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二章 變態!色狼!跟蹤狂!
四序瞬遷境,像一本被頑童揉亂的四季畫冊,不大的天地裏,季節毫無章法地輪轉不休。
腳剛踏入秘境,一股既怪異又曼妙的韻律便纏了上來。
前一秒腳邊還是掛著晨露的新綠,下一秒就可能踩著簌簌落葉,鼻尖同時飄來盛夏的蟬鳴與梔子花香。
伸手想去接空中紛飛的金桂,指尖觸到的卻是冰涼雪粒;轉身時,又撞見滿山桃花開得正盛,花瓣上還凝著未化的冰碴。
這方小世界裏的動植物,早已習慣了這般急促的季節變換。候鳥不必遠遷,在樹洞裏待上片刻,外麵便成了適合生存的季節。
草木一會兒枯萎一會兒抽芽,老枝尚未腐爛,新芽已悄然萌發,同一棵樹甚至可能一邊掛著枯葉,一邊綻著繁花。
偶爾有靈獸跑過,也對陳默絲毫不感興趣。
陳默脫了衣服,赤條條站在風裏。起初還有點不自在,雞皮疙瘩起了一層,可當皮膚觸到空氣的刹那,像枷鎖崩斷般暢快。
運轉起枯榮轉生訣時,連靈氣都跑得順溜了三分。沈老說得沒錯,衣物本就是後天的累贅,此刻與天地**相對,才是最真的交融。
陳默選了塊岩石坐下,閉眼沉入枯榮轉生訣的運轉。
起初隻是感知到腳下草葉的呼吸、遠處古木的年輪生長,可隨著心法流轉,周遭的光影忽然開始加速變幻
方才還青翠的樹冠轉瞬覆上白雪,積雪未消又猛地抽出新芽,花瓣在眼前綻放到極致,下一秒便化作春泥滲入土中。
這便是四序瞬遷境的玄妙,四季輪回被壓縮成指尖流沙。
陳默任由那些生滅的氣息鑽進四肢百骸,忽然在某個落葉與新芽交織的瞬間,丹田處傳來一陣輕微的震顫,像有粒種子破土而出。
他猛地睜眼,隻見周身飄落的枯葉在觸及皮膚前紛紛化作青芒。
而腳邊的苔蘚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竟在岩石邊緣開出細碎的白色小花。
“第二層成了。”陳默鬆了口氣,抬手接住一片剛從繁盛轉為枯萎的楓葉。他能清晰摸到葉脈間流轉的生與滅,這是第一層絕無可能有的感知。
手掌輕攏,再鬆開時,楓葉竟重回繁盛,仿佛時光倒流。
這便是第二層的突破。此前,枯與榮涇渭分明,他隻能在兩種狀態間切換,無法同時動用兩股力量。
而現在,分割的力量在平衡後形成了類似八卦的圖形,初步融合。無需刻意切換,便能順其自然地將一種力量導向另一種結果。
從終末到新生,再從新生衰敗至終末。雖基礎屬性未變,實力卻強橫了不止一星半點。
也讓陳默產生了能奪冠的些許自信。
看表,離關閉還有倆時辰。之前光顧著修煉,倒沒細看這地方,他起了興致,沿著山路閑逛。
小世界比想象中大,走了一個時辰還沒到頭,練氣低階的靈獸遠遠瞅著他,眼神裏隻有好奇。
不是天性純良,是這方天地被人動了手腳,所有生靈都不能對修士動殺心。
陳默有些驚歎,到底是什麽樣的存在,才能把這麽多小世界收納進學校內作為學生的訓練場所。
恐怖如斯。
忽然,遊神天外的陳默猛然回神,有奇怪的動靜。
抬頭望去,遠處水汽環繞的溫泉邊,借著強化過的視力,隱約看到一道模糊黑影。
陳默瞬間警覺,自己進來前明明顯示無人入場,這方世界在他進入後便已封閉,這黑影難道是異族?知道龍蛋在他手裏,摸到這兒來了?
跑?不行。
他一路未掩飾蹤跡,若直接逃跑,反而容易引起注意,屆時敵暗我明,更難應對。
沉默咬咬牙,決定探個虛實。敢這般直接上前,是因為陳默斷定對方絕不可能是築基期。
這方世界承載有限,空間遠不如外界穩定,築基修士若闖入,定會異常顯眼,必然引起沈老關注。
更重要的是,對築基而言,這方世界太過脆弱,若真有築基在此,周圍空間絕不可能如此穩定。因此,對方實力頂多不過練氣後期,
所以陳默判斷,對方實力頂多不過練氣後期,自己有反傷玉佩,劍氣寶葫傍身,何懼之有。
陳默將反傷玉佩握在手中,隨時準備迎敵。他像猿猴般在樹林間穿梭,落腳無聲
若是正常情況下可以叫一聲身手了得,但若是配上此番渾身**的樣子,倒是顯得有幾分滑稽。
溫泉中,何紫衣正愜意泡澡。這處小世界除了便於領悟時光與自然類功法,溫泉更是一絕,能極好地緩解疲勞、清心安神。
對於一直養尊處優的大小姐來說,驟然與這麽多平民打交道,握了這麽多肮髒的手,此時也顯得有些疲憊。
她在與他人相處中沒有感覺到任何的諸如快樂,幸福的情緒。
一想到這些人平日裏吃的不如自家寵物狗,吸收的靈氣甚至不及自己修煉排出的雜質,實在難與自己歸為同一物種。
若是一個正常的天驕倒也不會這麽膈應,誰讓何紫衣從小在家族中長大,所接觸的,所擁有的都是最好的。
這就像讓一個皇宮裏深入簡出的公主深入丐幫與一群乞丐打成一片,想想就非常荒誕。
何紫衣就這麽做了,至少在人前不失禮儀,陳默掉的10點好感度可不止是針對他,而是在場所有人。
何紫衣隻覺得自己遇到了修仙路上第一個瓶頸。
“好想回家抱著小汪睡覺。”少女疲憊地歎了口氣。
泡的差不多了,起身時紗巾鬆鬆垮垮掛在身上,剛夠遮羞。
忽然,隨身攜帶的本命羅盤察覺到有人靠近。
“誰!”
何紫衣瞬間捏出一張符咒,將其擲出。
圍繞在溫泉附近的霧氣直接消散。
她先是看見條“大白蛇”,張牙舞爪的。
好一條威猛大白蛇,看我宰了你。
正想動手,又愣住了。
這蛇怎麽長著兩條腿?再定睛一看,是個人!還是個光溜溜的男人!
變態!
何紫衣的臉唰地漲紅,隨即轉為鐵青。她怎麽也沒想到,這處昂貴且幾乎無人問津的小世界,竟會遇到同班同學陳默。此前了解過陳默的經曆後,她本還生出幾分招攬之意。
能給她何紫衣當手下,是這些賤民的榮幸。她設想過下次見麵的場景,卻從未想過會是這般尷尬。更讓她崩潰的是,對方竟一絲不掛!
直視男性軀體的衝擊,對尚未懂情事的何紫衣來說太過超前。更要命的是,自己似乎也快被看光了。見陳默愣愣地盯著自己的胸口,何紫衣怒從心頭起。
“給老娘死!”
饒是她這般定力,此時也破了心境。當即掏出一件一把鑲嵌著藍寶石的扇子,
身為家族最有天賦的家主繼承人,即便退回練氣期,又豈會不留些壓箱底的手段?
陳默從**的場麵回過神來,臉色一變,係統中何紫衣的好感度迎來了史無前例的熊市。
直線往下跌,一下子就跌破了-50,這娘們拿出這玩意兒是奔著殺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