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先用美食征服你們
陸明遠牽著依依的小手推門進屋，一陣霸道的香氣差點把他頂個跟頭！隻見楊春歲已經把飯菜擺上了桌，可這景象……有點怪。
桌上堆滿了菜，但全是生的！桌子中央一口大鍋正咕嘟咕嘟翻騰著熱氣，鮮香的味道就是從那鍋裏散發出來的。每人麵前隻有一隻空碗，旁邊還擺著幾個小碟，裏麵盛著五顏六色的調味料。最紮眼的，是桌角一個玻璃大瓶，裏麵裝滿了玫瑰紅色的**，晶瑩剔透，聞著有股清甜的水果香。
陸宇整個人都快趴在小桌邊了，眼珠子恨不得粘在那紅瓶子上，口水亮晶晶的。見到爸爸回來，他趕緊規規矩矩喊了一聲“爸爸！”，眼神卻一秒都沒離開瓶子。陸順也挺好奇，但他更懂事，端坐在自己位置上，眼巴巴等著開飯。看到爸爸和依依，他立刻報信：“爸，依依！你們可算回來了！媽說馬上開飯！”
陸明遠目光一轉，又被旁邊一個小篩子吸引了。上麵鋪著一層薄薄的、黑亮的瓜子……西瓜子？他立刻皺眉：“春歲，這……不會真是西瓜籽吧？”這季節哪來的西瓜？
“嗯哼，”楊春歲神秘一笑，像護著寶貝似的把篩子往身邊攏了攏，“這可是我的‘金疙瘩’，費老大勁弄來的。以後咱們能不能吃上甜西瓜，就指著它了！”她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珍視。
“都聽見沒？”陸明遠立刻板起臉，對著仨孩子，聲音嚴肅無比，“這東西，誰都不許碰！一根手指頭都不行！不光咱們自己，外人來了，也給我盯緊了！”三個小家夥被這陣仗唬得一愣，趕緊小雞啄米似的點頭。楊春歲讓陸明遠把篩子放到外麵露台的通風處，“明天就試試種到我那小菜園，看看跟空間裏的味道有啥不一樣。”
“香噴噴的烤魚出鍋嘍！”楊春歲揚聲端著一個特製的燒烤架進來。那是她打家具時特意讓人做的。隻見一條大魚被炭火烤得外皮焦黃酥脆，滋滋冒著油花，上麵鋪滿了洋蔥圈、蘑菇片、翠綠的黃瓜片，那顏色，那香氣，勾得人肚子裏饞蟲直搗鼓！另一半魚肉則被片得薄如蟬翼，晶瑩透亮，整整齊齊碼在盤子裏，就等下鍋了。
“媽用炭火烤的！我幫忙看火了呢！”陸順挺起小胸脯，最近他成了楊春歲的“小尾巴”，學做家務、學燒菜，特別用心。楊春歲發現這孩子聰明得很，教一遍步驟就能記住，是個好苗子。
“大順真棒！”陸明遠摸了摸兒子的頭，眼睛卻忍不住瞟向那誘人的烤魚。但他知道媳婦兒愛幹淨，趕緊催道：“都洗手沒？記住了，吃飯前必須洗手，家裏也要保持整潔，聽到沒？”孩子們齊聲應了。
陸明遠自己去飛快洗了手，幫著端出鴨血、嫩豆腐這些配菜，感歎道：“今晚菜也太豐盛了，怪不得你死活不肯在朱嬸家吃呢。”
“那當然！”楊春歲得意地揚起下巴，“在別人家哪有在自己家自在？再說了，咱們一大家子人，人家客氣一句，咱可不能真當福氣去蹭飯。”她夾起一片薄薄的、用土豆粉和料酒醃過的生魚片，動作麻利地在滾燙的鍋裏輕輕涮了幾下，魚片瞬間變得雪白卷曲。她把這片鮮嫩的魚肉放進陸明遠碗裏，眼睛彎成了月牙：“快嚐嚐，沾點蘸料。你喜歡辣的、甜的，還是鹹的？我幫你調。”
楊春歲準備的蘸料堪稱豪華：醬油、黃酒，剁碎的小米辣、薑末、蒜泥，噴香的芝麻碎、花生碎，還加了點白糖提鮮。最關鍵的，是她偷偷放了一小勺自己新鼓搗出來的“秘密武器”——雞精！雖然時間倉促做得還不夠完美。
“都行，你調的我都愛吃。”陸明遠一副“媳婦做主”的忠犬樣。
“行，信我，就按我的口味來了。”楊春歲笑著，手上動作飛快，調好了五份蘸料，還耐心教孩子們怎麽涮菜。她把一些素菜和五花肉片下進鍋裏。
“哇！媽！這個魚片好好吃啊！鮮掉舌頭了！”陸順剛嚐了一口涮魚片，就忍不住叫起來，小臉放光。
“唔…好！好！春歲，你是這個！”陸明遠吃得顧不上形象，連涮幾片魚片和五花肉，再扒拉點燙好的蔬菜，鮮美的滋味在嘴裏爆炸，簡直無法形容。他往常對吃食要求不高，此刻也被徹底征服，忍不住豎起大拇指：“這也太香了！你這蘸料咋調的？好像…還有點雞湯的鮮味？”
楊春歲驚訝地看向他：“行啊陸明遠，鼻子夠靈的！沒錯，這是我新做出來的‘雞精’，用雞湯熬出來的精華。今天做得急了點，等有空我好好做一批，以後燒菜放點，味道絕對上一個檔次！”
“好是好，就是別累著自己。”陸明遠心疼道。
然而，楊家這頓火鍋加烤魚的超級豪華香味，如同長了翅膀，再次強勢入侵整個家屬大院！
“我的老天爺！陸團長家又搞什麽神仙吃食？這味兒…太要命了！”隔壁的王嫂子使勁吸著鼻子。
“饞死我了…不行，我得去問問春歲妹子，她這是咋做的！”李嬸子咽著口水。
“媽！我也要去陸叔叔家吃飯！我餓！”張家小子抱著他媽腿直搖晃。
“媽…楊阿姨能收養我嗎？我想天天吃她做的飯…”另一個小女孩剛說完，就被她媽輕輕拍了下屁股，委屈地扁嘴。另一個搗蛋小子則被他媽揪著耳朵教訓：“熊孩子！說什麽胡話！”
幾個饞得受不了的鄰居湊一塊兒一合計，幹脆！一人拎了點東西——一顆蔫了吧唧的白菜、一條硬邦邦的鹹魚幹、幾個土豆，甚至還有人咬牙拿了罐麥乳精——浩浩****殺向陸家，美其名曰：拜訪、取經！實在是自家飯菜被這香味一比，難以下咽啊！
“咚咚咚！”敲門聲急促響起。
“誰啊？”陸明遠正吃得滿嘴流油，實在不想動。他瞅瞅大兒子陸順，陸順看看弟弟陸宇，陸宇幹脆把腦袋埋進碗裏，假裝沒聽見。
“春歲妹子在家嗎？”
“春歲啊，是我！李嬸子！”外麵七嘴八舌地喊。
楊春歲剛想起身，陸明遠修長有力的大手就按住了她的肩膀：“你坐著，繼續吃，我去看看。”他以為是隔壁一兩個人，結果一拉開門——謔！好家夥！門口黑壓壓站了十幾號人！一個個伸長脖子，使勁嗅著空氣中的香氣，臉上全是陶醉又渴望的表情。
陸明遠明知故問，語氣帶著點被打擾的不爽：“這麽晚了，幾位嬸子嫂子有啥事？”他以前加班晚歸是常態，自從楊春歲和孩子們來了，他可是準時回家吃熱乎飯的模範丈夫。
“陸團長啊，”李嬸子代表發言，臉上堆滿笑，“我們是被這香味勾來的！想跟春歲妹子取取經，她這做的啥好吃的？太香了！我們也想學學！”眾人趕緊七手八腳地把帶來的“禮物”往前遞。
陸明遠眉頭微皺，留下一句“稍等”，竟轉身去廚房“請示”楊春歲了！
“哎喲喂，瞧見沒？陸團長現在多疼媳婦兒啊！這事兒都要問一聲！”
“可不是嘛！結了婚的男人就是不一樣！”
“嘖嘖，這寵的喲…”嬸子們在外頭一邊聞香解饞，一邊嘖嘖感歎。就在這時，一個熊孩子趁大人不注意，小手飛快地伸向露台上那個曬著“金疙瘩”的篩子，抓了一把黑亮的西瓜籽！
被她媽打了一下，忙將孩子的手塞褲兜裏。
“嫂子們，進來吧。”楊春歲清亮的聲音傳來。
呼啦！一群人湧進了屋！
“春歲妹子！你這做的是啥啊？咋這麽香啊！”誇張的驚歎此起彼伏。
“我的媽呀！這鍋子！這肉！這紅紅的東西是啥？”
“媽媽！我要喝那個紅紅的甜甜水！”熊孩子的叫嚷夾雜其中。
楊春歲感覺頭都要被吵炸了。陸明遠低聲告訴她鄰居們的來意。她本就不是小家子氣的人，索性招呼道：“這叫火鍋，也叫涮鍋子。來來來，嫂子們都坐下，嚐嚐味道！”她大方地給每人發了雙筷子。
嚐過熱辣鮮香的涮肉片，尤其蘸了那秘製蘸料後，鄰居們眼睛都直了，紛紛追問做法。
楊春歲爽快地把火鍋的原理、鍋底（高湯）、基本菜式、涮燙技巧都講了講。“……關鍵啊，就是這湯底要鮮，蘸料得調得好。”她話鋒一轉，“至於蘸料秘方嘛，各家有各家的口味，我說的這些料，大家按自己喜好配就行。”
那位城裏的漂亮小媳婦吳欣怡，一直沒怎麽說話，隻是用筷子尖仔細蘸了點楊春歲碗裏的蘸料，放進嘴裏品了品，秀氣的眉頭微微一蹙：“春歲姐，這裏頭……不止你說的那些吧？我爺爺以前可是禦廚，我自認嘴還算刁，可這鮮味……我從沒嚐過。”她語氣篤定。
“對啊對啊！欣怡可是見過世麵的！她說沒吃過，那肯定不一般！”旁邊人立刻附和。
楊春歲看向吳欣怡，眼中閃過一絲欣賞，也不藏著掖著了：“妹子好靈的舌頭！沒錯，我這裏麵加了點我自己做的‘雞精’，用濃縮雞湯提鮮的。怎麽樣，味道還行？”
“雞精？那是啥？”
“跟味精差不多？”
眾人更好奇了。
“好吃！真的鮮！”吳欣怡由衷點頭，那獨特的複合鮮味讓她印象深刻。
得到肯定，楊春歲心裏的小算盤立刻劈裏啪啦響了起來。魚罐頭能跟梅花廠合作，這獨一份的“雞精”……是不是也能打開一條路？好東西在手裏，說話才硬氣！
西瓜汁隻剩了個瓶底，楊春歲讓吳欣怡和那兩個吵鬧的孩子分了，甜甜的果香讓孩子們舔著嘴唇還要。“媽我還要喝紅紅甜甜水！”熊孩子又鬧起來。
“哎喲你這孩子，怎麽能在別人家要東西吃呢！不懂事！”孩子媽趕緊拽人，尷尬地道歉。
“哦，那是水果榨的汁。”楊春歲輕描淡寫。
“西瓜汁？”吳欣怡嚐過，那清甜熟悉的味道讓她忍不住再次確認，可這季節……太匪夷所思了。
楊春歲隻是神秘地笑了笑：“你猜？”既不承認也不否認。吳欣怡心知問了也白問，今天能知道火鍋做法還嚐到神奇的“雞精”，已經是大大的驚喜了，便不再追問。
鄰居們心滿意足，帶著火鍋秘方和滿腦子疑問紛紛告辭，臨走還熱情邀請楊春歲：“春歲妹子，有空一定來我家坐坐！”
“好啊，到時候可要去嚐嚐咱們‘禦廚傳人’欣怡妹子的手藝！”楊春歲打趣道。
“哎呀我哪會呀，我就長了個會吃的嘴！”吳欣怡紅了臉，笑著走了。
熱鬧散去，陸明遠才從房間裏踱步出來。孩子們也繼續去寫作業了。陸明遠想起小兒子陸宇說媽媽在房間裏藏了東西，他剛才進去本想找找，但最終還是放棄了——那是她的私密空間，他不能、也不該去窺探。尊重比好奇更重要。
“都走了？碗我來洗。”陸明遠擼起袖子。
“嗯，走啦。行，你洗，我去琢磨我的‘熱水器’了！”楊春歲伸了個懶腰，走向她那堆“寶貝”零件。
“熱水器？”陸明遠拿著碗的手一頓，又聽到一個新鮮詞兒，看著媳婦兒忙碌的背影，他無奈又寵溺地搖搖頭。這個媳婦兒，腦子裏到底還有多少新奇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