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大意埋禍患
阮媛穿著宮廷蕾絲裙正窩在肖之凡別墅客廳的水型沙發裏快樂的晃著光潔地小腿,快樂地看著肥皂劇,快樂地吃著薯片,“之凡,你怎麽都不說話?”
肖之凡這才回過神來,眼神有些無光地看著阮媛,“沒有啊。”他還是笑,笑的很有些勉強。
阮媛不傻,肖之凡這種勉強感出現的次數越來越多,有時候她都懷疑是誰抽走了肖之凡的靈魂,總覺得身邊坐著的並不是肖之凡,這一切都是在那個女人來了之後。
阮媛把手裏的薯片放下,掙紮著坐正,把肖之凡的臉掰正後再用手搓圓,她忍不住要親一口的時候,肖之凡卻掙紮著向後躲開。
阮媛有些傷心,有些疑惑,“之凡哥哥,這是怎麽了?”
肖之凡有些疲憊地揉揉眼睛,“沒什麽,可能公司的事情太忙了吧。”
“忙?你是說忙薛靈的地產案子是嗎?”阮媛一針見血,她本就是嬌媚地不的了的臉,這會兒合著窗外的百合香,意外有種冷豔感。
“這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樣。”肖之凡急忙解釋。
“那是怎樣?”阮媛很是委屈的紅了眼睛,帶著整張本來具有攻擊性美貌地臉瞬間多了很多讓人產生親近好感的錯覺。
肖之凡調整了一下自己,才說,“小媛,這件事情很複雜,但不要因為聽說了什麽亂想好嗎?”
這座獨棟別墅位於江懷市市中心的繁華位置,但卻修建地異常清幽,每一層都有寬大而又幹淨的近乎透明的落地窗,別墅前的燈影照進來,顯出那麽點柔和而又詭異地氣息。
阮媛看著肖之凡,突然就轉了臉色,“其實,我有一件事情好奇很久了,”這次她不等肖之凡問,就繼續接著往下說,“你大學的時候跟薛靈在一起一直痘痕甜蜜,最後是怎麽分手的?”
肖之凡看著阮媛沒有表情的臉,突然說不出話來,他為了回家支持家裏的事業,選擇阮媛,這一點阮媛從頭到尾都是知道的,但他不願意舊事重提,這樣傷害的是兩個女人。
“沒什麽。”肖之凡最終還是給出一個模糊的答案。
阮媛卻從存儲著各色酒品的酒架上取下一瓶分量不輕的伏加特,她幾乎要兩手抱住,才能拿穩,“來,喝酒吧。”
“為什麽?”肖之凡側頭看著她,完全沒有阻止的意思,他知道阮媛今天心情並不是很好,相信他私下從李威那裏買斷薛靈都不知道的泄密資料的事情阮媛已經知道了。
阮媛不答,隻是開了酒,拿了兩個水晶杯,“怎麽?連和我對飲的勇氣也沒有?”
今天的阮媛,有點不太一樣,她好像失去了往常辛苦維持的偽裝,阮媛心裏有一種難過而又氣憤的感覺,明明她已經偽裝的那麽辛苦,卻原來還是抵不過薛靈的出現。
琥珀色的**最先倒入靠近她身邊的杯子,接著她才把另一個杯子倒滿,她走過去,柔媚地把兩手中的一杯酒遞給肖之凡,“喏。”
肖之凡起先不接,阮媛就笑,“怎麽了?是真的不敢和我喝酒?我爸爸沒在這裏,這裏就你跟我,你還在忌憚什麽?”
一提起阮父,肖之凡的男性尊嚴就仿佛受到了挑戰,他這兩年來,雖然一直是阮父看好的人,但不知道為什麽總有一種男兒寄人籬下的淒涼倉皇感覺。
思及此,他倒是失了平常遇事想上三秒的習慣,伸了細長的手指結果酒杯。
阮媛見了很是滿意,嘴角噙著微笑,將手中的酒晃了晃,這才舉杯向肖之凡致意,然後一飲而盡,肖之凡比她喝的還快,仿佛在跟誰賭氣一樣。
阮媛見了倒也不生氣,隻是放下酒杯,軟軟坐在肖之凡旁邊的沙發上,“之凡哥哥,你是不是還喜歡薛靈?”
肖之凡不說話,隻是把玩著手裏的空酒杯。
“其實呢,就算你不說,我也知道,你一定很想和薛靈在一起吧?”阮媛忽然變得有些善解人意。
“這也沒有什麽關係,如果之凡哥哥真的沒有辦法喜歡上我的話,我可以在肖家情況變得更好一點的時候主動提出分手,這樣父親那裏也不會說什麽了,好不好?”她伸手掰正了肖之凡白皙柔和的臉,這張臉在她眼裏看來一度讓她失態,一度讓她瘋狂,她很驚訝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讓人一見難忘的禍顏。
肖之凡靜靜看著阮媛,忽然覺得意識有些不尋常,越發覺得麵前阮媛的臉怎麽那麽像薛靈的臉,恍恍惚惚間覺得好像眼前的人就是薛靈,他忍不住張開手臂,想要抱住眼前人。
長夜漫漫,可此夜卻顯得這麽短。
肖之凡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躺在了自家的kingsize的大**,他覺得頭有些痛,房間裏隻有他一個人,他隱約覺得哪裏不對勁,卻又說不出來哪裏不對。
此時嘟嘟嘟的手機震動音,他摸索在旁邊的桌子上攤放著的衣服下麵才發現了自己的手機,魏覺衍?
他長指一滑,“覺衍,怎麽了?”
“怎麽了?”魏覺衍那邊反問一句,聽起來很生氣的樣子,“我還想問你怎麽了。”
“什麽怎麽了?”他頭疼的厲害,好像要裂開的感覺,“有話直接說。”
魏覺衍顯然也被肖之凡沒好氣的語氣激的更怒了,“你不喜歡阮媛,為什麽還要做昨晚那樣的事情?”
“哪樣的事情?我都不知道你在說什麽?”肖之凡忽然失笑,他是真的搞不明白魏覺衍再氣什麽。
厚重的窗簾將整個臥室籠罩在陰暗之中,肖之凡甚至都不知道外麵是什麽樣的天氣,他的意識仍舊昏昏沉沉,他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麽了。
“你!”魏覺衍簡直氣的說不出話,停了一會兒,他才壓低聲音說,“你既然心裏喜歡的是薛靈,為什麽要對阮媛做出格的事情,這個情況你將來要怎麽處理?你要打算負責嗎?”
肖之凡恍然大悟,但他卻有一點似懂非懂,“覺衍,我知道你喜歡阮媛,可我沒有對阮媛做什麽。”
魏覺衍在電話那頭冷笑不已,“得,你做沒做,自己是個男人,不知道嗎?還是說,你現在連承認的勇氣都沒有,阮媛一大早就到醫院找我,一直說自己做了不對的事情,是你力氣太大,她沒辦法。”
嗡地一聲,現在肖之凡是徹底明白過來了,他的世界瞬間破碎的感覺,漫天的碎片盤旋在整個房間,玻璃落了一地。
不,不可能,茲地一聲刺耳的轟鳴聲充斥他整個頭部,許多關於昨晚的片段影響瞬間回到他的大腦,他記得隻是一杯烈性伏加特就把他放到,實際上他的酒量,五杯也未必會,他也不知道昨天怎麽會這樣,可能是昨天薛靈拿下那個案子他過於高興?或是別的原因,他都不知道,他最後的畫麵隻定格在阮媛垂下發絲來望著他的漂亮臉蛋上。
魏覺衍不知道他這邊發生了什麽事情,聽見他頭疼的一小聲呻吟,又見他半天不說話,著急地直問,“肖之凡?肖之凡?你沒事吧?你等著,我現在過來看你。”
肖之凡看看自己穿的好好的衣服,他很奇怪,昨天到底是什麽樣的情況,他怎麽會醉到一點都不記得這個事情。
魏覺衍過來的時候,肖之凡正坐在臥室的床邊發呆。
他的樣子可把魏覺衍嚇了一跳,他趕忙走到肖之凡身邊,“之凡,肖少爺?你沒事吧?這是怎麽回事?”
旁邊是肖之凡散亂地外套,他隻淩亂地穿著襯衣,褲子倒是好好的。
魏覺衍看肖之凡呆滯的樣子,忍不住將語氣放軟了,“你沒事吧?”
“嗯。”肖之凡還是有意識的。
魏覺衍靠著床坐在肖之凡旁邊,“這下,你打算怎麽辦?”
肖之凡煩惱地捋一把頭發,很有些糾結難受,“我不知道。”
魏覺衍不忍苛責,“這個事情還是要好好善後,阮媛可不會善罷甘休,我和她一起長大,最了解她。”
“我沒辦法。”肖之凡有些痛苦。
魏覺衍看著這樣的肖之凡,除了同情之外也微有帶了後怕地驚懼感,他一直以為自己是喜歡阮媛的,尤其是看見阮媛為肖之凡哭泣的時候,曾經一度下定決心無論如何都要保護阮媛,可不知為何,現在心裏卻隱約有點同情肖之凡,這個曾經的情敵。
薛靈自從拿下案子以後,每天都忙得不可開交,實際上有些事情本不是該她管理,但她還是想要把產品做到最好最有效,因此每一個步驟她都進行了參與,她剛考察完位於江懷郊區的生產基地,這裏不出意外很適合進行淩霄花的種植工作。
她的工作也一天比一天順利,眼看著要投產的目標就仿佛是明天的太陽一樣清晰可見。
但隨著她工作的飛速進展,李威也就愈發沉不住氣,薛靈沒來之前,他是當之無愧地研發部老大,現在薛靈來了,他就越來越邊緣化,尤其是上次淩士案子沒談成,梁思明已經幾乎要和他決裂,他現在宛如生存在夾縫中的人,不知道該如何站隊,但錢他卻是實實在在拿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