長這麽醜,要是被調到其他宮裏當差,指不定會被怎麽欺負,還是留下吧!誰讓孤心善呢。]
“將她調到殿外伺候,不許再進孤的寢宮。”
蘇璃很想高聲呐喊,我不要你如此好心。
但暴君沒有讀心術,不知道她的心思。
見蘇璃臉色有變化,他又自我攻略。
[看吧!這醜小鴨就是個小孩子,聽到孤將她留下,沒有調到其他宮裏,心裏肯定高興瘋了,現在指不定在心裏怎麽感激孤呢。]
沈璃:“……”
我謝謝你,成功把我氣瘋!
這就好比你拿下了一個大項目,老板告訴你,下個月升你做總經理,到了第二個月才發現老板隻是給你畫了個大餅,讓你空歡喜一場。
“是。”劉公公恭敬應下。
見暴君身影消失,蘇璃輕籲一口氣,自我安慰。
不調走就不調走吧!殿外伺候就殿外伺候,總比被殺了滅口強。
太子好歹是這宮裏除了皇帝以外,最粗的一條大腿。
出了這東宮,說不定哪天就沒命了。
雖說在狗太子跟前也要時刻謹小慎微的生活,但根據剛才的事情來看,這太子雖是個陰晴不定的暴君,倒也不是殘暴嗜殺之人,隻要摸準了他的性子,倒也不用時刻戰戰兢兢的。
徐姑姑從庫房拿了太子的衣服過來,見蘇璃在外麵,蹙眉:“你怎麽在這裏?太子殿下呢”
蘇璃急忙整理好情緒,“回姑姑,殿下出去了。”
“你怎麽沒跟著?”
“殿下不允,姑姑放心,劉公公跟著呢。”
聞言,徐姑姑放心下來,繼而深深看了一眼她。
“發現殿下的不同之處了?”
蘇璃瞳孔一震,沒想到徐姑姑會問得如此直白。
徐姑姑問的是聽見太子心聲之事?莫非徐姑姑也能聽到?
徐姑姑既然這樣問,那她是不是要被滅口了?
她摸不準徐姑姑的意思,心裏一陣驚慌,惶恐的跪到地上。
“奴婢一定守口如瓶,絕不會告訴他人,求姑姑饒命。”
“我何時說要你的命了?起來說話。”
徐姑姑說著,拿著衣服往一旁走去。
蘇璃心裏鬆了一口氣,急忙起身跟了過去。
剛跟上徐姑姑的腳步,又聽徐姑姑的聲音較之剛才更為沉凝:
“太子殿下雖貴為嵐月國太子,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但他也是個可憐人。
我希望你能用心侍奉,別惹他不悅。
再者以後在這位跟前別動不動就下跪,他不喜歡。
但我得提醒你,該有的規矩還是得守,你剛來,還摸不準咱們這位殿下和那位什麽時候誰會出現。
咱們那位主子性子……
罷了,我跟你說這麽多你也隻是聽聽,總之你自己小心些,別被那位抓住錯處就行,否則就是我有心想保你也保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