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生命之間的界限
生命之間的界限
作為一名新聞工作人員,此次我所要采訪的一名知名人仕是我們地球人當中,首位駕駛著航空飛船離開太陽係好幾光年之外的一名宇航員,這是我的榮幸,要知道,這在我們地球人的宇航飛知史當中,這是一次具有著相當大影響的宇航事件,自從我們人類脫離宇宙第一速度自今,已經是經過了很長地一段時間了,為此我的心情感到了澎湃不已,畢竟這是我們人類的第一次以倍光速進行著宇航飛行以及第一次離開我們的太陽係而進行著外太空的探索。
劃世紀壯舉的宇航員是一位來自於我們中國的宇航員,他的名字叫做鬼,我很意外著在我們的中國人當中,竟然還存在著一位使用著這麽奇怪的名字的一位宇航員,但是他實現了我們人類在與宇宙的親密接觸當中的一次至為關鍵的一步。
在與鬼所預約的采訪活動當中,我們十分愉快地於可視電話當中約定好了我們的交流時間,就在下一個禮拜的星期六裏麵,我們將會在我們中國最為繁榮的城市深圳的福田區的梅林食街上的邱記潮州沙鍋粥大排檔裏麵見麵。鬼是一名來自於潮汕地區的宇航員,他的飲食習慣是十分典型傳統的潮汕人的口味,為此我也感到了十分地意外。
在與鬼的約會之前,我照例地按照著以往的采訪經驗,將未來的與鬼見麵之時的采訪提綱給用筆給記述了下來,在預計和鬼交流的許多預備話題當中,有著如下的幾點采訪重點,如:“做為我們人類的第一名離開太陽係的成員的你,在今天有著什麽樣子的感受?”、“在愛因斯坦的相對論當中,曾經如是斷言說:物質的運動速度一旦超過光速,物質將會自動分解成為基本粒子或者是回到過去,我們中國人所設計出來的雙倍光速航行的太空船是如何地克服著被分解成為基本粒子以及逆時光飛行的?”、“在許多的天文學家的看法當中的太陽係邊緣是一個危險的物質稀少的真空地帶,所有的物質經過那裏的時候,都將會被自動崩解為最基本的粒子,事實上真的是如此嗎?”…諸如此類的話題使得身為采訪人員的我感到了興奮不已,這不僅僅隻是因為我是第一名正麵采訪橫跨太陽係第一人的新聞工作人員,更多的原因在於我本身也是一名太空探索的愛好者,我自己就擁有著一艘可以進行空間穿梭的太空船,經常地往返於地球與月球之間。
就在與鬼所約定好的那一天裏麵,我在深圳市福田區梅林食街上的邱記潮州沙鍋粥大排檔裏麵見到了鬼,為了避免無關人員的幹擾,邱記潮州沙鍋粥的老板邱小胖子為我倆給準備了一間清淨無人的雅座。正當我想要按照我所預計好的采訪計劃向鬼進行發問的時候,鬼搶先了一步向我發難道:“你還記得我們人類第一批人登上太空的時候,那一個著名的傳說嗎?”我很努力地思考了一回,然後向鬼搖了搖頭,說不知道。
“在那一個很著名的傳說當中,有一名宇航員在他的太空任務當中突然地從自己的心裏麵浮現起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好像是在他的腦海當中有一個蒼老的聲音在輕輕地歎息著:你到這裏來幹什麽,我的孩子,你們人類還沒有資格到達染指太空的那一刻。”
多年來的采訪經驗突然地使得我發現了一絲的蛛絲馬跡,於是我就向鬼發問道:“難道說您也有過此一類個人體驗,您是認為外太空的智慧生命是的確存在著的?並且您還曾經有過第三類接觸的體驗?”
鬼在沉默不語了片刻之後,方才搖了搖頭,然後又好像是在自言自語地說:“我們人類在對待那一些比我們人類的文明還要低級別的文明的時候,通常地會采取著一種非常殘忍的處理手段,這就正如在我們眼中的螞蟻那樣子,有誰曾經那個樣子地想過螞蟻的社會也是一種文明社會的體現,但是它們的生長繁殖一旦到了我們人類所不能容忍的程度的時候,也往往地就意味著這麽地一群螞蟻的滅亡,也許對於那一群螞蟻而言,在一個未被我們人類所不能容忍的角落裏麵靜靜地進行著生長繁殖以及生活,是最安全不過的了,可是誰又知道螞蟻它們從來都不是這樣子地想呢?”
“您是在開玩笑吧?”我大聲地“哈哈”笑出了聲:“將我們人類的文明拿來與低級生物的螞蟻相提並論,這不是愚人節的一個玩笑是什麽?”
“不!這是真的!”鬼他在沉吟了片刻之後,突然地好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之後方才說:“在那一些擁有著超級文明的宇宙文明的眼中,也許我們人類的文明就連螞蟻在我們人類的眼中都不如。”
這樣子的言論使得身為采訪者的我愕然不已,好在片刻之後的鬼他突然地恢複了常態,並且也回答了種種我事先所預計要向他發問的問題,我們之間的交流顯得十分地愉快。
就在我將采訪鬼之後的采訪稿發表了好幾天之後,我突然從一個朋友處得悉了我們人類的第一個穿越太陽係的宇航員鬼於自已家中自殺身亡的消息,有關方麵的新聞發布人員認為是鬼所能承受的心理壓力太過於大而導致的自殺行為,但是我卻認為不是,因為我想起了鬼在那一天接受我的采訪之時所說過的那一番話。
幾天之後,就在我要采訪另外一位正準備著要離開我們的太陽係,到太陽係的近鄰比鄰星係去做太空探索的宇航員星的時候,我的一位同事遞給了我一封鬼在其自殺之前所郵寄給我的一封信,我打開了信封一看,裏麵隻有寥寥無幾的幾句話:
“相信我,在那一些宇宙間的超級文明的眼中,我們人類的文明就連在我們人類眼中的螞蟻的文明都不如,我們人類遠遠地給烈日之下的一群螞蟻的一個影子,都可能會被螞蟻們給當做了神跡來看待,而精宇宙間的超級文明卻連一個背影都懶得給我們……”
不可逾越的神明
一艘宇航飛船在茫茫的宇宙當中孤獨地飛行著,在這麽地一大片物質稀少的區域裏麵,似乎一切的探索工作都是徒勞地多餘。
飛船的主機艙當中,一位麵孔英俊而又眼神冷漠的人正在來回地踮步著。
他的名字叫做星,一個來自於銀河係太陽恒星係的小行星地球的宇宙生命體。
這一艘穿越了無數光年的空間距離的宇航飛船。機組成員非常地簡單,有四男四女,他們的飛行任務就是在茫茫的太空當中尋找著一顆適宜於人類居住的星球,然後在飛船精密的計算儀器之下進行著完美的婚配以及撫養後代的任務,在機艙的某一個角落裏麵,液態氫當中還冷凍著無數地球的**以及卵子,在適當的時候,人工繁殖係統將會取代人類的生育功能,使一個星球上的文明重現在這一個宇宙的某一個角落。
這是一個在地球人的眼中可以被稱之為“神聖”的向星際間移民的計劃,許多艘這樣子的飛船在地球的空間穿梭基地上進行著空間的穿梭飛行,沒有誰能夠預先知道在巨大的空間折疊器中起飛的飛船,最終都將會出現在宇宙的那一個角落裏,也沒有誰能夠預料到自己所乘坐的宇航飛船會出現什麽樣子的故障以及其的生存概率到底是多少,更沒有人曾經對這麽地一個連試驗都來不及去進行的“神聖”計劃抱以多大的期望。
對於這麽地一艘飛船上的人們而言,能夠逃離地球的本身就是一種天大的幸運,更何況,誰也不願意在一顆就連每呼吸一下空氣都要向那一些物資壟斷集團納稅的星球上生活。
“誰也不是生來的上帝!”星在主機艙的一個座位上坐了下來,圍在他的身旁的人是一個叫做鬼的男人。
“可是地球聯合政府在向我們每一位誌願者們做宣傳的時候,他們所告訴我們的卻是:每一個人都可以成為上帝。”鬼笑了,他從星的神情當中可以推測出在這一艘飛船上所攜帶著的種種生存所必需的物資的匱缺。
“如果我們一生來就要麵對著死亡的結局以及下場的話,那麽,我們又為什麽不敢嚐試一下死亡的遊戲呢?”另一位女性的飛船成員盈說。
“如果在我們的星球上的神話當中的所謂神明以及上帝是真實存在著的話,也許在今天的這一個時刻當中,我們全都應該向上帝做祈禱。”一名女性的飛船成員麗用手指在自己的胸前劃了一個十字,說:“可惜的是,上帝他永遠都不曾出現過,就連在現在的地球上都沒有了信仰可言了。”
“如果我是上帝的話,我也不會幫助我們這一艘飛船。”瞬說。“在我們從前所生活過的那一顆叫做地球的行星上,曾經有過一種很奇怪的小生命,它們叫做螞蟻,它們也同樣地具備有著思考的能力以及紀律性,有著群居的習慣以及製度分明的社會文明,但是每一次他們的文明發展到了最繁榮的那一刻,也往往地會被我們人類給消滅掉。”
也許,對於那一些在地球的曆史上曾經出現過的小生物,他們一直地都將人類視之為神明以及上帝,但是有誰知道在它們的眼中的上帝的人類每一次在他們的進化當中都充當了毀滅之神的角色呢?幾乎在每一次的螞蟻們的繁殖過度的時候,它們都會遭受到地球人的毀滅。
“如果我是上帝的話,我也會如同我們人類那樣子對待螞蟻一樣地對待人類的。”盈突然笑了:“你們的說法真是令人感到了無比的驚訝,我們人類的文明和螞蟻的文明根本就是兩種不同跨度的文明,你們有見過我們人類向螞蟻傳輸文明而螞蟻最終也學會了使用火與金屬嗎?”
“那麽上帝呢?”星突然像是若有所思地樣子:“假如在這麽地一個宇宙當中還存在著一個以上帝而自居的超級星際文明,那麽我們人類與螞蟻又有什麽區別呢?難道我們人類和螞蟻有什麽不同之處嗎?假如上帝也向我們人類傳遞文明,那麽我們也必定地能夠接受得了上帝所傳遞給我們的文明嗎?就像是一隻螞蟻一樣地從我們人類的手中接過文明的火把嗎?”
在一刹那之間的飛船上的所有成員們全都驚呆了,並且沉默不語著。
鬼望了望機艙外麵一無所有的宇宙空間,突然地笑了:“就算真的有上帝的存在,我們的飛船也不至於毀滅在這麽地一個物質稀薄的角落吧?”
就在鬼的話語剛落下的時候,飛船上的每一個人的心裏麵全都浮現了這樣子的一個沉悶而且厚重的聲音:“雖然我們不是你們口中的上帝,但是我們憎恨你們這一些低等的星際生物,如果你們知道你們剛才所討論的一切全都是在我們的啟發以及誘導之下進行思考的話,那麽你們也應該知道我們會是怎樣子地對待你們了!”
機艙外麵真空的一無所有的宇宙空間當中,突然地浮現出了一大群全身泛著金色光芒的金屬怪物,他們的巨大令到所有的人都為之心跳暫停,在他們的手上正緊緊地捏著星與鬼他們的飛船,就在飛船被金屬怪物給捏碎之前、在真空的宇宙空間當中血管爆破之前,星與鬼他們看見了有生以來最為完美的與人類的臉龐相似的神一般的臉龐:寧靜、秀美、華麗、一絲情感也不帶地……
所有的一切傳說以及神話,似乎全都是真的,而真正的神明,卻是永遠都不可能被逾越的。
在我渺小而卑微的心靈裏麵/藏有著那麽多的敬畏與信仰/隻為此生能夠親近永恒的星辰/隻為能夠得以俯下身體來/親吻您的手背以及掌心/所以請您寬恕我的所有的不敬於心/並在永恒的路上給我指明一條/光明的道路
山城的街
兒時,跟著父親趕街,第一次到縣城見世麵,令我至今難忘。
11歲的我,還有一年高小就要畢業了,就是不長個,矮矮小小,不足一米二。父親估計我能考上街上中學,大概是想讓我熟悉趕街的路,以便今後讀書不迷路,中秋節的前一天,父親說:“街上鬧子趕二五八,明天是十五,我帶你到街上去怎麽樣?”聽說到街上,我高興得一跳三尺高,街上是個大地方,熱鬧得很,村裏好多老人,一輩子也沒有上過街呢。想起明天就要上街了,我一夜沒有睡好覺。
第二天一早,父親挑一擔百多斤重的鬆樹柴,我徒手空腳跟著上路了。一路上,父親老問我:“還走得動嗎?”開始,我一直回答:“能行。”父親挑擔子走的是小花步子,我人矮腳短,隻能小跑小跳跟著走,走了約摸四十裏後,父親漸漸慢了下來,隔兩次還歇歇氣,我呢,兩隻小腳象灌了鉛一樣重,老提不起來,有時候還和父親拉下一丈距離。父親不時地鼓勵我道:“著神,快到了!”到底是鄉裏奶崽,有股倔勁,聽說就要到街上了,馬上就又來了神,很快追了上去,就這樣,中午時分,我們終於到了縣城。
鄉裏奶崽進了城,別提有多新鮮了。比起家裏的小溪來,城邊的河是那麽的寬,那麽的大,比起村裏的大圍牆,那縣城城牆是那麽的高,那麽的厚。街上趕鬧子的人密密麻麻,擠擠撞撞,成千上萬,特別熱鬧,難怪南方人趕集叫趕鬧子,可能就是這麽來的吧。縣城趕鬧子在城外南街,父親為了帶我進城看街,很便宜就把柴賣了,牽著我從東門走到西門,從北街走到南街,足足逛了一個時辰,看得我眼花繚亂,特別是東街西街好寬好美哩,足足有半裏多路長,兩三米寬,全部都用閃亮的青石板鋪就,既整齊又漂亮,南北街分別與東西街成丁字形,同樣用閃亮的白色和青色石板鋪就而成,隻是稍稍窄點兒。街道兩邊鋪麵踵接著,有雜貨鋪,綢段鋪,紙馬鋪,油鋪,鹽鋪,麵吃館,旅館,照相館,撂糍粑鋪,水餃鋪等等,這街上就是街上,與清冷的鄉下比,簡直就是山裏的京城羅,太熱鬧了。難怪鄉裏人到縣城不叫進城,而叫上街或叫趕街上。
不出父親所料,後來我真的考上了縣城第二中學,第二中學在城外,但進城逛街是常事,對城裏的街巷鋪麵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以後,我又考上了礦冶學院,畢業後被分配到新疆維吾爾自治區喀什市工作,離家鄉數千裏,到達烏魯木齊後還要坐幾天汽車越過茫茫無際的大沙漠,才能最終到達喀什市。工作幾年後,我有了自己的事業,成了家,因此很少有時間回家鄉。即便是回家,也隻在中途下車,無緣進縣城看看。
去年,初中老同學聚會特地通知了我,大概是聚會發起人怕我路途遙遠不會回來,便用了個激將法,他電話中說我是老同學中職務最高的一個廳局級幹部,給不給老同學麵子,回不回家來,就由我考慮了。我心裏想:我能有考慮的餘地嗎?加上我都有二十年沒有回故鄉,四十年沒有到過街上了,四十多年沒見過那群老同學了,我於是沒有多想,接電話後的第二天,帶著老伴就啟程,打道回故鄉。
飛機轉火車,火車轉汽車,不到三天,我就到了日思夜念的故鄉縣城。我帶著一身的旅途倦意和一番興奮的心情,攜著老伴下了汽車站。走出汽車站,往大街上一看,哎呀,腦子一度迷茫,因為所站之處既不是記憶中的東門口,也不是那熟悉的西外街,南街,北門樓,而是縱橫交錯的大街,眼前的街道足有四十餘米寬,汽車來往穿梭,兩旁高樓大廈密集,都市氣息決不亞於喀什市。原定同學聚會下榻的舜江賓館往哪個方向走的呢?我們正左右為難時,老同學聚會發起人王蘭生從不遠處朝我門走了過來,老同學四十多年沒見,心情格外激動,象外國人式的擁抱後,老同學王蘭生開心地說:“老同學,幾十年沒回來,我估計你回來都找不著方向了,所以必須來接站了,我們走吧……”他幫我們拿著行李,邊走邊介紹說:“這裏是湘粵路,往北還有東方大道,南平路,新民路,再往前是塔峰西路,塔峰中路,塔峰東路,舜峰路,新建路,環城路,解放路……我們住的舜江賓館就在塔峰中路,不用坐車,馬上就到了。”原來的老街呢?”我問道,我心裏還惦記著兒時記憶中的那些寬大的老街。老同學王蘭生笑著說:“知道你會想著當年的那些老街,以安排晚飯後,專程帶你們去逛老城街吧。”老同學王蘭生這樣一說,我才放下了心來。
晚飯後,我們老兩口就跟隨著王蘭生去逛了幾條新街道,老伴一路上一個勁嘖嘖稱好:“嘿呀,這麽多年過去了,縣城有了這麽多的超市,這麽漂亮的霓虹燈,這麽多的賓館,這麽多的工廠,這麽多的夜市攤,這麽多的高樓大廈……呃,比我們喀什市強了……”老同學王蘭生自豪地說:“這隻是城區的一角,城區光針織廠都有幾百來家,還有鞋廠,皮革廠,水泥廠,軋鋼廠,竹筷廠……多得數不清,不過與新疆維吾爾自治區喀什市比,那隻能說各有千秋啦!”老同學王蘭生有些洋洋得意,但又佯裝謙虛些。我們一路上有說有笑,不知不覺就到了東門口,來到老城區,我就有點印象了,隻是記憶中舜水河上的東門木橋已經變成了水泥拱橋,這裏沒有了老城牆,更沒有了城門,進了東西老街道,我輕輕地告訴老伴:“就是我時常向你提起的兒時所見的山城的大街。”老伴唏噓著說:“常常提起的兒時見過的山城青石板大街,原來是這麽小啊,那些青石板怎麽不見呢?”老同學王蘭生神采飛揚地解釋道:“城區老街幾經改建,古老不平的青石板早就換成了平坦的水泥路了,不過店鋪依舊成片,隻是鋪麵房由古木板房建成了水泥高樓,整潔美觀多了……”盡管老同學王蘭生講得很有味道,我的思緒卻早已經分神:兒時那麽神秘,那麽寬大,那麽熱鬧的山城大街,現在怎麽就變這麽窄,這麽小了呢……
媽媽我愛你
媽媽回來了,媽媽回來了,臘月二十九的早上九點多,兩個孩子高興的對爺爺奶奶說。
一年都要過去了,今天是臘月二十八了,盼望回家過年的媽媽還沒有回家,兩個懂事的孩子一天在等著電話。不是媽媽不想回來,是因為媽媽為了兩個懂事的孩子能有那些學費給別人家喂豬,一直忙到臘月二十六才放假。因為這個,媽媽的好多親人都心疼死了,舅舅和外婆外公老擔心她,那年冬天天特別凍,凍得媽媽手腳都腫了,舅舅都罵她了,是心疼的罵。外婆外公都心疼得流淚,兩個孩子更不用說了。可老天有時好像故意作弄人,剛剛放假的媽媽終於可以回家和孩子們團圓了,可偏偏下了一場大雪擋住了來往的客車,媽媽隻有耐心的等啊!
他們家原本是一個幸福的家。爸爸媽媽很恩愛,爸爸每天就是忙了地裏的活,還回來忙家裏的,他舍不得讓媽媽下地幹活,爸爸會不顧一切的疼媽媽,自從生下兩個可愛的小寶寶以後爸爸更加珍惜這個家,對兩個孩子更是百般疼愛。可命運就是捉弄人,好好的爸爸突然生病了,是神經病多麽殘忍啊!老天爺有時就是對好人不公,媽媽孩子抱在一起痛哭,真是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神經失常的爸爸經常打媽媽,有一次把媽媽差點打死,可他神經發過以後又像個好人。起初還有好多人同情媽媽,知道她的難處,每天要照顧兩個不懂事的孩子,還要照顧爸爸。可後來時間長了,說什麽的都有,有的勸媽媽離開爸爸,說爸爸的病是一天天不見好,而且一天不如一天,可媽媽還是那樣無怨無悔的照顧著他們父子三個。爺爺奶奶到處給爸爸治病,無論是多遠的路,隻要有百分之一的可能就盡百分之百的努力,可就是沒辦法治好爸爸得病啊!
到後來爸爸的病越來越厲害,見來人就打,尤其是對媽媽下手更狠,善良爺爺奶奶怕爸爸傷到村裏的人和自己的親人,就把爸爸帶到自己過去住得破房子裏,自己也住下來照顧爸爸。兩個孩子和媽媽就隔三岔五的去看看爸爸。這一天媽媽做好了爸爸最愛吃的麵條,讓兩個孩子給爸爸送了過去,爸爸好像有了什麽預感似的,摸摸兩個孩子的頭流著眼淚說:“你們兩個是爸爸的好孩子,爸爸以後不在了,你們一定要照顧好你媽媽,你媽媽她不容易啊!”兩個孩子都哭得像個淚人說:“爸爸你不會有事的,我聽爺爺奶奶給媽媽說他們請了神醫,一定能治好你的病,到那時你病好了要帶我倆和媽媽去山上玩,看日出日落。”爸爸輕輕的摸著兩個孩子的頭發說:“孩子,爸爸不是一個稱職的爸爸,爸爸沒有給你們快樂的童年,隻給你們帶來痛苦.”就這樣父子三個抱頭痛哭一下午,孩子臨走時爸爸說:“孩子,今天天黑了,明早上讓你媽媽來看爸爸,爸爸想她了。”兩個孩子留著淚答應了爸爸。第二天媽媽早早來看爸爸,可看到的是什麽?爸爸昨晚就死了,奶奶說爸爸都沒吃一口媽媽做的麵條,晚上吐了好多的血就去世了。媽媽好像晴天霹靂攤倒在地,命運咋就那麽慘啊!回到家以後兩個孩子問媽媽見到爸爸了沒有,媽媽說爸爸很好,她怕兩個孩子還小受不了這個打擊。
爸爸去世以後,隻有母子三個相依為命,兩個懂事的孩子每天都好好學習,在學校總是名列第一,媽媽從來都不像其他家長那樣擔心孩子的學習問題,因為他們自己很會調整自己的學習時間,讓媽媽更加疼惜他倆個。哥哥比妹妹更懂事,每天都教妹妹咋樣心疼自己的媽媽,讓媽媽吃好點,穿暖點。孩子就是這點願望,讓媽媽心裏溫暖了許多,覺得沒有白辛苦。
兩個懂事的孩子經常上灶,在學校吃飯。媽媽每年都和男人們一樣在外打工,可一年下來也掙不多錢,隻有吃苦受罪。在磚廠幹了幾年,那是一般男人都吃不下的苦,可媽媽就那樣硬撐著。在煤礦做了幾年飯,空餘時間修修路什麽的。可有時也難免不了要受人家的白眼,堅強的媽媽偷偷的摸把淚又繼續幹,為了兩個懂事的孩子她什麽都忍。
兩個孩子都同時考上了自己理想的中學,到了中學的孩子更加努力學習。每周都告訴媽媽,你不要以為我們吃不上,有好多大官和大包工頭都請他們吃飯,是讓自己做他們孩子的家教,做孩子學習的榜樣。媽媽聽了高興啊!孩子倒是覺得自己媽媽為了他們舍不得吃,舍不得穿而擔心。
三年的初中都畢業了,他倆又相繼考上了自己最理想的高中,都從自己的縣城考到市重點高中,是許多家長和老師以及孩子羨慕的好孩子啊!他們就是媽媽的精神支撐,是媽媽活下去的希望。讓她看到對生活的希望,對人生還有美好的未來。媽媽覺得她的罪沒白受,手腳沒白腫啊!
哥哥的的三年高中學業完成,去年考上理想的大學,妹妹在當地的市重點高中更加努力學習,是媽媽看到了好的天日,看到兩個孩子遙遠的未來一片光明,可這時的媽媽發現自己頭發白了,老了許多,身體也沒以前硬朗了。
有好多親人都勸媽媽再找個自己的真愛,可媽媽說怕影響兩個孩子的學習,畢竟孩子還小,怕他們接受不了這個事實。大家也都同意媽媽的想法,等女兒的學業完成了,媽媽也該找個愛自己的人享享清福了。媽媽的良苦用心孩子慢慢會懂得,我相信有朝一日孩子一定會幫媽媽找到她的真愛的,她可是苦了大半輩子了,也該清閑了,兩個懂事的孩子一定會理解媽媽的。
不關咋樣媽媽還是幸運的,她有兩個值得驕傲的孩子支撐著她走向遠方
等你回來
丁與鈴就此死去,在那樣寂靜的夜裏!他們彼此攜手相牽,讓已經融化的鮮血來證明他們到死不渝的愛情……
他們走在通往來世的路上,無悔著今生美麗的相遇,淡淡的微笑相約著來生要永不分離!
他們手牽著手來到殿前,跪求著上蒼,希望上蒼可以給他們一個轉世的機會!隻可是,無奈今生是自己了卻生命的,連奈何橋都不讓過去!怎麽才能得到上蒼的憐憫呢?
上蒼把丁從鈴的身邊帶走了,安排如此,是誰也無法強求的。鈴一個人留在大殿上,哭著補祈求上蒼,就那樣,跪了三天三夜。隻求可以再和丁在一起。不曾斷過的淚水和上蒼無情的擺手,讓本就冷冷的心更加破碎。上蒼讓鈴走,她卻偏不走,她要知道的是她的丁被帶到了哪裏?就算沒了來世,受罰也願意跟著丁在一起。
上蒼無奈,隻施舍了鈴一個選擇:“丁已經化為了自然界中無生命的介質,你也可以,你想成為什麽?”
鈴低著頭:“丁做什麽......我就做什麽!”語氣裏透著堅決。
上蒼搖頭:“此乃天機!”
鈴擦了擦臉上的淚水:“就讓我做一串風鈴好了!因為我要去尋找我的丁!”於是鈴就被一個孩子掛在了窗前,每當有風吹來的時候,鈴就會不停的發出叮-叮-叮的聲音!
鈴在窗邊靜靜的找尋著,“世間的丁!你現在怎麽樣了?你現在變為了什麽呢?”丁也許也在苦苦的找尋著自己呢!
丁你快來啊!我一直在這兒等你,用我可以思想的全部生命,等你!
鈴隻盼有風的時候,因為隻有風的到來才可以給她力量,讓她發生清脆悅耳的聲音。像在記憶中一樣,她開心的叫著丁的名字一樣!然而,每次風都來得那樣沉默!卻又走得那樣匆忙!現實是那樣的殘酷!
風又一次的吹來了,“叮-叮-叮……”鈴想著丁,不停的呼喚著他的名字。希望可以讓風將自己的思念傳給日思夜想的愛人!
這時,鈴的周圍出現了許多的靈魂,他們時而倚在窗邊,時而飄進鈴的身體!他們在聆聽這美妙的聲音!他們在鈴的周圍微笑、嬉戲!風不停的向著鈴吹來,環繞在她的周身!鈴在努力的呼喊:“我要找到我的丁,我要找到我的丁……”可是鈴發出的卻隻是那一聲緊跟一聲的叮叮叮……
終於風停了,周圍又安靜了下來,鈴靜靜留在那裏,看著身邊的靈魂,默默的在心裏說著:“有誰看到我的丁?”一個聲音似乎在耳邊響起:“丁是誰?你為什麽要找他?”
鈴一驚,是誰可以聽懂自己的心?是否可以幫自己找到丁?
“我在你的身體裏,風停了,我出不去!”
噢!原來是禁錮在鈴身體裏的靈魂,鈴的心裏流著淚“我好想丁!我深愛的人!無論如何我都要找到他!與他永遠永遠在一起……”
風又一次的吹著鈴,鈴身體裏的靈魂也得到了釋放,一下子出現在鈴的麵前!靈魂的眼角帶著淚水,沒想到我們聽來那麽美妙的聲音,竟然是你痛苦的呼喊!放心吧,我們一定會幫你找到你的丁!
靈魂將他周圍所有的朋友都帶走了,他們一起去幫鈴找尋她的丁!而鈴還在那發出一聲接一聲的叮-叮-叮……
風繞過鈴的身體,緩緩的,慢慢的,鈴迎著風輕輕的說著:叮叮叮……
鈴是想問風是否看見過她的丁,可是風吹著她,仿佛風也在與鈴一同說想相同的名字叮叮叮……
過了許久,風又一次的走了……
鈴等著靈魂們到了夜晚,小孩子的家人關上窗子沒有風了!鈴靜靜的立在那裏,太陽已經到了地球的另一半,月亮仿佛因為是無法遇到太陽而孤獨的掛在空中!如果太陽和月亮是一對戀人,那是一件多麽淒苦的愛情!鈴在想,靈魂們會帶回什麽消息來呢?如果還是找不到他怎麽辦?
叮叮叮,鈴的身體發了了聲音,沒有風,鈴是怎麽動的?原來是小孩子睡不著,正起身撥弄著風鈴……
“鈴……”一個聲音在耳邊輕聲地說,鈴一轉頭,是靈魂!坐在窗台上,他的身體是透明狀的,讓小孩子無法注意到。
“鈴,你的丁找到了!”
“在哪裏?在哪裏?我的丁在哪裏?”鈴一陣欣喜,卻是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因為沒有風!
靈魂笑了笑,接著說,“你別急,我把他帶來了!他在外麵!”
可是窗子是關上的找不開呀!鈴焦急的向著窗外望去,可是沒有看到任何東西上,正當鈴在認為靈魂沒胡找到丁的時候,窗子被小孩子打開了,因為小孩子想聽風鈴的響聲!
風一下子從窗外吹了進來,吹著鈴發出叮叮叮的聲音!鈴是在呼喚著她的丁快來。她要跟丁在一起!
靈魂把身子飄到了窗外:“鈴,你的丁就是風,當你在想著他,喚著他的時候他一直都在回應著你,就是你的丁啊!”
鈴驚呆了,不敢相信的感受著愛撫,丁,真的是你嗎?我終於找到你了,原來你一直都在我的身邊!丁,我不要你再離開我了,我要跟著你一起!永遠!
可是,沒有表情,沒有眼淚,所有的語言和情感都化為了一聲聲簡單的叮叮叮……
鈴和丁就這樣又一次的相遇了,丁索繞在鈴身體周圍,仿佛在覺悟的擁抱!是許久未相見的知已,是生死與共的戀人!
“鈴,我好想你!我每次都是那麽勿勿的飄去,我知道你一直都在叫著我的名字,也知道你是多麽的思念我!可是,我已經沒有了語言!我無法再表達我對你的愛意!就像現在,我隻能伴著你發出叮叮的聲音,但是,在我即將離去的時候,我還是要說:我們是在一起的,等我回來!下次風起!”
美麗罌粟
斜陽抹過來,細長細長。伸一角,斜送到英子的陽台上,灑在這開著美麗的罌粟上,耀眼燦爛。
英子坐在那矮木墩上,就這樣瞅著這美麗的罌粟。很久了。罌粟是叢南送給英子的,叢南說,罌粟是個好東西,它不但花開的美,還是很好的藥用品,在平時有傷口破損,有身體疼痛的時候,用上一點,立即見效的。英子就在花盆裏種了幾棵,主要用於欣賞。罌粟在花謝的時候即結出罌粟殼,碧綠瞪圓的罌粟殼一個個高挑著腦袋,也甚是可愛,此時你如果有什麽小的傷口,用一個薄薄的刀片輕輕的在罌粟殼上隔開一道小口,從裏麵就會淌出濃濃的白色液汁,弄一點伏在傷口上,即止疼又使傷口愈合的快,英子試過的。
英子從大山裏來到這個小城,二十多年了。二十多年前,英子從給傻兒當保姆,到給傻兒當媳婦,用了二年的時間。傻兒雖傻,可父親曾經是一個工廠的廠長。英子跟了傻兒,不但豐衣足食,還有了蕊兒。蕊兒長的也像英子一樣漂亮,但也像傻兒一樣傻。前幾年,傻兒的父母雙雙去世,英子帶著兩個傻兒,才感到生活的艱辛。英子在自家開了個小賣部,才勉強度日。
叢南是個南方人,經常給英子送貨,慢慢的也經常在英子家吃飯。後來,傻兒被英子送到他爸爸當廠長的工廠裏看大門,蕊兒也隔三差五的去叢南的送貨的貨場幫叢南裝運。
“阿姨,我買這個”一個男孩一麵用手指著要買的東西,一麵把錢也隨手遞了過來。
英子用眼睛瞥著外麵空**無人的街道,隨手把要找的錢遞給那男孩。男孩沒走多遠,回頭送英子以鬼笑,英子恍惚間醒過,才發現找錯了錢時,男孩已經不見了蹤影。英子沒有惱很久,因為在她的腦海裏已經全是叢南的身影。廚房裏,英子能感受到叢南貼近她的體溫,飯桌上,英子能感受到叢南送來愛的目光,臥室裏,英子能體會到叢南給她的愛的力量。英子感到她此時的生活有溫風化雨的感受。喜悅的心境是不由自已的。
英子沒有盼來叢南。蕊兒回來了,神情蔫吧著。蕊兒像這樣有一段時間了,開始不大愛吃飯,但身體卻在慢慢變粗。“這個臭丫頭,看來像她爹的體型了”英子這樣想著。英子這樣想,想的很坦然,傻兒就是個膀大腰圓的體型,但英子卻真心的希望蕊兒像她,她想蕊兒雖然傻,但有個漂亮的身子,也許還能找上個像樣一點的對象。給蕊兒找個好一點的歸宿,也是英子心底裏的心事。她想,蕊兒不會像傻兒一樣命好,找了她。蕊兒能在沒有她的日子裏,一天三餐不餓著,也就去掉她的心病了。可是誰又會去照顧一個沒有任何關係的傻子呢?
美麗的罌粟開了,謝了。英子的心情也莫名的失落。那餘暮下的夕陽,像在她麵前一點點的卸下昔日的輝煌,而進入一個神秘莫測的鬼蜮。“那是一個什麽樣的地方呢?”英子想。其實英子又想起了叢南,叢南最近已經不如從前了,這要從叢南來的次數,從叢南的眼神裏讀出。在沒有叢南的日子裏,英子煩亂的思想,像長滿野草的雜叢,荒亂不堪。在這樣餘暮的灰色裏,英子就想打理一下自己思緒的雜草。可是那又能怎麽樣,還不是越梳理越亂嗎?“幹脆算了去了,什麽呀,怎麽不是一輩子呢”英子想著站起來。看到蕊兒回來了。蕊兒遠遠的看去,有點大腹便便的架勢,英子疑惑?
那天英子由叢南陪著,帶著蕊兒去了醫院。懷孕五個月?懷孕五個月了?英子用了近一個小時來接受這個事實。她一直愣愣的站在醫院的一角,任由叢南在身邊說著什麽。蕊兒好像很得意,看著叢南一直的說一直的說,英子一直的愣,一直的愣。“肯定是哪個臭小子幹的,把他找出來要狠狠的揍他一頓。可是平時跟蕊兒接觸的男人太多了,會是誰呢?會是誰呢?”英子終於聽清楚叢南的話。她長長的出了一口氣,“先做了再說!”叢南一怔:“沒有別的辦法了嗎?”“能有什麽辦法?”英子真想抓住一點希望,卻又看到叢南低下了頭,就像是看到一根稻草,又隨風飄走了一樣。
蕊兒在裏麵殺豬一樣的喊,喊的英子絞心一樣的疼。大夫說,看看吧,是個男孩。這是手術後的慣例,還病人以知情權。英子不忍看,撇過臉,到是叢南細細的看了幾眼。在叢南的眼窩,分明的留下了紅紅的痕跡。英子看到了,她有點感動。
叢南來英子家又勤了,英子對叢南更好了。
“我都生孩子了,是個男孩,通紅通紅的。我媽老弄好吃的給叢南,都不讓我吃。叢南在我家睡覺了,晚上我要讓他摟著……”蕊兒話,像秋天的落葉一樣,吹遍了這裏的角角落落。英子也聽到了,也終於明白了叢南紅紅眼窩的原因。英子沒有憤怒,她已經慢慢從這個事實中走出來了。英子問叢南:“想要個兒子嗎?”叢南沉默。英子又說:“把蕊兒嫁給你好嗎?”叢南還是沉默。英子沉思良久,說:我算了,我能有十多萬給你們,你可以帶著蕊兒回你的老家,蓋房做點小買賣,度日滿中用的?”叢南仍低著頭,這次眨巴了幾下眼睛。英子又接著說“你隻要別餓著她就好,她會給你生孩子,也能幫你做點活的?”英子有近懇求的語氣。
蕊兒聽著自己能跟著叢南去他的老家,高興的不得了,又是洗臉,又是換好看的衣服,整整一個歡天喜地。
深秋的早上,英子早早的起床。她先為花兒們澆澆水,輪到那幾棵罌粟,英子特意為他們多澆了許多,然後又把灑在罌粟殼上的水滴,像擦小孩子腦門上的汗滴一樣,輕輕的試去它們頭上的每一滴水。然後釋然的離去,做飯,為他們準備早餐。因為今天叢南要帶著蕊兒去他的老家。
英子為叢南和蕊兒買好了票,看著他們就那樣在人群裏慢慢從她的視線裏消失。釋然?喜悅?迷茫?疑慮?忐忑不安?英子帶著這許多的心情離開了這裏。
站台上,人頭攢動。蕊兒緊緊的抓著叢南的手。然而那隻手,那隻看起來寬大溫暖的手,卻在擁擠的人群中,在悄悄的悄悄的做著自己的動作:它在慢慢的慢慢的伸直,再伸直,然後,慢慢的,慢慢的做著往後縮的示意。蕊兒抓的越緊,那隻手就縮的越用力。終於,那隻大手縮出了那隻小手,也縮出了一個傻子的全部希冀。縮出的那隻手,像甩開魔咒的金箍棒,迅速的在人群中揮舞起來,他連刨帶扒,又像極了一個饑餓中的野獸,迅速找食時的神態。然而他,在迅速上車後,還不忘偷偷的做賊般的巡視一遍車下,做出呼喊的動作,小聲的喊道:蕊兒,蕊兒。
英子在第二天一早,幾乎是同時接到兩個電話:叢南說,他在站台上沒有抓住蕊兒,把蕊兒弄丟了。警方電話,讓英子去火車站一趟。
蕊兒安靜的躺在道軌一旁:獨臂,白白的腦漿伴著血紅貼在煞白的額頭上……
英子仍然經常坐在陽台,看著那幾棵罌粟,傻了一樣。那天傻子也學著英子的樣子割破一個碧綠圓潤的罌粟,濃濃的乳白的汁液流出……
英子凝望這一切,隨慘叫一聲,暈死過去……
英子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