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在我心裏早就不是棋子,是愛人
車子駛到民政局門口。
皮鞋落地的沉穩節奏聲比江晚蕭印象中熟悉的要快一些。
她轉過身拉下一半墨鏡看過去。
那道闖入眼中的身影高大挺拔,身著黑色剪裁良好的大衣,陽光灑落在他的眼角眉梢,熠出點光,卻讓人看不清情緒。
“來得很準時,看來陸院長和我的想法不謀而——”
話未說完,陸景煥緊緊將她抱在懷裏,頭埋在她的頸窩。
江晚蕭僵直著身體,心頭軟得一塌糊塗。
伸出的手硬生生停在半空,收緊攥成拳。
“來都來了,別裝深情了。”
“我隻是想早點見到你。”他在江晚蕭耳邊喃喃道。
江晚蕭眉頭皺了下,用了很大力氣才把他推開,久久瞪著他。
恍然覺得分開的幾天裏他好像瘦了,本就輪廓分明的臉顯得更加銳利冷峻。
“少廢話,趕緊進去辦完,我還有事。”她轉身抬腿往台階上。
手腕一緊,陸景煥從身後拉住她。
“我沒帶證件。”
江晚蕭悶著一口氣不說話,甩了兩下手沒能掙脫。
他將她身子轉過來,平淡的口吻繼續說:“許家沒有離婚的慣例,你想和我撇清關係,除非我死。”
陸景煥眼尾泛起抹紅,漆黑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的臉。
以江晚蕭對他的了解,這話不是玩笑。
困惑不解:“名冊你已經拿到,我也沒有利用價值了,既然我是棋子,為什麽不放過我?”
利用她的人太多,她沒有遷怒於他,隻是想離開。
陸景煥心底猛地一沉,緩緩鬆開她。
他垂著頭,坦然道:“最開始是,我對不起你。但你在我心裏早就不是棋子,是愛人。”
“動動嘴皮子就能出口的話,你覺得我會信嗎?”江晚蕭緊緊抿住唇,定睛注視他。
拿到名冊以後,江宏義還能安然無恙,四處打點關係,顯然陸景煥是為了利益,沒有打算真正讓江宏義垮台。
江晚蕭仰頭長舒一口氣。
“下次記得帶證件過來,別讓我瞧不起你。”
陸景煥抬腳往旁邊邁了一步,攔在她麵前。
“能不能跟我回去?我們慢慢談。”
她想也不想:“不能,我們之間沒什麽好談的。”
陸景煥並不氣餒,追問她:“那你現在住哪?”
“無可奉告。”
“我怎麽做你才能原諒我?”陸景煥又緊跟著一步擋在要走的江晚蕭麵前。
因為貼得太近,她不由自主地退後兩步隔開點距離,這一動作沒有逃過陸景煥的眼睛,手背的青筋繃得很緊。
“把江宏義解決。”江晚蕭抬眼看他。
既然她父母弄到了名冊,說明那個時候江宏義就開始布局,為接手江氏集團做準備,如果不是做賊心虛,為什麽花錢找人修改鑒定報告,抹去刹車失靈這件事。
但江宏義牽扯的人太多,以她的力量估計很難撼動他的地位半分,更別說報仇。
“好,給我點時間。”陸景煥沒有猶豫地答應。
江晚蕭懷疑的視線肆意落在他臉上,“權宜之計?”
陸景煥被噎得胸口發悶,隻怪自己活該。
他耐著性子說自己的計劃:“他有個私生子,可以借股權的問題挑撥江楠楠和江宏義,聽說裴文耀也被摻和進來,正好讓他們內訌,剩下就好辦了。”
“行,就按你說的做。”江晚蕭點點頭,毫無留戀地抬腳離開。
坐進出租車她才徹底卸下偽裝,回頭朝他車子的方向看過去,眼睛有點紅紅的。
......
小半個月過去,江宏義那邊聽不到一點風聲。
反倒是陸景煥整天送東西到喬央這,他知道喬央能聯係得到江晚蕭。
喬央將幾大箱東西搬下來,“陸總又是送珠寶首飾,又是送美食佳釀,我屋子裏已經放不下了,你必須收。”
“扔了吧。”江晚蕭邊係大衣扣子邊說。
喬央按著太陽穴,這麽多好東西丟了想想都心疼。
見她開始穿鞋子,不由地問:“你要去哪?”
江晚蕭係鞋帶的動作一頓。
麵色如常地囑咐:“出去透口氣。陸景煥可能會盯你比較緊,這兩天你別來找我了。”
喬央無奈答應:“行,聽你的。”
江晚蕭戴好帽子和口罩出門,坐上出租車直奔江家。
江宏義房間裏還有些父母的遺物,之前他一直不允許江晚蕭碰,說不定裏麵有什麽能置他於死地的東西,她必須拿回來,不能坐以待斃。
出租車距離別墅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停下,為了避免打草驚蛇。
她從後院翻進去,悄悄地上了三樓江宏義的書房。
沒鎖。
人也不在。
江晚蕭沒有猶豫,閃身進了書房。她知道江宏義書房的密室開關,找了有一會兒才發現壓在最下麵的箱子。
上麵卻沒有灰塵,明顯江宏義也在找。
打開來裏麵是父母的相冊,還有用過的鋼筆,工作筆記,眼鏡盒,一家三口的相框...
江晚蕭心中翻湧無數的情緒,豆大的淚珠不可控地掉落下來。
她不敢久留,小心地將這些裝進自己帶來的挎包裏。
從江宏義書房出來便往後院走,卻見好幾個傭人在那邊打掃。
江晚蕭當即縮回身子,轉而走這邊的樓梯,打算冒險從客廳通往後院的門離開。
二樓,江楠楠和江宏義的聲音碰撞在一起傳進她的耳朵裏。
“該說你蠢還是腦子進水?把股權給姓裴的這件事我不同意!”江宏義的語氣滿是怒意。
江楠楠扯出一聲冷笑,“你逼我的,不轉給裴文耀,等著被你拱手讓給那個私生子?”
江晚蕭下來後便躲在拐角後麵,打開手機錄像。
便見到手機屏幕裏的江楠楠按動輪椅要走,江宏義氣衝衝地繞到她前麵。
“你怎麽知道,誰告訴你的?”
江楠楠冷著臉從背後輪椅的夾層裏拿出一份文件,“親子鑒定報告,你和俞北是父子。”
“就憑你,哼,我的女兒我還是知道的,你沒那個能耐。”江宏義拿出文件掃了一眼,滿不在乎地丟到她腿上。
江晚蕭暗自心驚,捂住嘴巴不讓自己過重的呼吸聲被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