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狗男人吃醋了,隻會亂啃
“王經理!廠裏都還好吧?”劉美美一拿到楊春歲在黑省的電話號碼,腳底生風似地就衝去找王建華了。楊春歲臨走前可拍著胸脯保證一到就報平安,這都幾天了?音訊全無!
王建華抓起電話,聲音帶著點興師問罪的味道:“楊春歲!你這是掉進冰窟窿裏了?說好的第一時間打電話呢?” 他以為廠裏機器又鬧幺蛾子了,語氣有點急。
楊春歲一聽,趕緊賠不是:“哎喲王經理,對不住對不住!剛安頓下來,事兒一籮筐,腳打後腦勺了。廠裏……沒出啥岔子吧?我走前機器可都檢查妥了。”
聽她態度誠懇,王建華的火氣才消了點:“大問題沒有,小毛病我都按死了。說正事,你啥時候能回來一趟?董事長琢磨著加生產線,正等你商量呢!” 他以為楊春歲那邊安頓好了就該回來了。
哪知道電話那頭的楊春歲,嘴角一翹,賣起了關子:“王經理,給你牽個大買賣,做不做?保證讓你心跳加速那種!”
王建華心裏警鈴一響:“大買賣?楊春歲,你不會想忽悠我們把廠子搬這冰天雪地的黑省來吧?門兒都沒有!想都別想!” 他一向穩重,對這種異想天開本能抗拒。
“噗嗤!” 楊春歲樂了,眼前仿佛看見王建華板著臉、扶金絲眼鏡準備開訓的模樣。“哪能啊!是正經好事兒,你先聽我說完……”
她竹筒倒豆子似的把黑省這邊的情況、物資需求、皮革山參的豐富和低價一股腦兒倒了出來。核心就一點:讓王建華開條專屬運輸線!“從咱那運物資過來,再從這兒拉皮革山參回去加工,一來一回,差價厚得你不敢想!王經理,咱們‘梅花’不能隻盯著罐頭啊,得把眼光放長遠!食品公司是咱們的目標,以後還有大把天地!這條線要是打通了,那就是條源源不斷的金河!”
王建華握著聽筒,腦子“嗡”地一下。他一向以腦子活絡著稱,楊春歲這大膽的想法像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他心上。要是真成了……這利潤空間,這發展前景……他呼吸都粗了!
“等等……楊春歲,你這……” 衝擊太大,他一時間竟有點語塞,巨大的**和巨大的風險同時砸來。
楊春歲一聽這調調,就知道有門兒!立刻趁熱打鐵,煽風點火:“王經理,心動不如行動!這樣,你們先準備一車最緊俏的物資,三天後發車!人親自過來考察!我在這邊給你們接風洗塵,包你看得清清楚楚!”
王建華倒抽一口涼氣:“嘶……你這丫頭,胃口是真不小!行……這事兒……我得跟董事長慎重商量!吸引力是有,可時間、風險……都得掂量!” 他腦子飛快盤算著可行性。
楊春歲直接甩出定心丸:“放心!哪怕就是一車大白菜運過來,我也能讓你看到真金白銀!”
王建華徹底不說話了,把電話遞給旁邊早等得心癢癢的表妹劉美美,自己站那兒消化這爆炸性信息,眼神都發直了。
劉美美接過電話就笑開了花:“春歲妹子!你可太牛了!我哥那多傲一人啊,愣是被你說得一愣一愣的,魂兒都飛了!”
兩個好姐妹嘰嘰喳喳聊了好一會兒,楊春歲許諾以後給她寄黑省的特產,樂得劉美美直蹦高。“唉,春歲,聽你這麽一說,供銷社這鐵飯碗我都不想端了!我也想做點刺激的生意!”
楊春歲笑道:“鐵飯碗穩當,就是沒啥挑戰。你真想做,等運輸隊真拉起來了,讓你哥給你安排個合適的崗!不過醜話說前頭,開頭肯定辛苦。你可以先兩頭兼顧嘛,這樣咱姐妹見麵也方便。”
“春歲!你這主意絕了!我好好想想!” 劉美美眼睛放光。
掛了電話,楊春歲那嘴角就沒放下來過,眉眼彎彎,整個人像揣了個小火爐,暖洋洋又興奮。
這可就刺激到旁邊一直安靜當背景板的某人了——陸明遠。他剛才豎著耳朵呢,電話裏王經理那沉穩男聲,還有楊春歲掛電話後這掩飾不住的燦爛笑容……一股無名火“噌”地就竄上心頭,混著剛才被撩撥起來沒處發的燥熱,讓他臉色唰地就沉了下來。
“大爺,多少錢?” 楊春歲心情好,沒注意。
“一塊二!” 門房大爺眼皮都不抬,拽得二五八萬。
楊春歲小手一指旁邊的低氣壓源:“他付錢!”
陸明遠麵無表情,認命地掏錢。那厚厚一遝鈔票和“團長”的軍銜一亮相,剛才還鼻孔朝天的大爺,腰瞬間彎了九十度,臉上堆滿笑,恭敬得不得了。
等陸明遠付完錢轉身,大爺才驚魂未定地嘟囔:“我的老天爺……這鄉下丫頭的男人居然是陸團長?乖乖……” 態度比翻書還快。
楊春歲這會兒才注意到自家男人黑著臉,她笑嘻嘻地拽住陸明遠的胳膊,故意晃了晃:“喲,咱們陸大團長這是怎麽了?陰雲密布,誰惹你啦?快回家!讓你第一個試試我裝好的熱水器!” 她迫不及待想炫耀自己的勞動成果。
陸明遠被她拽著,身體跟著動,臉卻更臭了,裝作毫不在意地隨口問:“哼,剛才跟誰打電話呢?笑得那麽開心。” 耳朵卻悄悄豎成了天線,繃得緊緊的。
“哦,就我們總廠的王經理唄。知道村裏分廠運轉良好,我這當‘創始人’的,能不高興嘛!” 楊春歲本想分享她的宏圖大計,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萬一不成呢?別讓他空歡喜。於是輕描淡寫。
“王經理?” 陸明遠磨了磨後槽牙,“他……多大歲數?人怎麽樣?”
楊春歲沒多想,隨口應道:“年紀?比我大點吧?反正是個能人,人高馬大的,還特講究,總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斯斯文文的……”
金絲眼鏡?!人高馬大斯斯文文?!陸明遠腦子裏瞬間勾勒出一個成熟穩重、事業有成的精英男形象,和他這種“糙當兵的”形成鮮明對比。一股酸溜溜的醋意混合著強烈的危機感,像野火燎原,瞬間把他那點理智燒得精光!臉黑得能滴墨汁!
剛才還是楊春歲拉著他,這回他反客為主,大手一用力,幾乎是把她“拖”進了家門!“哎哎哎!陸明遠你慢點!扯疼我了!” 楊春歲被他突然的粗暴弄得莫名其妙。
“你不是讓我看熱水器嗎?” 陸明遠聲音悶悶的,帶著他自己都沒察覺的賭氣,“你裝的我不會用!趕緊教我!” 他也不知道這股邪火哪兒來的,目光死死鎖在楊春歲那張開開合合、紅潤誘人的嘴唇上,腦子裏就剩下一個念頭——咬上去!
楊春歲被他的低氣壓搞得有點發毛,但還是打起精神介紹:“行行行,看好啦!要洗澡的時候,先把這個總閘打開,熱水就有了。” 她指著開關,“然後,洗澡時把這個小閥門一擰開,熱水就從花灑裏……” 她一邊講解一邊示範性地擰動小閥門開關。
話音未落,身後男人滾燙的呼吸猛地加重,帶著強烈的壓迫感噴在她頸後。楊春歲心頭一跳,不明所以地剛想轉身——
眼前光線驟然一暗!
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襲來,熾熱而霸道的唇瓣精準地堵住了她未說完的話!
“嗚——!”
楊春歲瞬間懵了!天旋地轉!整個人被死死壓在冰冷的牆壁和他滾燙的身體之間。後腦勺被一隻大手用力托住,被迫高高仰起頭,承受著這個帶著濃烈侵略性、毫無章法、幾乎令人窒息的吻!
小說裏那些什麽天旋地轉、甜蜜悸動、飄飄欲仙呢?!
楊春歲隻覺得自己像一塊被餓狼盯上的肉!
緊接著,下唇猛地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嘶——!”
楊春歲又驚又痛又氣,使出吃奶的力氣,猛地一把將身上的人推開!
“陸明遠!你屬狗的啊?!” 她捂著刺痛的嘴唇,眼圈都氣紅了,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控訴和……委屈。
什麽甜蜜之吻?這哪是親?這分明是啃!是撕咬!這家夥到底會不會?!
陸明遠正沉浸在終於得償所願(的短暫狂喜中,唇上那柔軟、溫熱、甜美的觸感還沒來得及細細品味,就被一股大力猛地推開。唇上驟然一空,對上楊春歲那嫌棄、憤怒又帶著一絲痛楚的眼神……
轟——!
巨大的尷尬和窘迫瞬間淹沒了他!一向冷靜自持的陸團長,耳根連著脖子“唰”地紅透了!惱羞成怒的情緒瞬間占了上風。
他猛地伸手,不是拉,而是直接把楊春歲往門外一搡!
“你出去!” 他聲音沙啞,帶著點氣急敗壞,“我要洗澡了!” 砰地一聲,浴室門被重重關上,還落了鎖!
楊春歲站在門外,捂著火辣辣還帶著血腥味的嘴唇,氣得直跺腳!
呼呼——不生氣!不生氣!跟個沒開化的野人置什麽氣!
她衝到鏡子前,湊近了仔細一看——
下唇果然破了皮,滲著點點血絲,又紅又腫,活像被狗啃了一口!
楊春歲對著鏡子咬牙切齒:“陸明遠!你個狗男人!技術差就算了……還、還亂啃!小說果然都是騙人的!” 她鬱悶得快吐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