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監督她按時吃藥
見她不說話,他眼尾染紅,嘲弄地一笑:“江晚蕭,你壓根沒想過和我以後的生活。”
早晚有一天要離開他。
江晚蕭心頭猛地往下沉,手指揪著衣角,她的確沒敢想。
原本陸景煥就是離她遙遠得不能再遠的人。
但她不想探討這個話題,隻好道歉:
“對不起,我應該第一時間跟你商量。”
硬邦邦的語氣全然是在完成任務一樣。
陸景煥:?
江晚蕭直視他的眸子,根本不給他任何反應的時間。
“那你也得給我道歉,我本來沒打算隱瞞,你冤枉好人。”
陸景煥微抿唇角,泄了氣,“對不起。”
“不該跟你吵,不該懷疑你。”
他一時間失控了。
陸景煥拿起檢測報告仔細翻看,幽怨的視線落在她臉上,慣性驅使朝她伸出手。
江晚蕭淺淺握住他的手指晃了晃。
握手言和。
陸景煥一怔,隨即扯起唇角輕笑。
臨走前,老趙將裝著藥的塑料袋遞給宗喻,囑咐陸景煥和江晚蕭:“腸胃問題而已,按時吃藥,飲食上注意少生冷刺激。”
“好。”
時間不算早了,陸景煥和江晚蕭沒回醫院,而是直接回家。
收到消息的申夏麵帶苦笑。
抬頭對診室內的鄭怡說:“江醫生請假了,下班之前都不回來。”
鄭怡微微歎息。
“她可真行,撂下挑子就走,狗男人到底有什麽好。”
原本江晚蕭對她關注便不多,這段時間更加感受到了冷落。
申夏疑惑:“老師不是去找院長匯報工作嗎?”
“是匯報工作。”鄭怡百無聊賴地在診室裏麵晃**,“不過匯報完,也許嘴巴就貼到一起了...算了你還小,成年人的事你不懂。”
申夏懵懵地看著鄭怡,沒再問下去。
低頭整理下午的病例記錄。
......
次日上班,陸景煥坐電梯來到八層,敲敲門。
“院長好。”申夏騰地站起來,握緊的雙手擱在桌上顯得十分局促,“老師在廁所。”
陸景煥微微頷首,抬起手腕看了眼時間。
“交給你個活。中午監督她按時吃藥。”
說完不等她回話便闊步離開。
等申夏追出去時已經不見他的身影。
江晚蕭哼著歌回來,申夏神情不安地問:“老師,咱們接了新病人嗎?”
“沒有啊。”
“院長說交給我一個工作,但我沒來得及問他是哪個病人。”申夏低聲說。
將陸景煥的話原封不動轉述給她。
江晚蕭半眯著眸子,雙手插兜坐下來。
目光移向自己放在桌上的藥,笑容略顯尷尬。
“沒事夏夏,我監督她。”
下午掛號的病人不少,但申夏已經能獨當一麵,江晚蕭便安排了幾個小孩子在下午的時間段進行治療。
從治療室出來,她和孩子家長交代平時注意的事項。
嘈雜的走廊內忽然一道響亮的巴掌聲升起,瞬間安靜。
“你,你誰啊,怎麽打人?”女人往後退了兩步護著自己的孩子。
江晚蕭捂著臉茫然地抬頭。
映入眼中先是刺目的紅裙,腳上是熟悉的高跟鞋樣式。
看清來人是誰,江晚蕭第一反應就是還回去。
餘光注意到走廊裏其他人投來的目光,生生克製住揮手的衝動。
上次陰差陽錯推倒病患家屬被停職的事剛過去沒多久,同樣的坑不能再踩第二次。
她定神,“你又發什麽瘋?公共場合,給江家留點體麵。”
江楠楠見她不敢反抗,不屑地哼了一聲。
“還有臉問我?”
“你都和裴文耀分手了,什麽時候又勾搭到一起了?上次去福利院拍攝的宣傳素材全是你,他跟著魔了似的非要發出來。”
陳芝麻爛穀子的事。
江晚蕭冷笑:“首先,我和他沒任何聯係。其次,我去福利院做了實事,你來拍個照走過場,有什麽問題。”
她不忘又說一句:“怎麽,你又懷他的孩子了?”
一副正宮的樣子擺出來給誰看?
不知道以為裴文耀是多麽極品的男人,是個人都愛得他死去活來一樣。
聽到動靜的申夏跑出來,她向來不敢麵對衝突,此刻也挺身而出,直愣愣地說:
“這位女士,有什麽事好好說,動手打人我們可以報警。”
江楠楠氣急敗壞,推搡她的肩膀。
“滾開。”
江晚蕭連忙扶住申夏,擋在前麵,“我們兩個的事別牽扯其他人。”
“真會收買人心。”江楠楠冷眼看向她們,“都幫著你,護著你,可惜沒人在乎過我。”
江晚蕭一時語塞。
沒人幫她,江宏義不是人?那些狗腿子不是人?
“別裝了江晚蕭,裴文耀說要把公司一半股份贈給你,估計你私下裏笑得臉都裂開了。”
江晚蕭蹙緊眉毛。
“什麽亂七八糟的,我不清楚,不看病請你離開。”
她轉身讓申夏回去叫號,不能耽誤其他病人時間。
申夏猶猶豫豫地回去。
“今天不把這事說清楚,我是不可能走的。”江楠楠笑得發狠,扯住江晚蕭的胳膊,高高揚起手。
下一瞬被人擋開。
中年女人憤憤開口:“人家江醫生脾氣那麽好,你怎麽還蹬鼻子上臉?!”
她的小孩來著治療完有一星期,這次是來複查。
原本不想當出頭鳥,但實在看不下江楠楠的所作所為。
“大家都來評評理!江醫生平時盡心盡責,現在當著孩子的麵,我們能眼睜睜看著她被欺負嗎!”女人大聲說道。
不知是誰說了一句:“不能!”
漸漸地眾人聚集過來護在江晚蕭前麵,這其中全是女性。
此刻怒目看向江楠楠,齊聲說:“給江醫生道歉!”
江楠楠臉色僵硬,心頭一陣瑟縮,緩步後退。
尖利的聲音有些顫抖:“你們有病啊。和你們有半毛錢關係嗎?”
寡不敵眾,騷亂中江楠楠不知被誰打了一下腦袋,她嚇得摔倒在地,掉落的一隻鞋沒來得及穿上便匆匆跑了。
不多時,撕心裂肺的哭聲傳出診室。
江晚蕭被眾人圍在中央安慰大半天,哭著道謝。
她哭得一抽一抽,“不是委屈,是太感動了,真的謝謝你們,還有夏夏。”
其中一個家屬站起來,“別哭了江醫生,今天我本來打算給你送錦旗的,結果你看看這老板把我發的表情包給印上麵了。”
說著她把錦旗展開,所有人笑作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