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就是不想和她結婚
梁京冶是沒想到哈,也不知道是李三平轉述的時候添油加醋,還是那個叫林知晚的本來就這麽潑辣。
她句句話都說在刀刃上,蕭薔的腦子根本玩不過她。
李三平又倒了點苦水,梁京冶給他發了些糧票,讓人送回去了。
“雖說蕭薔一直囂張慣了,但到底是師部派出去的人,你這位未婚妻膽子不小呢。”李歡一臉的幸災樂禍。
梁京冶背靠著椅子坐下,將外套隨手搭在旁邊。
他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門外大院,其實對李三平的話他並沒有什麽興趣,至於那個未婚妻,就更是別談了。
梁京冶滿腦子都是他在滬北火車站救下的那個女人。
他甚至有點懊悔,怎麽當時能在火車站救她第一次,就沒辦法在大靈山山腳下救她第二次呢。
“蕭薔那個表妹,現在也在寧水村吧,你去把人帶來讓我見見。”
“你不會是想聯合她們姐妹倆欺負你未來老婆吧?”
梁京冶踢了李歡一腳。
男人吃痛地癟癟嘴,“我就是開個玩笑,你這人一天天的就是喜歡較真。”
“這是能開玩笑的事情嗎?知青到生產隊去,作為一個獨立的勞動單位,就應該好好工作,現在被人發現了,蕭薔還明著護,這哪有公平可言?”
梁京冶道:“雖然我不喜歡那個林家的女兒,這件事的來龍去脈,也未必就完全是李三平說的那樣,但是我覺得她說的話沒有錯。蕭薔我晚些再處理,但是這個蕭薇,我有點事情要問問她。”
第二天的中午,林知晚從田裏回來,看到蕭薇在屋裏試裙子。
**擺著不少時髦的連衣裙,各種花色的,挺好看的。
顏色也很亮,大紅大粉。
可能是林知晚心態比較老年人,也過得挺養生的,她現在基本都不喜歡穿這種衣服了。
但是蕭薇長得很圓潤漂亮,身材也好,那裙子還挺適合她。
林知晚坐在左邊,翹起二郎腿,端起水壺喝了兩口,饒有興致地看著蕭薇試衣服。
藍如意從旁邊夥房裏出來,手裏端著兩個餅,全都遞給了林知晚,看見她眼神在往對屋看,壓低了聲音問了句,“姐,師部有人來找你了嗎?”
林知晚正看的起勁呢,一隻手扶著太陽穴,聽見藍如意問,她目光還滯在遠處,不緊不慢的,“找我作甚。”
“今天早上二十五師部的人來找蕭薇了,在屋裏談了好久的話,蘇二春攔在門口不讓我去聽,就聽見什麽梁參謀,什麽未婚妻,什麽不講理。”
“其他的就沒聽見什麽了。”
藍如意有點著急,“今天出工的時候李偉特地找到我,和我說昨天大隊長去師部了,好像是因為蕭指導說了什麽話,大隊長沒辦法,就把你給參到師部去了。”
“姐,不能有啥事吧?”
這個時間段對於一切規章的重視,幾乎是達到了空前的程度,林知晚頂撞了蕭薔,蕭薔自然是不會就這麽認栽的。
梁京冶派來的人能這麽順利的找到知青點,還能找到蕭薇,說明他早就知道林知晚的處境。
就算之前可以裝死,現在李三平去說了,這件事高低也是裝不過去了,這就是林知晚把事情鬧大的第三個目的——
她看出來了,梁京冶不想認這個婚約,她對兒女情長也沒興趣,但是婚約在這,她林知晚也千裏迢迢的到了這,該取消還是該成婚,他得出麵表個態。
藏著掖著可不是一個男人該做的事情。
林知晚不緊不慢地說:“靜觀其變吧。”
蕭薇從房間裏出來,瞥了一眼林知晚,和旁邊的蘇大春說話,“哎呀這是誰呀,這不是敢拿著未婚妻身份要好處的林大小姐嗎,怎麽?你未婚夫沒來找你呀?”
蘇大春:“梁參謀心裏隻有小姐你,她林知晚算什麽!”
蕭薇抖落了一下裙子,裙子是正紅色的,上麵還有刺繡的花紋,看上去就價值不菲。
按道理這種名貴的衣裳在清算的時候,都是要上交的。
這也是林知晚為什麽看她試衣服,看得這麽滋滋有味的緣故。
蕭薇敢穿著這身去師部,估計不用林知晚廢什麽心思,蕭薔這個副指導的掛名就得掉。
說明沒清算幹淨啊。
還靠著蕭薔的關係逃避勞動。
林知晚壓根沒用正眼看她,而是抬起手往左邊擺了擺,“往旁邊稍稍,你擋我光了。”
蕭薇站在大間隔的門口,剛好把門的光給擋住。
她挺生氣地看著林知晚,“你這個女人,怎麽這麽沒禮貌!我們在和你說話呢!”
“什麽?”林知晚皺了下眉頭。
她疑惑道:“你不是在放屁嗎?我不覺得你在說話。”
“因為一個正常女人,不會攻擊同性,不會搞什麽雌競。”
時間到了,林知晚要回田裏幹活了。
看著蕭薇麵色發綠的臉,她說道:“他找你要是能有好事兒,你蕭家也不至於落得個清算的下場。這事情沒你想得那麽簡單,好好品吧。”
說完林知晚就和藍如意一前一後出門了。
蕭薇是打死都不信這個邪的,直到在師部,進了參謀部,看到穿軍裝轉身,抬頭看她的梁京冶,她眼睛都直溜了。
男人的頭發是側背,額前有一些劉海,發色有些偏向深棕色,配上寬闊的額頭,高挺的眉骨和鼻梁,在陽光下有型地仿佛雕塑一般。
深邃的雙眸和狹長的紅唇,在低頭看材料時,無意緊抿的雙唇,一舉一動極有魅力。
更別提這一米八八的大高個子,寬闊的肩膀和潔白的脖頸了,那雙修長的手指著蕭薇說話時,她骨頭都麻了。
誰要是以後和這樣的男人睡一覺,簡直了,這輩子都值了。蕭薇當時就隻有這一個想法了。
看梁京冶進入私人會議室,蕭薇也被帶了進去。
一坐下男人也不拐彎抹角,“就你叫蕭薇是吧?”
蕭薇紅著臉抬頭,梁京冶犀利的眼神正定格在她臉上。
她還沒來得及應,男人就向沙發上一靠,翹起一條腿,“聽我夫人說,你不怎麽做事啊。”
蕭薇愣了下,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憋死在那。
梁京冶是沒結婚的,那他口中的夫人,不就隻能是林知晚了嗎?
難怪林知晚那麽得意,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原來一直有人給她撐腰啊。
就這樣,蕭薇精心打扮了幾個小時,換來了梁京冶劈頭蓋臉一頓批評,夾著尾巴灰溜溜地回村了。
李歡時不時進來送茶水,最後一次看到蕭薇出去,眼睛都紅了,忍不住說了句,“沒看出來啊,你表麵上對人家愛答不理的,在這種事情上,你居然還幫著林知晚教訓了她一頓。”
梁京冶黑眸看著女人離開的方向,淺然一笑。
“爺爺不許我主動退婚,那隻能讓林知晚來提這件事。這個蕭薇雖然腦子笨點,但是壞主意挺多的。我在她麵前護著林知晚,等她回到知青點,肯定有那女人的受了。”
“等她完全受不了這種明刀暗箭的折磨,自己提出退婚,轉移到別的村知青點去,我的目的就達到了。”
李歡被男人的腹黑驚掉了下巴。
“你還是真一條老狐狸,你怎麽就能確定蕭薇會讓林知晚知難而退?她看上去可不怎麽聰明。”
梁京冶不緊不慢地鬆了鬆軍綠色的領帶,唇角一抹漫不經心的譏笑:
“你不懂。嫉妒,是人與生俱來的武器,具體不詳,遇強則強。看著吧,我保證,不出一個禮拜,林知晚肯定會乖乖打報告,主動要求退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