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白月光,如果不是白月光呢?
“‘默言者’?”伊姝安對這個名字毫無印象。
她稍微回憶了一下,原書裏並沒有這個組織的名字。
不過伊姝安現在逐漸察覺到,原書中她記得隻有大概一些時間。
主要的主線劇情,至於細節方麵,當初她隻是快速掃了一遍這本書。
所以記得大概,但詳細的東西她並未細看,所以很多東西都不清楚。
她不能全然依靠書裏的內容,否則就是自討苦吃。
“他們是一個活躍在星際邊緣地帶的雇傭兵和殺手組織,認錢不認人,隻要付得起代價,什麽髒活都接。”
敖藏語氣冰冷的解釋道:“他們行事狠辣,一旦任務失敗或被俘,成員會立刻自盡,絕不留活口。”
“這次襲擊者身上沒有任何能證明身份的物品,武器是黑市流通的製式裝備,唯一特殊的‘蝕骨藍’……來源無法追查,黑市上近幾年都沒有流通記錄。”
“也就是說,線索斷了?”伊姝安淡淡問道,對這個結果一點都不覺得意外。
她早就猜到,大概會是這樣的結局。
“目前來看,是的。”敖藏眼底閃過一抹懊惱,語氣低沉的承認道:“對方計劃周密,用了‘默言者’這種一次性刀,顯然早有準備,不想留下任何線索。”
他不是不想追查,但線索斷了,的確沒辦法。
除非找到新的線索……
伊姝安靜默了片刻,問道:“這件事,你跟母親匯報過了嗎?”
“已經向女皇陛下做了詳細匯報。”敖藏點頭,“陛下說……她知道了。讓我將情況也告知殿下。”
“我知道了……辛苦你了。”伊姝安語氣認真的看向敖藏:“既然如此,明麵上的追查,可以暫時告一段落了。”
“就算再查下去,恐怕也查不出更多東西,反而可能打草驚蛇。”
敖藏眉頭蹙起,顯然對這個結論並不完全認同,但他也明白伊姝安說的是事實。
對方做得太幹淨,線索全斷,強行追查,確實難有進展。
甚至還可能引起對方更深的警惕和反撲。
“臣……明白。”他最終還是應道,隻是聲音裏帶著一絲不甘。
公事說完,殿內陷入短暫的沉默。
敖藏微垂眼簾,低聲道:“臣先告退了。”
說完,敖藏轉身就要離開,但剛邁出一步,身形忽然晃了晃,腳下微微一踉蹌。
雖然他立刻穩住了,卻沒能逃過伊姝安的眼睛。
“敖藏將軍?”伊姝安詫異起身,“你沒事吧?”
她眼底閃過一抹憂色,敖藏是帝國的一大殺氣,戰鬥力十足。
他肯定不能出事,否則邊境就會變得危險。
於公於私,伊姝安都希望他平平安安。
敖藏站直身體,臉色有些難看,硬邦邦地吐出兩個字:“謝殿下關心,臣無妨……”
伊姝安仔細觀察著他的臉色,發現他額角滲出了細密的冷汗,呼吸也比平時略顯急促。
赤金色的豎瞳深處,似乎隱隱有暗流湧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躁動。
她心中忽然一動,想起她給敖藏做的永久標記,雖然是陰差陽錯,但時間已經過去快一個月了。
按照獸人的生理周期和標記後的互相影響,敖藏此刻……
應該是進入了被標記後的第一個**期……
急需她的信息素,或者安撫和標記來穩定狂暴的精神海。
她記得,敖藏身為星際最後一個sss的天虎族最後的血脈,千年來,唯一覺醒掌控恒星能力的天虎,接近神力。
但是他極強的實力,帶來的確實不受控的精神海。
所以他的豎瞳一直沒有辦法收回去……
原書中,原主標記了敖藏,卻根本不管他的死活。
導致敖藏-獨自承受了最初幾次極其痛苦的**期,加深了他對原主的厭惡和恨意。
他本就愛慕艾芙蕾,把她當做自己的白月光,所以轉頭就投入了艾芙蕾的懷抱,暗中成為她的裙下臣。
將原主欺騙的團團轉……最後……
但現在……她不是原主。
更不可能對敖藏做出什麽不可挽回的事情。
雖然但是……
她的確永久標記了他,但是她懂得什麽是責任。
伊姝安看著敖藏強忍著不適、依舊挺直脊背的模樣,她心中升起一絲複雜的情緒。
無論如何,當初強行深度標記他是她的錯,她需要負責任,彌補這個錯誤。
而且……如果能借此機會,一點點緩和與敖藏的關係,甚至……將他從艾芙蕾那邊拉過來呢?
艾芙蕾之所以能成為敖藏心中的白月光,除了她表麵偽裝出的純潔美好,也有原主這個“惡毒女配”的襯托。
以及……後來敖藏在被標記後長期得不到安撫,痛苦不堪時,艾芙蕾恰到好處的“溫柔關懷”起到了關鍵作用。
她記得,好像是以前艾芙蕾救過敖藏,所以她才會成為他的白月光。
敖藏努力征戰十年,就是為了成為艾芙蕾的獸夫。
無論腦網為什麽會將他匹配給自己,讓他成為自己的第二獸夫。
都沒有關係,這對她來說是一樁好事。
如果敖藏真成了艾芙蕾的獸夫……
對她和母親極其不利。
會成為艾芙蕾的助力,成為她的敵人。
伊姝安並不想跟強大的敖藏成為敵人,何況他身為星際最後一名天虎族人的血脈,自然要延續下去。
死了就太可惜了……
再說,現在一切都不一樣了。
她不可能虐待敖藏,也不會對他不聞不問。
雖然之前她因為敖藏原書中做的一切,現在她忽然發現,她的想法不對。
她不應該冷待敖藏,反而應該讓他成為自己的人。
無論是獸夫,還是朋友……
總之,他必須是自己的。
她她會履行標記者的責任,幫他平穩度過痛苦的階段。
她要讓他看清楚,誰才是真正能與他契合能給他安穩的人……
伊姝安微眯起雙眸,眼底閃過一抹晦暗。
至於艾芙蕾那層虛假的濾鏡……
隻要敖藏不再處於極度的精神痛苦和匱乏中,或許就能更清醒地看待一切。
白月光如果不再是白月光呢?
“敖藏將軍,”伊姝安上前一步,聲音放得平緩了些,“你是不是……快到精神潮汐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