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五年活寡,我改嫁太子他瘋了

第20章 她在沐浴

莊素最討厭自己專注的時候被人打攪。

小時候,母親教自己認字讀書。

她有時候入了迷,便想盡辦法把書翻出來看,幹完農活看,做完飯看,看得神魂顛倒。

可許芳菲卻是個閑的沒事,喜歡拿她開刀的主。

莊素常常被許芳菲打斷,但母親的告誡在先,罵又罵不得,打又打不得,她就學會了一身躲許芳菲的本領,讓許芳菲找不著她。

兩人你追我趕,倒是生出些默契了。

此時莊素滿心煩躁,恨不得一拳錘在許芳菲臉上。

她壓住怒氣,問:“你又來做什麽?”

許芳菲見莊素這副不冷不熱的模樣,心頭那股無名火燒得更旺。

她雙手抱胸,揚起下巴:

“我做什麽?我是來提醒姐姐,別做些丟人現眼的事兒,叫人看了笑話!”

她故意提高聲音,

“堂堂縣丞夫人,在池塘邊紮著馬步,像什麽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周家是武館呢!”

莊素慢慢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裙擺上的塵土。

她看著許芳菲那張刻薄的小臉,忽然覺得有些可笑。

過往的忍耐像潮水般湧上來。

也不知為何,李承敘來了之後,她那些被積壓在心底的東西,總會被莫名其妙地勾出來。

沒有人知道,縣丞夫人看似柔軟,實則是個不好惹的硬石頭。

“我練我的,與你何幹?倒是你,”她聲音清冷,“有夫之婦,常住姐夫家中,指手畫腳,就不怕外人笑話麽?”

許芳菲臉色霎時漲紅,道:

“你敢這麽跟我說話!要不是我們許家收留你們母女,你早就餓死凍死了!哪還有你今天在這裏擺架子!”

陳年舊賬又被翻出,莊素早就習慣了許芳菲來這一招。

她隻是靜靜地看著許芳菲:

“許家的恩情,我娘在世時已還得夠多。我嫁入周家五年,往娘家貼補多少,自問對得起許家上下,更不欠你許芳菲什麽。”

“不欠我?”

許芳菲叉起腰,如今四下無人,她才懶得裝柔弱的美嬌娘,指著莊素就開始罵,

“你搶了我的好姻緣,搶了本該屬於我的位置!周懷讓心裏裝的是誰,你難道不清楚?你不過是個占著位置的木頭人罷了!”

池塘邊的風帶著水汽吹來,有些涼。

莊素握住許芳菲指過來的手腕,力道不重,卻讓許芳菲掙了一下沒掙開。

“放手!”許芳菲怒道。

莊素鬆開手,語氣依舊平靜:

“你的姻緣是你父親選的,我的婚事是我母親求來的。各人有各人的路,何來搶奪一說?我是懷讓明媒正娶的夫人,這一點,誰都改變不了。”

這近乎直白的宣告激怒了許芳菲。

她最恨莊素這副看似溫順,實則油鹽不進的模樣,更恨她提及“夫人”身份時的坦然。

許芳菲的理智一下子就被衝垮了。

“你個小賤蹄子!”

許芳菲大叫一聲,猛地朝莊素撲過去,雙手用力推向莊素的肩膀。

她算準了莊素身後就是池塘邊沿,碎石濕滑,這一下必能讓她狼狽落水,好好出個醜。

莊素確實被推得向後趔趄,腳下一滑。

她眼疾手快地扯住了許芳菲的衣袖,二人一同掉入水中。

“噗通!”“噗通!”

接連兩聲重物落水的悶響,水花四濺,驚得棲息在岸邊枯荷上的水鳥撲棱棱飛起。

初秋的池水已帶寒意,瞬間浸透衣衫。

莊素入水時屏住了呼吸,冰涼的池水湧入口鼻,她並不慌張。

她幼時常常在廣陵鄉間溪流裏摸魚玩耍,對水性再熟悉不過。

她很快穩住身形,雙腳踩水,濕透的長發貼在臉頰脖頸,素雅的衣裙在水中散開如深色水藻。

而許芳菲卻不會水。

她驚慌失措,雙臂胡亂拍打,昂貴的錦緞衣裳吸飽了水變得沉重,反而更拖累她。

“救命!救命是!”

幾個附近的下人聽見動靜,已慌慌張張地跑了過來,見此情景,大驚失色。

“哎呀!夫人和小姨子落水了!”

“快!快去找竹竿!繩子!”

“誰會水?快去救人!”

場麵一時混亂。

下人們找來長竹竿,七手八腳地伸向許芳菲。

許芳菲狼狽不堪地拉上岸。

一上岸,她便癱軟在地,咳出好幾口水,精心梳好的發髻全散了,珠釵歪斜,臉上妝容糊成一團,衣裳緊貼身體,不斷哆嗦。

莊素則是自己爬了上來。

她顯然好不到哪兒去,入秋天涼,她光是立在那兒,渾身都發著抖。

“姐姐,你推我下水做什麽!”許芳菲眼角滲出淚,馬上開始指控起來。

莊素早就料到許芳菲會來這一出。

從小許芳菲就喜歡把責任推卸到她身上,然後自己躲在許稻年身後裝委屈。

莊素自然沒有留在原地讓她瞎冤枉的道理。

府中事務繁忙,許多事都要靠著她這位夫人,受了風寒可不行。

莊素幹脆轉頭就走,回屋更衣。

留許芳菲一人尷尬地待在原地,不知所措。

......

傅倉算是個消息通,很快就打聽到了此事。

他繪聲繪色地跟李承敘講完,笑得前仰後翻:“咱們小莊姑娘真是不一般,一言不發轉身就走了,可把那許芳菲氣夠嗆,那周大人現在又沒回府,許芳菲是有冤無處伸呐!”

自從知道莊素是莊閣老的後人後,傅倉想了許多。

他,李承敘,八方門,都和莊閣老有千絲萬縷的關係。

雖然還不清楚自家殿下的打算,但傅倉已經把莊素當著跟自己同一陣營的人了。

“她落水了?”

沒想到李承敘聽到這大快人心的事,表情反而不好了。

傅倉開始反省自己哪裏說錯了話。

他思來想去,也不覺得是自己的問題,於是跟李承敘說:“殿下,最近屬下一跟你說莊姑娘的事,您該高興的時候生氣,該生氣的時候高興,莫不是中邪了?”

李承敘:“......”

他懶得搭理傅倉,立馬起身,往莊素的院子裏走。

若她生了病,恐怕又要去八方門把秋風叫過來了。

他本打算從窗戶裏翻進去,看看莊素的情況,卻沒想到,聽見了裏頭淅淅瀝瀝的水聲。

窗戶的沒關緊的縫隙,隱約能看見她濕潤而雪白的手臂。

“殿下,您為何......”傅倉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李承敘連忙轉身,死死捂住了他的眼睛。

“閉嘴!”

傅倉納悶。

殿下叫他閉嘴,為何卻捂他的眼睛。

而此時的李承敘頭腦發昏,閉上眼,腦海裏就浮現出剛剛乍泄的春光。

她在沐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