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昂森委屈,殿下嫌我體格大
伊姝安好笑的瞪了他一眼,“你這麽大的體格還撒嬌上了,還挺委屈?”
昂森微微垂下頭,額前幾縷碎發遮住俊美的眉眼,隻露出緊抿的唇線和線條流暢的下頜。
明明是高大挺拔、氣場迫人的體型。
此刻卻硬生生凹出幾分落寞孤寂的味道。
“不敢委屈。”他聲音悶悶的,帶著點鼻音,像是努力克製著什麽,“隻是……殿下嫌我體格子大,礙事了。”
伊姝安:“……”
她看著眼前肌肉線條透過布料清晰可見,隨便一站就能讓普通人腿軟的男人。
此刻卻低著頭、垂著眼,活像隻被主人嫌棄了的大型犬——
不對,是大型爬行類猛獸,頓時有種哭笑不得的荒謬感。
“我什麽時候嫌你體格子大了?”伊姝安無奈扶額,“我的意思是,你這麽大……呃,這麽顯眼,往學院一杵,誰還敢靠近我?”
她猜測艾芙蕾得知她去了學院,應該很快也會去。
她有個想法想要試驗一下。
她始終沒有輕易和她對上,是因為艾芙蕾身為這本書的原女主,本身就有女主光環在身。
逢凶化吉都是基操,世界都圍著她在打轉。
何況她身具係統,原主隻是原書中的一個炮灰。
她的母親的確是女皇,但艾芙蕾的母親,是前任女皇,而且手段極為鐵血殘忍,卻包裝的精美。
外人根本不知曉她曾經做過的一切,亞斯蒂他們九尾狐族就是被前任女皇,艾芙蕾的母親懼怕,毀滅,囚禁……
艾芙蕾既覬覦垂涎亞斯蒂的能力,又擔心他知道真相。
故意去特殊監牢,舌燦蓮花將這口黑鍋結結實實扣在她母親的頭上……
“我可以偽裝。”昂森眼睛又亮了起來,漆黑的眼睛微微發亮,“我縮小體型,或者易容。”
“我以前在碎星帶混的時候,經常這麽幹,保證沒人認得出。”
他說得煞有介事,得意洋洋的表示這就是一個絕妙的主意。
伊姝安看著他漆黑眼底那抹躍躍欲試的光,忽然意識到。
這家夥,是不是在故意逗她?
“你……”她張了張嘴,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麽。
昂森見她語塞,眼底笑意更深,索性往前又湊了半步,幾乎要貼到她麵前。
他微微彎腰,與她視線平齊,聲音壓得更低,帶著點氣音,像在分享什麽秘密:
“殿下,我可是很會撒嬌的。以前在角鬥場,靠著這招騙過不少對手,讓他們放鬆警惕,然後……”
他話沒說完,但尾音上揚,意思不言而喻。
伊姝安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
俊美深邃的五官,漆黑的眼眸裏映著她的倒影,唇角勾著似笑非笑的弧度——
再配上這副“我很無害我很乖巧”的表情,心髒沒來由地漏跳了一拍。
“行了行了,”她往後撤了半步,拉開距離,努力板起臉,裝冷淡道:“你快別貧了。藥塗好了,你該回去休息了。”
昂森見她板起臉,眼底笑意更濃,不但沒退,反而又往前蹭了蹭。
他故意湊到她麵前,幾乎能感覺到彼此呼吸的溫度。
“殿下就這麽把我趕走了?”他聲音壓低,帶著點委屈,“殿下用完就丟,真無情。”
伊姝安被他這副“你欺負我”的模樣氣笑了:“那你還想怎樣?”
再說了,她用他什麽了?
明明是她給他上了藥……
昂森眨了眨眼,目光在她身上掃過,忽然問道:“殿下不覺得……今晚有點冷嗎?”
伊姝安一愣,她沒好氣地瞪他:“冷什麽冷?就算冷,難道你能給我取暖?你不也不暖啊……”
她的話戛然而止。
眼前這位的本體是蛟蛇。
蛇類,通常是冷血動物。
昂森臉上的笑容瞬間垮了,這次不是裝的,俊臉上真真切切浮上一抹委屈,還夾雜著點被冤枉的憤憤。
“殿下!”
他提高聲音,語氣不滿,“雖然我本體是蛟蛇,但我不是冷血動物啊!我是溫血的!我是熱的!”
為了證明自己的話,他忽然伸手,一把抓住了伊姝安的手腕。
伊姝安嚇了一跳:“你幹什——”
話音未落,她的手已經被他拉著,直接按在了他敞開的衣襟下,緊實的胸膛上。
掌心下的肌膚溫熱緊實,帶著蓬勃的生命力和沉穩有力的心跳。
透過薄薄的皮膚,能清晰感受到肌肉的彈性和線條。
溫度比她的手要暖得多,甚至有些燙人。
“是不是?”昂森微微低頭,看著她瞬間漲紅的臉,唇角勾起一個得逞的弧度。
“我是熱的。再說了,蛟蛇本來就是溫血亞種,跟那些冷冰冰的爬蟲可不一樣。”
伊姝安全身僵硬,大腦一片空白。
手心傳來的觸感太過鮮明。
溫熱、緊實、充滿力量,還有一下下沉穩有力的心跳,直接撞在她的指尖。
伊姝安臉頰不受控製地滾燙起來,連耳根都燒得發麻。
“你……你放手!”她終於反應過來,猛地抽回手,又羞又惱,抬腳就朝他小腿踹去,“滾蛋!”
這一腳沒用什麽力道,更像是一種氣急敗壞的驅逐。
昂森敏捷地側身躲過,低低笑出聲,見好就收。
“好好好,我滾蛋。”他退後兩步,舉起雙手做投降狀,眼底的笑意卻快溢出來了。
“那殿下好好休息。明早我來找您吃早餐,可別把我關在門外。”
說完,不等伊姝安再發作,他轉身拉開大殿的門,身形一閃就溜了出去。
“明天見,殿下。”門外傳來他愉悅的尾音。
伊姝安看著緊閉的房門,胸口劇烈起伏。
手心滾燙的觸感和心跳的律動仿佛還殘留著,揮之不去。
她臉頰燙得能煎蛋,她抬手捂住臉,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壓下那股混合著羞惱和莫名悸動的情緒。
“混蛋……”她低聲罵了一句,轉身快步走向臥室連接的私人溫泉池。
必須泡個澡冷靜一下。
溫熱的泉水沒過肩膀,帶著淡淡礦物質的清香。
伊姝安把自己整個沉進水裏,隻露出鼻子以上的部分,試圖讓滾燙的臉頰和混亂的思緒都冷卻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