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錢廟之約,賊心不死
郡主府一日死亡幾十名嚇人,他們的屍體被抬出來的時候,帶著濃厚的血腥味。
讓周圍圍觀的百姓直接捂住了口鼻,尤其是當陸於走出來的那一刻,他們內心的恐懼到達了巔峰。
太可怕了!攝政王果然是個煞神!
陸於目光淡漠,隨後一躍上了馬,聲音冰冷:“這些都是在郡主府裏為非作歹的下人!欺負主子,拋屍亂葬崗!”
“是!”
域影衛強勢的來,又強勢的走。
永明郡主站在那看著地上還未清理的血跡,忽然腿一軟,癱倒在了地上。
而下一個,一雙手扶住了永明郡主。
她呆呆的回頭,是一張有些熟悉的臉:“你是,王妃身邊的丫鬟?”
秋茶將人扶到了椅子上坐下,微微一笑:“是的,奴婢名叫秋茶,王妃這次安排奴婢來,是給郡主您送心意來了。”
她拍拍手,幾十個新的下人走了過來,她們似乎絲毫不在乎地上的血跡,恭敬的朝著永明郡主行禮。
“參見郡主。”
“這是?”永明郡主微微蹙眉,她並不想要新的丫鬟,誰知道會不會走以前的路呢。
可秋茶卻將一遝紙放在了她的麵前:“這些,是王妃從牙子那新買的丫鬟,都是奴婢親自挑的,這是這些人的賣身契,以後您就是她們唯一的主子,與王府無關。”
永明心裏的震驚一次接著一次。
其實自從上一次時羨眠和她說完之後,永明對於她們的合作並未有多少的信心,她能活下來,是因為自己不要臉的拿著思安的名聲換來的。
接下來的幾天,她依舊重複著和以前一樣的生活,似乎並未有何不同。
而就在今天,先是陸於,而後又是時羨眠。
她真的做到了,永明緊緊的握著椅子,掩飾自己內心的激動:“你們王妃,還有什麽要說的?”
秋茶眼裏閃過一絲滿意,若是王妃選擇的,是一個蠢貨,她倒是不介意幫主子解決一下。
還好,郡主很聰明。
秋茶微微彎腰,隻用兩人能聽得到的聲音說:“明日錢廟,於靖山會在。”
永明郡主垂眸,內心在掙紮。
她自然是對於靖山沒有興趣的,雖然名聲於她而言已經不重要了,可是讓她一個深閨女子去做這種事情,真的需要很大的勇氣。
見永明郡主遲疑,秋茶提醒道:“王妃也說了,若是郡主不願也無妨,這些奴婢還是送給您的,隻是未來若是皇上再要做什麽,她也無能為力了。”
時羨眠所做的一切,講究的都是一個自願。
她要的,是那些人自願成為她的刀。
當然,被迫自願也是自願,尤其是綠衣和粉棠兩人。
永明郡主深深的閉上了雙眼,她苦笑:“我沒得選擇,不是嘛?”
若是沒有時羨眠的幫助,她必死無疑,皇帝不會放過她們的。
想明白一切,永明郡主再次睜眼之時,又變成了那高高在上的郡主:“你回去告訴你家主子,這事,本郡主必定讓她滿意。”
秋茶勾唇:“那奴婢先告退了。”
等到秋茶悄無聲息的離開了,永明郡主才抬頭看向這群新買來的下人,吩咐道:“兩人一組,妹妹們自己來挑吧。”
“將庭院處理幹淨。”
誰人都知道,郡主府如今是徹底的翻天了,甚至那些閉不出戶的郡主們,都可以上街采買了,那些小姑娘臉上的笑容,才是她們這個年紀該有的鮮活。
此事很快傳回了戶部尚書府。
於靖山陰沉著臉,指尖敲擊著桌麵,而他的對麵坐著的是於尚書。
看著眼前自己最得意的大孫子,於尚書十分的冷靜:“此事,你怎麽看?”
於靖山吐出一口濁氣:“皇上雖然沒有懲罰我,但是也是對我有些不滿的,現在郡主府正在風口浪尖上,我也不好現在動手,等過段時間吧。”
“等思安郡主的事情過去了,我就可以繼續了。”
於尚書點頭,那張布滿溝壑的臉上滿是對家孫子的自豪:“皇上既然重用你,你就做皇上的一把好刀。”
“靖山,你年紀也不小了,有喜歡的姑娘了嗎?”
於靖山今年21歲了,之前於尚書也想過給他找個合適的對象,之前他鍾意的對象就是時媛媛,侯府的嫡女,母親又是於家的嫡女,親上加親。
不至於被皇帝忌憚,是個很合適的聯姻對象。
隻是沒想到皇上忽然下旨給了攝政王,更沒想到時媛媛居然選擇下嫁給了一個窮秀才,於尚書以前也十分的寵愛這個外孫女。
隻是現在,蠢得可以。
於靖山眼眸微閃,想到昨夜那封信。
想起幼時的情誼,於靖山搖了搖頭:“目前還沒有,祖父不用替孫兒擔心,孫兒要娶的,必定是對尚書府有幫助的,您放心。”
隔日陽光明媚,錢廟在每個月的月底都會舉辦一場節日,財運轉運法會。
如果這個月總是過得不順心,在月末的時候來一趟錢廟,誠心祈禱,保佑下月能夠順風順水。
陸於今日也隨行。
不過他們未曾從前門進入,馬車直接從後門進入,接待兩人的,是錢廟的主持,安源大師。
“參見王爺,王妃。”
安源大師目光平和,哪怕是麵對陸於這個滿附凶名之人,也淡然處之。
時羨眠倒是有些意外:“今日廟會,想必主持還有要事要忙,我們自己逛逛就行。”
他們今日也不是為了廟會來的。
安源大師應了聲,很快退了下去。
錢廟分為前廟和後廟,後廟一般隻有京城的達官顯貴才會來,還有可以休息的地方,連接著後麵的一處桃花山,不過現在不是桃花盛開的季節。
“王爺可要拜拜?據說在隻要虔心,財神爺一定會讓我們發大財的。”時羨眠笑看著身邊的陸於。
陸於側眸,聲音平靜:“本王不信任何神明。”
他隻相信自己。
當初自己求神問佛,隻求親人能夠活著,不都失敗了嗎。
所以他早就不信這些了。
時羨眠深深的看了眼陸於,陸於那外放殺意之下,總是帶著濃重的傷感,他的以前,會是如何的呢。
時羨眠剛想著,一個小和尚跑了過來:“拜見王爺王妃,將軍府小姐和二少爺求見。”
話音剛落,時羨眠隻感覺身邊男人的氣息瞬間沉了下去。
陸於冷笑,眼裏帶了殺意。
“看來這將軍府二少爺對你還是賊心不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