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大婚,意外迭出
這分明是前世自己封妃後所穿過的嫁衣,因為自己隻是妃嬪,並非皇後。
本無權跟陛下拜堂,但那時他為了哄被太後欺負的自己開心,親自在柔歆殿為自己舉辦了婚宴。
那時候的她,覺得自己愛上了淩墨宸,因為從沒有人對他這麽好。
可是,轉日她得知了其餘嬪妃懷有身孕的消息,而她從入宮之日起,便被太後剝奪為陛下誕下皇子的機會,就算她再心生愛意那又能如何,他從不是自己一人的陛下。
從此之後,她不再允許自己心動。
“夫人,陛下這件喜袍雖好,但今日小姐嫁給翊王,不穿翊王送來的喜袍,是否不妥?”夏暖小聲說。
如果陛下並無多說一句,自然要穿陛下贈予的喜袍,但既然沒有強製,便代表小姐有選擇的餘地。
元清漪的指腹輕劃過著喜袍,緩聲說道。
“就穿這件喜袍吧,畢竟是陛下贈予,想必翊王不會因此生氣。”
“是,大小姐。”夏暖跟其餘的丫鬟立刻給元清漪穿上了奢華的喜袍。
這一身喜袍盡數是金絲雕刻而成,盡顯著端莊大氣。
何素雅的眼前微亮,她不得不承認這套喜袍極為適合清漪,確實令人驚豔。
就在這時,外麵傳來了敲鑼打鼓的聲音,陳彥激動的聲音傳來。
“夫人,翊王親自來迎親了。”
“走吧,別讓翊王等候太久了。”何素雅柔聲說道,便扶著元清漪小步走出去。
因為元恒彥已經離開了京城,何素雅原本想要請何家旁係的兄長前來,送清漪出嫁。
但未曾想到元天翰竟然主動上門,表示他雖然不是元家的血脈,但卻想用兄長的身份,親自送清漪出嫁。
元清漪欣然應允,她頭上蓋著喜帕,由著元天翰背著自己出門。
元天翰每一步重重地落在了地上,仿佛一時間背起了整個世界。
淩天翊一身喜袍穿著在身,身軀挺拔站立,望著元清漪朝著自己走來,唇角微微上揚。
這一天,他等了太久,今日終於等到了。
他抬起手,握住了女人纖細的小手,將她迎接到了喜轎上。
隨後,縱身躍上了馬。
“出發——”
此刻元府周圍的馬路盡數派了禁軍值守,維持秩序,到處皆是喜氣洋洋之色。
相比較而言,此刻的元府盡顯露一片潰敗的跡象。
雖然元忠毅擺脫了嫌疑,但是殘被貶職,其五姨娘更是被冠上了謀逆的嫌疑。
這導致五姨娘被通緝,整個元府上下更是被罰黃金萬兩,所有值錢的物件盡數搬出拿去充數,這導致整個元府的局勢更為衰敗。
元忠毅的臉色透著蒼白,心中更是懊悔不堪。
如果當初他沒有一時情急,並未允許五姨娘入元府,那麽素娘是不是就不會如此決然地離開元家,恒彥跟清漪仍留在府中。
今日的元府便是狀元府,更能跟王府攀上關係,他現下的處境便不會這麽艱難。
一想到這裏,元忠毅心中的悔恨之意,瘋狂地翻湧。
元天翰這個混賬,自己不計較他的身份,他卻不願回到元府就罷了,竟轉身攀上元清漪!
他沉著臉,轉身朝著祀堂走去。
就在這時,一隻纖細柔軟的手從身後探出,鎖住了元忠毅的脖頸,強行將他帶到暗處。
“誰!”元忠毅的臉色一變,正欲推開此人。
卻不想對方的手越收越用力,窒息的感覺鋪麵襲來,元忠毅的臉色發青。
就在這時,耳膜旁傳來了女人嬌嫩的聲音:“老爺,您怎麽就不認識我了?”
她輕鬆開了手,笑容盈盈地望著元忠毅。
元忠毅猛地側頭,卻望見一張截然不同的臉。
這張容貌極為妖媚,渾身散發奪人心魂的氣息。
但是,這個聲音竟是五姨娘的聲音!
“你個賤人,你怎麽還敢回來!來人——”
元忠毅失控想要提高聲音,卻發現自己的嗓子無法發音。
五姨娘優雅地邁開腳步,伸出一根手指抵住了他的唇瓣。
“老爺,您之前這麽愛我,怎麽能這樣對我。”
她將紅唇湊到了元忠毅的耳膜旁:“隻要老爺乖乖按照我的命令行事,我保證今日讓元家重新建輝煌。”
元忠毅聽聞這句話,身體的抗拒戛然而止。
五姨娘緩緩貼到了他的耳側,低聲細語。
“隻要讓舒鸞,代替清漪嫁入到王府,一切問題都能迎刃而解,老爺盡管按照妾身的吩咐行事,其餘的事情,妾身都會為老爺安排好。”
她柔軟的聲音飄**入元忠毅的耳膜,卻讓他的瞳孔不自覺放大,眼底的光芒越發的明顯。
此刻的皇宮之中,淩墨宸提前散去了早朝。
他頎長的身軀站在了皇宮的城牆之上,抬眸朝著遠處眺望。
德公公小聲地說道:“陛下,清柔郡主今日出嫁,穿了您命人送去的喜袍,並未穿翊王送去的喜袍。”
他根本不明白陛下的心思,明明喜歡清柔郡主,應該仗著天子的威嚴,強行命她入宮,為何非要眼睜睜看著她嫁給旁人,給自己增添痛苦。
淩墨宸並未說話,而是淡淡的閉上了眼眸。
這幾日,他一直在賭,賭她會回心轉意,但是當現實擺在了眼前。
他終究不得不承認,她不願再回頭,回到自己的身邊。
前世所有的情誼,全都是她刻意的偽裝,而從今日開始,他們之間真的不會再存在任何的交集。
淩墨宸收斂了神色,冷漠地轉身,正欲朝著禦書房邁步走去。
就在這時,陸太醫狂奔過來,跌跌撞撞跪在了地上。
“回稟陛下,徐婕妤服下安胎藥後,大量的出血,現在孩子已經保不住了。”
淩墨宸的神色毫無變化:“既然保不住胎兒,那便該讓皇後責罰徐婕妤撫育皇子不當的罪過,並責罰下毒之人,此事與朕何關?”
他本允許旁人跟徐婕妤懷下孩子,就是為了暫時混淆他人的視聽,方便自己行事。
可誰能想到徐婕妤竟這般愚昧,竟連個胎兒都保不住。
“可是,太後斷定是祈太醫下藥謀害徐婕妤腹中的胎兒,意圖要讓人將祈太醫當場杖斃,臣實在沒有辦法,隻能跪求陛下出手。”
淩墨宸的神色微凝,此事關係到皇嗣,他確實不便出手。
但是,祈太醫的貢獻頗多,應當盡量想辦法保全他的性命。
他餘光掃了德公公一眼,德公公立刻明白了陛下的意思。
這是不打算直接出手,隻是想保住祈太醫的命。
“陛下,太後是下了死手,祈太醫恐在劫難逃,他出去之前命臣將此物想辦法交給陛下,說是清柔郡主贈予他。”
陸太醫趕緊從懷中掏出香囊,交到了淩墨宸。
淩墨宸低頭望去,隻見的香囊內放了一封書信。
他打開後,少女字字句句映入到了眼簾,卻令得淩墨宸的神色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