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握空間,資本家大小姐隨夫建設大西北

第六十一章 事情沒有那麽簡單

書信的內容木訥,本子裏的字體,和林知晚手中的截然不同。

林知晚從未見過梁京冶用紅色的筆記本記錄什麽事情。

書信中的內容,很多的確是事實,比如在車站初見,還有一些其他的細節。

但是林知晚從來沒和梁京冶說過,要給他做蔥花餅這種事情。

裏麵的口吻也很奇怪,什麽做我梁京冶的女人,誰也不能欺負。

梁京冶從來不會這麽說話。

而且現在幾乎大家都知道,梁京冶已經被帶走了。

雖然原因眾說紛紜,但是結果大家是已經都知道的。

既然如此,這樣說的話不是更加奇怪了麽?

林知晚心裏有很多疑惑。

疑惑這個紅色筆記本的由來,疑惑到底梁京冶想通過這樣的一個筆記本,告訴她什麽?

抬眼從窗外看去,漫天遍地的黃沙,西北的天氣十分幹燥,每一口呼吸似乎都帶著風沙。

林知晚看著很多孩子在沙漠上坐著,用手在地上比比劃劃。

一個人畫畫,一個人猜。

孩子們之間的遊戲,讓她突然想到一件事情。

林知晚打開自己從梁先生那裏,拿到的紅色筆記本,在筆記本的前後扉仔細找了找,在夾層裏麵發現了一個密碼本。

這是梁京冶自己編寫的密碼本,是一張簡單的紙,在紙上的特定位置掏出了幾個洞。

林知晚立刻把那張紙放在現在這個筆記本的日記上。

一列清晰的字很快浮現。

【一路當心身後】

這猝不及防的巧合,讓林知晚十分驚訝。

她能看出來,梁京冶應該是知道,這個筆記本會經過很多人的手。

密碼紙他應該藏在某個地方,或許是被人發現了丟棄了。

當心身後?

這個提醒,讓林知晚立刻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如果原本的日記中,是關於迫於無奈的提醒,也是關於梁京冶對林知晚隱秘的愛情。

那梁京冶如果後來撕掉了這些內容,就隻能說明一個問題。

林知晚在這條路上出事了。

而且是無力回天的那種出事。

她回頭看了眼,所有的村民都在,第一批一起搬到山下的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車隊浩浩****,還有一些沒有車隊,跟在後麵的村民,但是大家都在一個隊伍裏麵。

林知晚覺得自己不能再單獨坐在一輛車上。

司機上車的時候,林知晚準備打開車門。

男人明顯愣了下,“你幹啥去?”

“我和我的朋友一起走,等下我就不上來了,我的家當都放在車上,麻煩你了。”

林知晚沒有過多解釋,直接下車了。

陳水桃身後跟著好幾個壯實的小夥子,拉著個車,上麵裝著家裏的鍋碗瓢盆,看見林知晚下車來,還挺驚訝的。

“知晚妹子,這是姑爺特地給你找的車,你咋還不坐了?”

林知晚沒辦法直說,“水桃姐,你看花榮抱著孩子,身子骨又不方便,我來幫你們拿點東西。”

女人剛剛把手伸到陳花榮旁邊,就被陳水桃給拉住了,陳花榮也往旁邊站了站,“嫂子,你這是客氣了。”

“要是沒有這些車子,咱們的家當不知道多費力呢,你咋還能幫我拿東西了?”

陳花榮皺著眉頭說道。

水桃姐也說,“行了,你就和我們一起走,反正我們幾個人可以互相照顧,有個啥事也好商量。”

林知晚拉上藍如意,“那行。”

車子啟程了。

在荒蕪的大沙漠上,車輪悠悠地往前走。

因為沙塵的特殊性,車子的檔位沒辦法給得太高,否則就很容易深陷泥沙。

軍車一直都在前麵走,林知晚很注意自己的身後,藍如意每次看她,林知晚都在似有似無地看向身後。

搞得藍如意也順著她的目光往後看,“知晚姐,你看啥呢?”

“如意,你有沒有覺得有人在盯著我?”

林知晚皺著眉頭。

藍如意愣了下,回頭仔仔細細地看了眼,“沒有啊,大家夥都趕路呢。”

林知晚回頭看也是,村民們都帶著很重的東西,村裏的孩子跟在後麵。

大太陽照下來,每個人都是汗流浹背的,大家看上去沒工夫,也沒心情、沒力氣惦記她。

梁京冶的提醒,讓林知晚心裏他多了根刺。

藍如意似乎看出她的擔心,“知晚姐,你是不是昨天晚上做噩夢了?”

“咋感覺你神叨叨的。”

藍如意說。

林知晚搖搖頭。

藍如意挺擔心地抱著她的肩膀,“你要是有啥事,得給我說,我是你妹子,我肯定都得護著你,向著你的。”

說著,藍如意也聽失落地歎口氣,語氣裏麵挺無奈的。

“其實之前我也不知道,李偉是個那樣的人。”

“今天早上我看見他在門口等你的時候,我還挺開心的,因為感覺大隊委裏麵的人都沒眼光,不知道你的好。”

“我確實沒想到他心裏咋能藏著那樣的念頭?”

藍如意紅著眼,“你都不知道,當時我聽到村民說李偉去知青點鬧事,我心裏特別緊張。”

“我生怕我不在,知晚姐你要是受欺負可咋辦。”

林知晚拍拍藍如意的手,“妹子你放心,你姐我小心著呢。”

“說起來也沒別的事,就是最近我總覺得有點不順。要是今天有人偷摸地幹啥壞事,你瞧見了,可得立刻告訴我。”

藍如意點點頭,“放心吧姐,我心裏有數呢。”

“我遇到事不會自己處理的,姐放心。姐你有啥事也得和我說,我啥事都擋在你前麵。”

林知晚挺欣慰地看著她,“好妹妹,姐先謝謝你了。”

中午,強烈的太陽光照在沙灘上,閃耀的沙子像是一粒一粒的金子一樣,看上去特別晃眼睛。

風沙幾乎越來越小,但是搬家的隊伍明顯走得越來越慢了。

太熱了,太渴了。

出門的時候,之前手裏還有水票的,還能帶上水。

水票不多的,好多都想攢著到了山底下再用。

李三平反複叮囑,山下就不再需要水票了,讓大家盡可能物盡其用,把水帶夠,不然六百公裏的路上,什麽情況都有可能發生。

低頭一直走,林知晚被太陽曬得抬不起頭,再一抬頭,差點撞上前麵的女人。

“水桃姐,咋不走了?”藍如意擦擦汗說。

陳水桃往前看了眼,“誰知道呢,車停下來了。”

林知晚直起腰,一看,整個車隊都停下來了。

她們算是走得快的,後麵的村民很快都跟著停下來了。

“咋不走了啊!”

“這麽熱,咋還不走啊?”

“該不會是找不見路了吧?”

村民們議論紛紛。

林知晚隻看到,她當時坐的那輛車,車上的司機已經下車了,李三平在那裏。

兩個人一直在說話,看不清口型,但是感覺李三平臉色挺不好的,有點著急。

陳水桃從車上拿下來碗,從車上的缸裏給四個人都舀了一碗水。

林知晚接過後喝了幾口,以往都覺得這水挺酸澀的,但是此刻喝了一口,卻覺得特別甘甜。

她環顧四周的沙漠,太陽此時在正上方,她看了眼手表,現在是上午十二點半左右。

沙漠到處倒是一片荒蕪,四個方向……

額不,現在都看不出是幾個方向。

感覺他們的周圍是個圓的,有很多很多個方向。

林知晚下車的時候特意看了一眼,車上是有指南針的。

想到葡萄村去,下山了以後一直往北邊走就可以。

或者說,隻要有指南針,不管往那邊走都行。

都能出去。

就怕一直都在變方向,那可真就難走了。

沒想到過了一會,李三平從前麵穿越人群過來,“知晚,水桃姐,你倆跟我來一下。”

加上車隊的司機,四個人一起站在了車頭,看著李三平和司機麵露苦澀,林知晚知道出事了。

“咱們指南針壞了,現在沒辦法確定方向,這個沙漠從來沒人走過,車隊也不知道怎麽出去。”

李三平愁眉苦臉地說。

林知晚想了下,“我們現在走了幾個小時?”

“應該有六個小時了。”

“那如果方向是對的,一共要多少個小時,才能走出這片沙漠。”

司機想了下,“按照我們的速度,差不多是十二小時。”

“也就是說,我們現在是半程了。”林知晚道。

陳水桃看了眼司機,“我們現在往前走也不是,往後退也不能,指南針有辦法修好嗎?”

司機搖搖頭,“不行,而且感覺這個地方的磁場很奇怪,我們在開車的過程中,發現每過一段時間,指南針就會出現抖動的情況,但是最多一分鍾就可以恢複正常。”

“現在是徹底開始亂抖,我們已經開出十幾公裏的地,應該偏離了方向很久了。”

話音未落,車子後麵突然就吵鬧起來,李偉帶著好多人跑過來,指著司機罵道:

“你還算是個司機呢,梁京冶那小子派你過來,肯定是為了把我們全都害死是不是??”

司機一臉莫名其妙。

“你這話說的過分了啊,我們都是專門供應師部的軍車,要不是梁參謀,你能見到車嗎你?”

“現在有車有個屁用,我們全都被鎖死在沙灘裏麵,你是不是覺得你還挺有苦難言的?”

“那你也不能怪我啊,這個指南針壞了,也不是我們希望的。”

“你別放屁了!”

“你這個人說話別太過分了!”

兩邊的人越說越激動,眼看就要打起來了。

李三平急忙上前拉架,“你行了,別在這裏亂鬧。”

李偉才不聽他的,轉頭逮住李三平就開始罵,“也就是你天天跳腳,在這裏喊著要搬家,要不是你要搬家,我們現在能到這個地步嗎?原來在寧水村,不就是窮一點而已,沒地種而已,現在好了,連命也沒有了!”

李偉這話說的挺過分的。

把李三平說的心裏有點涼。

他點點頭,“這個事情我確實有責任,之前以為有車隊帶頭,指路這方麵應該沒問題。”

“你就知道信那個梁京冶,現在梁京冶已經被抓了,我看你離蹲大牢也不遠了!”

說起這個,李三平就不能忍了。

“李偉,你說我就說我,我的錯誤我承認。但是這個事情和梁參謀沒有關係。”

“梁參謀是去接受正規調查的,這是每一個像他這樣厲害的人,都需要經過的一關調查。”

“他在我們村子這段時間,是怎麽對待我們的,你心裏應該是清清楚楚的。現在他暫時有了工作上的調動,我們應該相信他,你怎麽能在背後詆毀別人呢?”

李偉哼了一聲,“也就是你這種人,人窮誌短,才知道去巴結這種富家公子哥。我就不信他這次能全身而退。”

陳水桃走上前,“你腦子能不能清醒一點,現在我們所有人都被困在這裏,說一句不好聽的,都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你要在這裏跳腳,隨便你,但是你別耽誤別人商量對策行不行?”

身後的村民都著急了,大家都紛紛喊著,“指南針都壞了,還能有什麽對策!”

當然是有的。

林知晚走出人群,看著四周的沙灘。

陽光照在她身上,出現了一道影子。

要是沒人看著,林知晚都想鑽進車子裏麵,直接掏出一個指南針。

不過她剛才用自己的手表磁鐵試了下,軍車上的指南針並沒有壞。

而是受到了奇怪磁場的幹擾。

在這片沙漠周圍不知道是什麽,讓指南針對於地球的磁場出現了錯誤的測試。

不過還有個辦法。

林知晚從地上撿起一根木棍,插在沙漠上,太陽照下來,在沙灘上出現了一道影子。

林知晚看向村民,揚聲道:

“大家放心,我和大隊長商量過了,我們有辦法帶著大家走出這邊大沙漠。”

“大隊長的決定,一直以來都是和組織上高度一致的,我們所有寧水村的人,從大靈山裏麵搬出來,並不是因為我們不愛大靈山,也不是因為我們舍棄了大靈山,舍棄了曾經祖宗的基業。”

“而是為了建設我們所有人,一個更好的未來。山下的葡萄村有充足的水源,有充足的條件,以後家家戶戶的娃娃都可以念書,都可以吃飽飯,這樣的好生活,不是蹲在山上等來的,是要靠自己去拚搏得來的。”

“作為知青點的負責人,我非常讚同大隊長的提議。言出必行,希望那些馬後炮,他如果想當事後諸葛亮,那就少在我們麵前討人厭,不是每個人對智障都像大隊長那麽耐心的。”

林知晚這話沒點明了說誰,但是李歡明顯很不樂意。

但是一群人都幫著林知晚,他也沒辦法說什麽。

再加上早上的事情,現在李偉殺了林知晚的心思都有了。

李三平走上前,林知晚看了眼時間,時間過了半小時,地上的影子也移動了。

男人按照林知晚的想法,在影子的對角線上畫了一道,所對應的方向,就是南方,另一個方向就是北方。

林知晚指著前麵,“隻要我們沿著這個方向一直走,就可以走出沙漠了。”

陳水桃都驚呆了,幾個人圍著林知晚。

“知晚妹子,你實在太厲害了,咋這個你都知道呢?”

陳花榮特地把兩個孩子都抱過來,羨慕的眼神看著林知晚,看著周圍沒啥其他人,才特意問,“嫂子,這是不是就是讀書,才能會的知識啊?”

林知晚挺驚訝的,因為陳花榮好像應該認字,畢竟之前是戲園子裏的青衣先生。

但是應該從來沒在學堂裏麵,或者是私塾裏麵念過書。

林知晚點點頭,“讀書能學到不止如此,還有很多做人做事的道理。”

陳花榮若有所思到,“那以後,我也得讓孩子們念書,這樣在關鍵的時候,我不在身邊,他們就能靠自己走出人生的沙漠。”

陳花榮這句話說的真是太好了。

林知晚看著她的眼神,都變得更加敬佩了起來。

雖然曾經因為後腦勺受傷,短暫失去記憶,甚至這段時間還被陳實枚給欺負了。

但是生下了兩個孩子的陳花榮,明明年紀很小,卻對很多道理有著超脫常人的悟性。

陳水桃說剛剛恢複記憶的時候,陳花榮挺難受的,經常半夜裏麵哭。

但是看到兩個孩子,作為母親的她,一下子就變得更加堅強了。

村民們不少都很信任陳水桃,雖然和林知晚相處的不多,但是畢竟大多數陳家的,都跟著一起走了,所以他們也就跟著一起。

但是李偉身後帶著的十幾個村民,拖家帶口的,李偉不知道回頭和他們說了什麽。

“我們不和你走。我們要寧水村去!”

“對,不能繼續和你們走!你們肯定是把我們往坑裏麵帶的。”

說著,李偉就要帶人離開。

李三平上前急忙攔住。

“現在都走出了這麽遠了,你們還跑回去幹啥?你們一共就這麽三十幾個人,要是突然來了沙塵暴,誰能去救你們?”

“救我們?”李偉哼笑了一聲,“你們不算計我們就算是好事情了。”

“用不著你們來幫我們!我們自己會走!寧水村是我們多少年的家了,還能不知道怎麽走嗎?”

李三平還要上去勸說,林知晚直接攔住了。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林知晚曾經的職業生涯告訴她,有些人是不應該也不能去同情的。

林知晚攥著手裏的木棍,指節微微泛白,卻沒再看李偉那群人的背影一眼,隻轉頭對剩下的村民揚聲道:“願意跟我們走的,現在就把水再勻一勻,每半個時辰喝一口,別省著——等走出沙漠,山下有的是幹淨水。”

村民們麵麵相覷,看了看李偉等人越走越遠的身影,又瞧了瞧林知晚手裏插在沙裏的木棍,最終還是陳水桃先扛起了自家的布包:“我信知晚妹子!當初在寧水村,要不是她想辦法把自己分到的糧食給了我們點,咱們就得餓肚子!”

有陳水桃帶頭,其他村民也紛紛應和,就連之前跟著李偉嘟囔過幾句的人,也默默拎起了家當。藍如意緊緊跟在林知晚身邊,小聲說:“姐,剛才李偉那眼神,跟要吃人似的,你可得多當心。”

林知晚點點頭,目光掃過身後的隊伍——大人們扛著行李,孩子們被抱在懷裏,軍車在前麵緩緩開路,車輪碾過沙地的聲音沉悶又堅定。她看了眼手表,剛過一點,太陽還是毒得厲害,沙麵被曬得發燙,踩上去能透過布鞋烙得腳心發疼。

沒走多久,隊伍後麵突然傳來一陣**。有人喊:“張嬸子暈倒了!”

林知晚趕緊跑過去,隻見張嬸子臉色慘白,嘴唇幹裂起皮,躺在沙地上一動不動。陳花榮抱著孩子湊過來,急得眼圈發紅:“是中暑了!這天氣太燥,她早上就沒怎麽喝水,說要留給娃。”

林知晚立刻讓兩個壯實的小夥子把張嬸子抬到軍車的陰影下,又從自己的布包裏掏出一塊折疊的粗布,蘸了點水敷在張嬸子的額頭和手腕上:“誰有薄荷油?給她抹點在太陽穴上。”

幸好藍如意帶了去年夏天剩下的薄荷油,抹上沒多久,張嬸子就悠悠轉醒,啞著嗓子說:“水……我娃呢?”

“娃在這兒呢!”她男人趕緊把孩子抱過來,張嬸子摸著娃的頭,眼淚就掉了下來:“都怪我,差點拖累大家……”

“說啥傻話!”陳水桃遞過一碗水,“咱們是一起搬家的,少了誰都不行。知晚妹子都說了,到了葡萄村就好了,到時候讓娃去學堂,你也能歇著。”

林知晚站起身,剛要說話,突然聽見遠處傳來一陣模糊的呼救聲。風把聲音吹得斷斷續續,卻能隱約聽出是李偉的聲音。

藍如意耳朵尖,臉色一下子變了:“是李偉他們!好像出事了!”

村民們都停下腳步,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那邊的沙丘後麵,沙塵突然揚得很高,像是有什麽東西在攪動。李三平急得直跺腳:“糟了!怕是遇上流沙了!”

他剛要往那邊跑,就被林知晚攔住了:“大隊長,你留下穩住隊伍,我帶兩個人過去看看。”

“不行!”藍如意拽住她的胳膊,“那邊太危險了,萬一你也陷進去咋辦?”

林知晚拍了拍她的手,“你們跟我來,帶上繩子。其他人在這兒等著,別亂走動。”

三個人快步往呼救聲的方向跑,越靠近沙丘,沙子就越鬆軟。剛繞過沙丘,就看見李偉和幾個村民陷在一片流沙裏,最前麵的一個老人已經陷到了胸口,嚇得直喊救命。李偉自己也陷到了膝蓋,臉色煞白,再也沒了剛才的囂張。

“把繩子扔過來!”林知晚讓兩個村民把帶來的麻繩係在旁邊的枯樹幹上,自己拽著繩子的一頭,慢慢靠近流沙邊緣,“都別亂動!越動陷得越快!”

李偉哆哆嗦嗦地伸手去抓繩子,嘴裏還硬撐著:“我就說你們帶的路不對……要不是你們……”

“閉嘴!”林知晚冷冷地打斷他,“想活命就抓緊繩子,別浪費力氣廢話。”

兩個村民在後麵拉著繩子,林知晚一點點把陷在流沙裏的人往外拽。最先救上來的是那個老人,他癱在沙地上,大口喘著氣:“多虧了知晚姑娘……剛才我還跟著李偉說你壞話,我不對……”

林知晚沒說話,繼續救剩下的人。等把李偉拉上來的時候,他的褲子已經被流沙磨破了,膝蓋上全是血。他低著頭,不敢看林知晚的眼睛,嘴裏嘟囔著:“我……我不該跟你對著幹……”

林知晚看了眼太陽,已經快兩點了:“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想跟我們走就趕緊起來,再晚了,天黑前走不出沙漠,更危險。”

李偉愣了一下,趕緊爬起來,對著還剩下的幾個村民喊:“都別愣著了!跟知晚姑娘走!”

等林知晚帶著他們回到隊伍,村民們都鬆了口氣。陳水桃遞過來一碗水:“可算回來了,剛才我這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林知晚喝了口水,又走到插木棍的地方——半小時過去了,影子又往旁邊移了一點。她讓李三平按照之前的方法,在影子的對角線上再畫一道:“方向沒錯,繼續往北走。”

隊伍重新出發,這次沒人再抱怨,就連李偉也默默地跟在後麵,幫著扶老攜幼。藍如意湊到林知晚身邊,小聲說:“姐,你看,其實李偉也不是那麽壞。”

林知晚看了眼遠處的沙丘,風又開始吹了,卷起的沙塵落在她的頭發上。她想起梁京冶的提醒,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隊伍浩浩****,每個人都在埋頭趕路,沒什麽異常。可心裏那根刺還在,總覺得有什麽事情,還沒發生。

“不管他壞不壞,”林知晚輕聲說,“咱們先把人都帶出沙漠,才是最重要的。”

車輪繼續碾過沙地,遠處的天空漸漸泛起了淡淡的橘色——再過幾個時辰,太陽就要落山了。林知晚握緊了手裏的密碼紙,指尖傳來紙張的粗糙觸感。她知道,這一路,還遠沒到安全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