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握空間,資本家大小姐隨夫建設大西北

第一百六十三章 回村

陳家俊帶著李花和奶奶回村時,天剛蒙蒙亮,村口老槐樹下還沒聚起閑聊的村民。他幫著把行李拎到李花家院門口,看著祖孫倆進了屋,轉身往公社走的腳步,沉得像綁了塊濕泥——昨夜在老宅院子裏坐了半宿,腦子裏反複閃著林知晚笑著叫他“家俊”的模樣,心口堵得發慌。

剛到公社大院門口,就撞見抱著訂單往社團趕的林知晚。她穿著淺灰色棉襖,額前碎發被風吹得微翹,看到陳家俊滿身泥土、眼底泛青的模樣,立刻皺起眉迎上來:“家俊,你這是跑哪兒去了?昨天社團盤點少個人手,李書記還問了你好幾回呢。”

“知晚姐,我……”陳家俊攥了攥衣角,不敢直視她的眼睛,聲音透著股沒睡醒的沙啞,“我去大靈山了,李花和她奶奶在那邊迷了路,我去幫忙找了找。”他刻意把“遇到危險”換成“迷路”,既怕林知晚擔心,更怕多說一句就露了餡——他不敢想象,要是林知晚知道他要娶李花,會用怎樣的眼神看他。

“迷路了?沒凍著吧?”林知晚伸手拍了拍他肩上的土,指尖帶著溫熱的觸感,笑著叮囑道,“山裏多冷啊,下次再去可得多穿點。李花她們沒事吧?要是缺什麽,你跟我說,社團還有些備用的棉衣。”她的語氣自然又親切,眼裏滿是真心的關切,沒有半分其他情緒,就像姐姐對弟弟的日常叮囑。

陳家俊心裏更酸了,點點頭匆匆說:“她們沒事,知晚姐我先去見李書記。”轉身就往辦公樓躲,生怕再待一秒,就會忍不住把“要結婚”的事說出來。他沒看到,身後的林知晚看著他倉促的背影,笑著搖了搖頭——這孩子,肯定是累壞了。

找到李三平時,老書記正對著社員名冊抽煙。“坐,昨天去哪兒了?跟你說過最近社團忙,別瞎跑。”李三平把煙袋杆往桌上一磕,抬頭卻見陳家俊紅著眼圈,突然愣了。

“李書記,我想娶李花,月底就辦婚事。”陳家俊坐下,雙手攥得發白,聲音發顫卻很堅定。他知道這話很突然,可一想到李花手腕上的傷,想到奶奶下跪的模樣,他沒得選。

“娶李花?”李三平眼睛瞪得溜圓,“你倆之前沒說處對象啊?不過你倆倒也合適,李花勤快,你踏實。”他沒提陳家俊對林知晚的心思,隻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行,我知道了,登記的事我讓人幫你辦。好好過日子,別讓我失望。”

“謝謝您,李書記。”陳家俊站起身,鞠了一躬。走出辦公樓時,他靠在牆上深吸了口氣,冷風灌進喉嚨,疼得他直皺眉——他知道,從說要娶李花的那一刻起,他對林知晚的那點心思,徹底成了泡影。

婚訊傳得比風還快,當天下午,全村人都知道了。有人在李花家院牆外探頭探腦,有人在社團門口議論:“沒想到陳幹事會娶李花,不過他倆倒挺般配的。”

這話剛好被來拿賬本的林知晚聽到,她笑著湊過去,語氣裏滿是真心的喜悅:“可不是嘛,家俊踏實,李花又勤快,倆人過日子肯定安穩。等結婚那天,我可得多喝兩杯喜酒。”旁邊的陳水桃也跟著點頭,笑著說:“就是!家俊這孩子終於定下來了,我早就覺得他跟李花挺合適的,以後咱們社團又多了件喜事。”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眼裏都是真誠的祝福,沒有半分假意。

李花家倒是熱鬧,奶奶忙著給親戚送信,又去供銷社扯紅布,嘴裏念叨著:“咱們花丫頭有福氣,陳幹事是個好人。”李花坐在屋裏縫被子,針腳歪歪扭扭,腦子裏全是那天在山裏的畫麵,還有周子傑陰狠的眼神。

突然,院門口傳來腳步聲,李花抬頭一看,嚇得手裏的針戳到了手——是周子傑。他倚在門框上,手裏把玩著個草繩,嘴角勾著壞笑:“聽說你要嫁陳家俊了?恭喜啊。”

“你走!我家不歡迎你!”李花站起來,手緊緊攥著衣角,聲音發顫。她怕周子傑,更怕他把山裏的事說出去。

“走?我還沒跟你道喜呢。”周子傑走進屋,湊近李花壓低聲音,“你以為陳家俊真喜歡你?他是怕你把山裏的事說出去,毀了他的名聲。對了,那天在山裏……”

“別說了!”李花捂住耳朵,眼淚掉了下來,“你到底想怎麽樣?”

“不怎麽樣。”周子傑笑得更得意了,“就是想告訴你,好好跟陳家俊過日子,別瞎折騰。要是讓我知道你敢說出去,我就讓全村人都知道你做了什麽丟人的事!”說完,他轉身就走,留下李花癱坐在椅子上,哭得渾身發抖。

而此時的社團裏,林知晚正在給社員們分任務,手裏還拿著塊紅布,笑著說:“等家俊結婚那天,咱們社團出個人手,幫著布置布置食堂,熱鬧熱鬧。”陳水桃立刻舉手:“我去!我還會剪喜字,到時候給他們剪幾幅貼牆上,保準喜慶。”兩人相視一笑,滿是對陳家俊婚事的期待,沒有半分其他情緒。

月底的婚禮辦得很熱鬧,公社食堂擺了五張桌子,糖果花生是供銷社買的,酒是李三平從家裏拿的,社團的社員們還幫忙貼了紅喜字、掛了彩綢。李花穿著新做的紅棉襖,頭發梳得整整齊齊,臉上雖有些緊張,卻也帶著幾分羞澀的笑意。奶奶拉著她的手,一遍遍地說:“別緊張,以後就是陳家的人了,好好過日子。”

陳家俊穿著洗得發白的軍綠色幹部服,胸前別著朵小紅花,站在食堂門口迎客,臉上帶著難得的笑容。看到林知晚和陳水桃來,他立刻迎上去,聲音裏滿是感激:“知晚姐,水桃姐,你們來了。”

“家俊,新婚快樂!”林知晚遞過一個布包,裏麵是一對白釉陶小娃娃,笑得眉眼彎彎,“這是我自己做的,祝你和李花早生貴子,日子越過越紅火。”陳水桃也遞過一個紅紙包,裏麵是她攢的幾塊錢,笑著說:“這是我的一點心意,你可別嫌棄。以後跟李花好好過日子,別總跟以前似的,忙起來就忘了吃飯。”

“謝謝知晚姐,謝謝水桃姐。”陳家俊接過東西,眼眶有些發熱——他沒想到,她們會這麽真心地為他開心,心裏的愧疚又深了幾分。

婚禮開始後,李三平作為證婚人,說了幾句吉祥話,就催著兩人喝交杯酒。陳家俊拿起酒杯,遞給李花,溫柔地說:“慢點喝,別嗆著。”李花點點頭,兩人手臂交纏,慢慢喝了下去,臉上都露出了笑容,看起來倒真像對恩愛的新婚夫妻。

林知晚坐在台下,看著這一幕,笑得比誰都開心,還跟陳水桃小聲說:“你看,我就說他倆合適吧,多般配。”陳水桃也笑著點頭:“就是,家俊終於娶到媳婦了,以後有人管著他,咱們也放心了。”兩人一邊吃著菜,一邊聊著天,滿是真心的祝福。

婚禮結束後,陳家俊帶著李花回了家。那是公社分配的小瓦房,牆上貼了幾張紅喜字,**鋪著新被褥,屋裏還留著淡淡的酒香味。陳家俊坐在椅子上,看著李花,輕聲說:“你累了吧?先去休息,我去廚房給你煮點糖水,解解酒。”

李花點了點頭,走進臥室,關上門,臉上的笑容卻慢慢消失了。她坐在**,摸著新被褥,心裏卻沒有一點歸屬感——她知道,陳家俊對她的好,更多的是責任,不是愛。

晚上吃飯時,桌上擺著幾個簡單的菜,還有一碗陳家俊煮的糖水。陳家俊給李花盛了碗糖水,說:“喝點糖水,對胃好。”

“陳家俊,”李花放下碗,抬頭看著他,眼神裏滿是猶豫,“你……你對我好,是不是因為山裏的事?”

陳家俊的手頓了一下,沉默了很久,才輕聲說:“李花,我知道你心裏有顧慮,可我娶你,不隻是因為責任。我希望我們以後能好好過日子,我會對你好的。”他說的是真心話——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他對李花也有了些不一樣的感情,隻是心裏對林知晚的那點執念,還沒完全放下。

李花點了點頭,沒再說話,隻是默默地吃飯。那天晚上,陳家俊雖然還是睡在了客廳的沙發上,卻給李花蓋了床厚被子,還叮囑她:“晚上冷,要是凍醒了,就叫我。”李花“嗯”了一聲,心裏有了一絲暖意。

接下來的日子,過得很平靜。陳家俊每天去公社上班,下班回來會幫著李花做飯、打掃衛生;李花在家洗衣、做飯,還會給陳家俊縫補衣服,兩人之間的交流漸漸多了起來,雖然沒有濃情蜜意,卻也多了幾分平淡的溫馨。

可好景不長,村裏的閑言碎語還是來了。有人說李花嫁過來這麽久,肚子一直沒動靜,肯定是不能生娃;有人說陳家俊心裏還想著林知晚,對李花根本不好。這些話傳到李花耳朵裏,她心裏很委屈,卻也沒跟陳家俊說,隻是默默忍受著。

這天,李花去供銷社買鹽,碰到了林知晚。“李花,最近還好嗎?家俊沒欺負你吧?”林知晚笑著跟她打招呼,語氣很親切,眼裏滿是關心。

“挺好的,家俊他……他對我很好。”李花低下頭,聲音有些小——她不想讓林知晚擔心,也不想讓別人知道她心裏的委屈。

“那就好。”林知晚遞過一袋紅糖,笑著說,“我看你臉色不太好,回去煮點紅糖水喝。要是家俊敢欺負你,你就跟我說,我幫你教訓他。”陳水桃也剛好路過,跟著說:“就是,李花你別客氣,有什麽事就跟我們說,咱們都是一家人。”

李花接過紅糖,眼淚差點掉下來——她沒想到,她們會這麽真心地對她好。她點了點頭,小聲說:“謝謝知晚姐,謝謝水桃姐。”

回到家,陳家俊已經下班了,正在廚房做飯。看到李花回來,他笑著說:“回來了?快洗手,飯馬上就好。”李花看著他忙碌的背影,心裏的委屈漸漸消散了——或許,跟陳家俊好好過日子,也不是件壞事。她走進廚房,從後麵輕輕抱住了陳家俊,小聲說:“家俊,以後我們好好過日子,好不好?”

陳家俊身子一僵,隨即轉過身,溫柔地抱住她,輕聲說:“好,我們好好過日子。”可他心裏卻有些不安——他不知道,這樣的平靜,能維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