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家後媽這麽野,帶娃隨軍搞科研

第18章 抓特務,又立功

綠皮火車像個臃腫的巨人癱在站台上,人擠人,包摞包,空氣裏都仿佛能擰出油汗來。楊春歲塊頭大,像個坦克似的在人堆裏硬生生衝開條路,身後緊跟著陸順、陸宇和膽小的依依。“趕緊的!別掉隊!”她吼了一嗓子,手裏兩個鼓囊囊的大包架勢擺得十足。

三個孩子像小尾巴一樣擠上了車,扒著車窗往下望,烏泱泱的人頭讓他們又新奇又恍惚。陸宇臉蛋紅撲撲的,病氣褪了不少,人也活泛了。依依小手死死攥著大哥陸順的衣角,大眼睛裏滿是怯生生的水光。陸順抿著嘴,吃力地護著弟妹,在楊春歲開辟的“通道”裏穿梭。車廂裏味兒太衝了!方便麵的調料包味兒、汗酸味兒、還有一股子漚爛的臭腳丫子味兒混在一起,熏得人腦門疼。

楊春歲皺著鼻子,忍著那股子怪味兒,領著孩子們找鋪位。陸順心裏沒底,忍不住問:“你真帶我們去找爸?”他這爹媽,一個賽一個不靠譜,得問瓷實了。

“臭小子!瞎琢磨啥呢?”楊春歲眼一瞪,“趕緊幫忙找鋪,拎包!沉死老娘了!”這一路,從皖南到何肥,再轉車直奔黑省,那可是三天三夜!怕孩子熬不住,她特意托鎮上的好姐妹劉美美弄的臥鋪票。這年頭,沒熟人?買票?門兒都沒有!

劉美美倒是熱心腸,雖舍不得,但一聽她是去找自家那“死人”離婚的,立馬支持上了。“春歲,要不……考慮考慮我表哥?他家就一個閨女,表嫂去得早,家裏幹幹淨淨……”楊春歲心裏苦水直冒——俺還是個黃花大閨女啊!真要帶著四個拖油瓶?這日子……沒法過了!她隻能敷衍:“美美姐,這事兒……等我見了那死人再說吧!謝啦!”

“這就是咱的床?真好!”陸宇一看大哥把包袱扔下鋪,猴子似的躥了上去,高興得直蹦。楊春歲趕緊安排:“老大你跟小宇擠下鋪,依依跟我睡上鋪!聽著,車廂亂,都給我老實待著,別瞎跑!”

叮囑完孩子,她拎起軍用水壺去打熱水,又變戲法似的從包袱裏掏出茶葉蛋、還溫乎著的雞蛋餅,還有一隻油紙包著的、香噴噴的叫花雞。“先墊吧墊吧!”孩子們眼睛都亮了。

楊春歲去打水了,陸順卻豎著耳朵,看到列車員過來,忙湊上去問車次和到站,確認是黑省,心裏那塊石頭才落了點。後媽這段日子是變了,教認字,讓讀書,好吃好喝伺候著……可從前挨的打、受的罵,像噩夢一樣,時不時就讓他驚醒。不見著親爹,他這心就永遠懸著!

“哥,你幹啥呢?”陸順回來,對上弟妹的眼,擠出個笑:“沒事,看看路。快見著爸了,該咋說,記住了?”見兩人點頭,他才坐下,拿起餅子啃。

楊春歲正接熱水,耳朵突然支棱起來——旁邊那個小單間裏,有人在說話,還是洋文!她驚了一下,這年頭能整洋文的可不多!再細聽……不對味兒!她聽到裏麵壓低的聲音:“……等會兒你裝列車員,把那男的引開……我去拿資料……”最後那句“嗨!”,味兒太衝了!是小日子!楊春歲心頭一跳——特務?!黑省那邊鬧騰,混進來太可能了!她不動聲色,假裝在洗手池邊磨蹭,眼睛卻瞄著那單間門。

果然,沒對久那門開了。出來個穿黑呢子大衣、戴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斯斯文文的。緊接著,一個燙著時髦卷發、穿著長款風衣、蹬著鋥亮小牛皮靴的漂亮女人出現了,走路帶風,地道中國樣。

可楊春歲知道她剛說一口溜英語!巧了!這女人走到眼鏡男身邊,腳下一崴,“哎呀”一聲。眼鏡男挺紳士,趕緊扶住。楊春歲眼尖,清清楚楚看到那女人的手,跟泥鰍似的滑進男人口袋,飛快地夾出個小東西!然後她站穩,嫣然一笑:“謝謝您。”眼鏡男毫無察覺,點點頭,說了句:“不客氣!”轉身往餐廳去了。

楊春歲立刻縮到一邊。那女人若無其事地走開,很快,一個男的湊過來,兩人鬼鬼祟祟,竟用塊肥皂按出了鑰匙模子!不一會兒,那女人又走到餐車眼鏡男旁邊,“不小心”碰了他一下,鑰匙神不知鬼不覺又回了口袋。

高手!絕對是高手!楊春歲心裏冷笑:碰上你姑奶奶我,算你們倒黴!

她很快發現,這眼鏡男不簡單。他周圍總不遠不近地跟著兩個精幹的小夥子,眼神犀利,一看就是練家子——保鏢!有保鏢保護,應該安全?楊春歲想了想,還是撕下塊煙盒紙,用鉛筆頭飛快寫了幾個字:“車上有特務,一男一女,女的賊漂亮!”她團成小疙瘩,瞅準機會,手腕一抖,“啪”,正砸中一個年輕便衣的後腦勺。

那便衣李允澤一摸腦袋,撿起紙團。旁邊的同伴湊過來:“李隊,啥玩意兒?”李允澤展開一看,眉頭擰成了疙瘩:“沒事,留神點。你護好陳博士,我看看去。”他警惕地四下掃視,卻沒發現異常。心裏嘀咕:惡作劇?不像!誰活膩歪了拿這個開玩笑?

楊春歲見沒啥事,安心回去倒頭就睡。沒想到,半夜出事了!車廂裏突然湧進來好些穿軍裝的,還有白天那兩個便衣。腳步聲、低喝聲亂成一團。

“同誌,咋回事?”楊春歲拉開門問。李允澤腦子裏電光一閃,猛地盯住她:“你為啥問這個?白天你是不是在302門口晃悠過?”

楊春歲心裏翻了個白眼:該查的不查,瞎耽誤工夫!她沒好氣嗆回去:“我一大活人乘客,聽見動靜問問咋了?咋地,火車是你家開的?路過都不行?”

一聽她承認去過302附近,李允澤精神了:“同誌,麻煩你……”

“麻煩個屁!”楊春歲火氣騰地上來了,“一群棒槌!再墨跡,黃花菜都涼了!305啊!一男一女!女的漂亮,會說洋文!趕緊去抓人!”她越說越急,抬腿就給了李允澤一腳,直接把人踹了個趔趄。

李允澤被踹得火冒三丈,但事情要緊!他惡狠狠瞪了楊春歲一眼:“查不出問題,你得跟我回去!”

楊春歲才不怕,她料定特務得手了。眼珠一轉,瞅見旁邊車窗沒鎖死,扒著窗框,一個利落的翻身就上了車頂!夜風呼啦吹來,她貓著腰,數著車廂號,摸到了305上頭,屏息蹲守。

果然!沒多久,一隻塗著紅指甲的白手扒上車頂。接著,一個鼓鼓囊囊的黑皮包被扔了上來!楊春歲瞅準時機,閃電般一把撈過皮包,悄沒聲地縮回旁邊車窗裏。

春田惠子剛爬上頂,看著空****的車頂,傻眼了:“文件呢?!我的文件呢?!”她哪知道,楊春歲就躲在她腳底下的車窗裏。外麵很快傳來扭打聲和叫罵聲,乒乒乓乓鬧騰了好一陣,最後惠子跳車跑了,她那倒黴同夥被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