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握空間,資本家大小姐隨夫建設大西北

第一百六十章 周子傑的報複

奶奶跟著他走進豬圈,一股刺鼻的臭味撲麵而來,差點讓她吐出來。

豬圈裏養著十幾頭肥豬,都是之前月花容帶來的,現在被周子傑養得油光水滑。

周子傑指著最肥的那頭豬,笑著說:“你的戒指就在它屁股上,自己去拿吧。”

奶奶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那豬的屁股上插著枚鐵戒指,銀灰色的戒指沾滿了豬糞,惡心至極。

“周子傑,你太過分了!”奶奶又氣又羞,渾身發抖,她指著周子傑,想說些什麽,可話到嘴邊,卻怎麽也說不出來。

她深吸一口氣,走到豬身邊,想把戒指拔下來,可那豬突然扭動了一下屁股,她沒站穩,差點摔進豬糞裏。

周子傑在旁邊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後合:“老東西,想要戒指就自己拿啊,怕髒就別要!”

奶奶看著他囂張的嘴臉,又想到戒指被糟蹋成這樣,一口氣沒上來,眼前一黑,直挺挺地暈了過去。

周子傑看到奶奶暈倒,心裏慌了一下,他趕緊溜回屋,從窗戶縫裏看著外麵,想了想,又把之前的托兒叫過來,讓他去公社大院找林知晚和陳家俊:“你快去告訴林知青和陳幹事,就說李花的奶奶在我家暈倒了,讓他們趕緊過來看看!”托兒點點頭,拔腿就往公社大院跑。

林知晚和陳家俊正在辦公室商量社團擴建的事,聽到托兒的話,趕緊放下手裏的文件,往周子傑家跑。

到了豬圈門口,兩人剛看到暈倒在地上的奶奶,身後就傳來雜亂的腳步聲。

周子傑帶著十幾個村民,手裏拿著鋤頭和扁擔,圍了上來。“好啊!你們兩個果然在這裏!”

周子傑指著他們,大聲喊了起來,聲音裏滿是得意,“大家快來看啊!林知晚和陳家俊侵吞社團的血汗錢,還把李花的奶奶氣暈了!”

村民們瞬間炸開了鍋,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真的假的?林知青不像這種人啊,她之前還幫過我家呢!”

“可奶奶確實暈倒了,說不定是真的呢?”

“要是真侵吞錢,那可太過分了,咱們得討個說法!”

陳家俊氣得臉通紅,他上前一步,指著周子傑說:“你胡說!我們是來救人的,什麽侵吞錢!你別在這裏血口噴人!”

周子傑卻不依不饒,他走到奶奶身邊,蹲下身,假惺惺地摸了摸奶奶的鼻子,然後對村民們說:“大家看,奶奶都暈成這樣了,他們還敢狡辯!你們說,他們要是沒做虧心事,怎麽會偷偷摸摸地來這裏?肯定是他們把奶奶騙來,想讓奶奶閉嘴!”

村民們也有些猶豫,圍在那裏,不讓林知晚和陳家俊靠近奶奶。

就在這時,地上的奶奶突然哼了一聲,手指微微動了動。

林知晚趁機推開身邊的村民,蹲下身,輕輕拍了拍奶奶的肩膀:“大娘,您感覺怎麽樣?您醒醒,我們送您去衛生院。”

奶奶緩緩睜開眼睛,她看到周子傑,又看到圍在身邊的村民,用盡全身力氣,聲音微弱地說:“是他……是周子傑把我的戒指插在豬屁股上……我氣不過……才暈過去的……”

這話一出,村民們都愣住了,他們看向周子傑的眼神瞬間變了,充滿了鄙夷和憤怒。

周子傑臉色煞白,他後退了一步,嘴裏還在狡辯:“你胡說!是你自己暈倒的,跟我沒關係!”

可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根本沒人信他。

有個之前買過周子傑券的村民,忍不住站出來說:“我之前買他的券,他坐地起價,漲了好幾次錢,這種人說的話,肯定是假的!”

陳家俊扶起奶奶,對村民們說:“大家都聽到了,是周子傑故意陷害我們,還羞辱大娘。現在最重要的是送大娘去衛生院,剩下的事,咱們回公社,讓大隊長評理!”

村民們紛紛讓開道路,看向周子傑的眼神裏滿是憤怒,有的還指著他,小聲地罵著。

周子傑站在原地,渾身發抖,他知道,自己這次栽了,不僅沒陷害成陳家俊,還把自己搭進去了。

公社大院的土坪上擠滿了人,連牆頭都趴著攥著草梗的半大孩子,凍得通紅的臉上滿是看熱鬧的興奮。

李花奶奶坐在臨時搬來的舊木凳上,身上蓋著林知晚剛遞來的藍布棉襖,棉襖上還帶著灶房的暖氣息。

陳家俊站在她身旁,軍綠色的幹部服襯得他脊背筆直,眉頭卻擰成了疙瘩,冷厲的目光像淬了冰,死死盯著被村民圍在中間的周子傑。

李三平清了清沙啞的嗓子。

“都安靜點!今天這事,得當著全村人的麵說個明白!”

他聲音不算洪亮,卻像塊石頭砸進水裏,讓原本嘈雜的人群瞬間靜了下來,連牆頭孩子的嬉鬧聲都停了。

周子傑縮著脖子,腦袋快低到胸口,雙手緊緊絞在一起,藏在身後的指縫裏還殘留著豬圈的腥臭,寒風一吹,他渾身止不住地發顫,像是凍著了,又像是怕極了。

“周子傑,你倒賣社團入團券、故意羞辱李花奶奶,還誣陷林知青和陳幹事貪墨,這些事你認不認?”

李三平往前邁了一步,目光像刀子似的紮在周子傑身上,看得他腿肚子直打晃。

“我……我認……”周子傑的聲音細若蚊蠅,還帶著沒壓下去的哭腔,“可我真不是故意要氣暈大娘的,我就是……就是一時糊塗,想出口氣……”

“一時糊塗?”李花爺爺拄著磨得發亮的棗木拐杖,氣得往地上狠狠跺了一下,拐杖頭磕在凍硬的土路上,發出“咚”的悶響,“我老伴要是醒不過來,你這條小命都不夠賠!”

人群裏瞬間炸開了鍋,有人踮著腳喊“送派出所去”,有人指著周子傑罵“太缺德,心黑”,還有人湊在一起小聲嘀咕,說起之前買券時被周子傑坐地起價的糟心事。

一個穿著打了三層補丁的藍布棉襖的婦人,從人群裏擠到前麵,凍得開裂的手指著周子傑,聲音帶著哭腔:“我上次買他的券,從五塊漲到十二塊,我求他便宜點,他還說‘沒錢就別湊這熱鬧,滾遠點’,這種人就該關起來好好教訓!”

周平突然“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膝蓋砸在凍土上,發出清脆的響聲,他對著李花爺爺奶奶連連磕了三個響頭,額頭瞬間紅了一片,血絲都滲了出來,眼淚混著臉上的灰往下淌。

“老哥哥,老嫂子,求你們高抬貴手,別送子傑去坐牢!”他聲音哽咽,話都說不囫圇,“他才十八,還小,不懂事,我替他賠罪,我給你們磕一百個頭,再賠三百塊錢,夠不夠?不夠我再湊!”

說著又要往下磕,李花奶奶趕緊伸手扶住他的胳膊,老人家的手還在抖,卻還是軟了語氣:“別磕了,快起來,再磕就該流血了。”

她歎了口氣,看著周平紅腫的額頭和滿是哀求的眼睛,心裏也不是滋味:“我也不想把事做絕,孩子還小,坐牢就不必了,錢我們也不要,日子都不容易。”

這話一出,周圍的人都愣住了,連李花爺爺都轉頭看了她一眼,眼裏滿是詫異,沒想到她這麽輕易就鬆了口。

周平愣了愣,隨即又激動地磕了個響頭,聲音都變調了:“謝謝老嫂子!謝謝老嫂子!您真是大好人!”

“不過我有個要求。”奶奶話鋒一轉,目光落在始終低著頭的周子傑身上,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堅定,“你把那枚鐵戒指從豬屁股上取下來,用河邊的清水洗三遍,再親手送到我手裏。”

周子傑的臉“唰”地一下變得煞白,像是想起了豬圈裏的臭味,胃裏一陣翻騰,可看著父親通紅的眼睛和周圍人鄙夷的目光,還是咬著牙點了點頭,轉身往家的方向跑,背影狼狽得像隻喪家之犬。

村民們都覺得新鮮,跟著周子傑往他家豬圈去看熱鬧,不一會兒,豬圈周圍就圍得水泄不通,裏三層外三層,連路過的挑夫都放下擔子湊了過來。

周子傑閉著眼睛,捏著鼻子,硬著頭皮把手伸進豬圈裏,指尖剛碰到豬毛,一股刺鼻的腥臭味就直衝鼻腔,他胃裏翻江倒海,差點吐出來,卻不敢停下,胡**索著,終於碰到了那枚冰涼的鐵戒指。

他手忙腳亂地把戒指拽出來,顧不上擦手上的髒東西,拔腿就往村外的小河邊跑,一邊跑一邊幹嘔,眼淚都嗆了出來。

周平站在豬圈門口,看著兒子踉蹌的背影,渾濁的眼淚又掉了下來,抬手抹了把臉,滿是無奈和愧疚。

李花站在人群最外圍的老槐樹下,雙手插在棉襖兜裏,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像是在看陌生人的熱鬧。

以前周子傑幫過她不少忙,不管對錯,她都會站出來維護他,可這次,她隻是靜靜地看著,連一句辯解的話都沒說,眼神裏甚至帶著一絲說不清的冷漠。

周子傑在河邊把戒指洗了三遍,用袖子擦幹淨,才敢往李花奶奶家走,送到奶奶手裏時,正好看到李花轉身離開的背影,她連頭都沒回一下。

周子傑心裏像被針紮了一下,又疼又怒,一股莫名的恨意慢慢從心底升起來,纏得他喘不過氣。

“你們都看我笑話,連你也不幫我……”他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滲出血絲都沒察覺,眼神裏滿是怨毒,死死盯著李花消失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