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需要你來教?
伊姝安剛走出馬戲團大門,迎麵便撞上匆匆趕來的敖藏。
他一身筆挺的墨綠軍裝,肩章冰冷。
看到剛出來的伊姝安,敖藏金色的豎瞳裏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錯愕。
他大步上前,冷峻的臉上帶著幾分嚴肅,蹙眉問道:“殿下,您沒事吧?”
沒想到伊姝安會在這裏。
伊姝安停下腳步,抬眼看他,唇角彎起一個沒什麽溫度的弧度:“敖藏元帥來得真快。隻是不知道,元帥是擔心我,還是擔心我的好姐姐?”
她輕緩的語氣,帶著尖銳的刺,“不過……元帥看起來是臨時趕過來的?”
敖藏眉頭微蹙,坦然迎上她的目光:“臣在附近軍部開會,接到馬戲團出事的緊急通報就立刻趕來了,並不知兩位殿下都在此處。”
他頓了頓,視線越過伊姝安,望向她身後空**的門口,語氣帶著一絲緊繃,“艾芙蕾殿下……她可安好?”
“若她不好呢?”
伊姝安聲音冷了下來,黑眸緊盯著他,“元帥待如何?是要立刻衝進去救她於危難?”
敖藏被她問得一噎,眉頭鎖得更緊。
他張了張嘴,剛想說什麽,目光驟然定在伊姝安身後。
亞斯蒂和艾芙蕾正一前一後從馬戲團裏走出來。
敖藏的視線第一時間落在艾芙蕾身上,迅速掃視一圈,確認她連裙擺都沒亂一下,周身緊繃的氣息幾不可查地鬆懈了幾分。
這一幕,分毫不差地落入了伊姝安眼中。
她心底冷笑一聲,再不多言,轉直走向等候在一旁的皇室懸浮車。
車門無聲滑開,她彎腰坐了進去,將外麵那幾人連同他們之間湧動的暗流一並隔絕。
敖藏盯著那輛懸浮車,微微蹙眉。
“敖藏元帥!”艾芙蕾柔美的聲音打斷他的思緒。
她快步走到他麵前,仰起臉,杏眼裏盛滿了驚喜和後怕,“您怎麽來了?剛才裏麵真是嚇死我了,好可怕……”
她說著,纖細的肩膀微微瑟縮了一下,像是受驚的小鳥,惹人憐惜。
敖藏收回目光,看向艾芙蕾時,語氣不自覺放緩:“接到緊急通報就趕來了。殿下沒事就好,受驚了。”
他看著她蒼白的小臉,安撫道,“事情已經控製住,不必再擔心。”
艾芙蕾這才像是鬆了口氣,甜甜地笑了:“有元帥在,我就安心了。”
懸浮車內,伊姝安透過單向車窗,冷漠地俯視著下方那幅“英雄慰藉美人”的畫麵。
敖藏瞬間放鬆的神情,艾芙蕾矯揉造作的表演,清晰得刺眼又惡心。
伊姝安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車外的對話卻一字不落地傳了進來。
亞斯蒂的目光落在敖藏身上,金絲眼鏡後的狐狸眼彎起,帶著點似笑非笑的意味:“敖藏元帥消息靈通,來得倒是及時。”
敖藏怔了一下,敏銳地察覺到對方身上那層若有似無的敵意。
他眉頭微擰,有些莫名。自己與
這位九尾狐素無交集,更談不上得罪,這敵意從何而來?
他神情冷峻,沉聲回道:“恰好在附近。隻是沒想到兩位殿下會來這種地方。”
“嗬。”車內傳來一聲清晰的冷笑,伊姝安的聲音透過未完全關閉的車窗傳出,帶著冰碴子,“亞斯蒂,你若是想留下敘舊,我就不奉陪了。”
亞斯蒂臉上的笑容微不可查地僵了一瞬,立刻對伊姝安道:“自然與殿下同回。”
艾芙蕾見狀,也提著裙擺想跟著上車。
“站住。”伊姝安的聲音再次響起。
艾芙蕾腳步一頓。
伊姝安的目光落在正要上車的亞斯蒂背上,“亞斯蒂,你若是想陪姐姐,不如就坐她的車回去?”
亞斯蒂拉開車門的手頓住,心頭猛地一跳。
這種被選擇的感覺讓他極其不適,但他不能猶豫。
他轉過身,臉上露出溫和笑容,對著艾芙蕾道:“艾芙蕾殿下,您的懸浮車已經到了。”
他示意旁邊剛剛停穩的艾芙蕾的座駕。
艾芙蕾臉上的柔弱瞬間有些掛不住,她委屈地看向亞斯蒂,又望向車內模糊的人影,聲音帶著控訴:“妹妹,我隻是想跟你打個招呼,你怎麽能……怎麽能用這種語氣跟亞斯蒂說話呢?”
“我是你的姐姐,他也是你的獸夫……”
“我怎麽和我的獸夫說話,”伊姝安側頭,視線透過車窗落在艾芙蕾那張楚楚動人的臉上,唇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需要你來教?”
她慢悠悠的語氣,透著惡劣的玩味:“姐姐要是這麽好奇我們如何相處,不如一起回耀月宮?”
“正好讓你親眼看看,我們平日是怎麽……‘交流’的。”
她刻意放緩了最後幾個字,染上曖昧不明的色彩。
艾芙蕾的臉瞬間漲紅,又轉為鐵青,胸口劇烈起伏。
亞斯蒂和伊姝安……不!
這賤人分明是在故意的!
亞斯蒂的心裏明明隻有她!
他夢寐以求的成為自己的獸夫,怎麽可能碰她這個不要臉的賤人?
艾芙蕾指甲狠狠掐進掌心,才勉強壓下幾乎脫口而出的尖叫。
“不、不用了!”
艾芙蕾從牙縫裏擠出聲音,臉上閃過一抹扭曲的笑容,“今日我也受了驚嚇,乏得很,先回去休息了。妹妹……也好好休息!”
說完,她轉身,逃也似地衝向自己的懸浮車。
亞斯蒂看著艾芙蕾倉皇離開,暗暗鬆了口氣,迅速坐進車內,關上門。
懸浮車平穩啟動,升空。
車內一片寂靜,氣氛凝滯。
亞斯蒂坐在伊姝安身側,側目看去。
他好軟朝伊姝安那邊傾近幾分,壓低了聲音,帶著點若有似無的委屈:“殿下方才……為何要對艾芙蕾殿下說那樣的話?”
伊姝安連眼皮都沒抬,聲音冷淡:“怎麽了?我說的,有哪裏不對?”
“自然沒有。”亞斯蒂立刻否認,他非但沒退開,反而又湊近了些許。
溫熱的氣息幾乎拂過她的耳廓。
他身上那股清冽又帶著點惑人的冷香,絲絲縷縷地纏繞過來。
“隻是……”他刻意拖長了語調,聲音壓得更低,染上幾分曖昧的沙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