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卿卿也教教我，好嗎？
裴晞晚上沒吃東西並不是撒謊，準確來說，他今天一天都沒怎麽吃東西。
發布會剛結束，他既要應付公司裏裴藺的算計，又要加快進度，繼續處理其他合作商的事務，就連來見許卿寧，也是將會議改成線上之後，才總算有了些個人時間。
家裏隻有許卿寧一個人，她也懶得做飯，本打算吃個泡麵糊弄兩口算了，但想了想，還是開了火，扔了把青菜進去。
“點外賣還得等半個多小時，家裏我也沒來得及買菜，先吃這個吧。”
“好，辛苦卿卿了。”
餐廳裏一時間隻剩下兩人吃飯的聲音。
裴晞大概真的有些餓了，吃東西的速度很快，但即便如此，也依舊體麵。反倒是許卿寧，吃得心不在焉，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卿卿？”
“啊？怎麽了？”
她搖搖頭，“沒什麽，你吃完了嗎？吃完了就走吧，玩偶我收下了，謝謝。”
“以後不需要專門過來，我們隻是合作關係，不需要這麽親密。”
說完，她將對方麵前的碗拿過來，準備去廚房收拾幹淨。
等她擦幹手出來，卻發現裴晞還坐在沙發上。
“裴總怎麽還不走？”
“卿卿，我們談談。”
許卿寧挑眉，“除了你的坦白，其他沒什麽好說的。”
“即便這些會傷害到你？”
“是。裴晞，我的世界沒有灰色地帶，我會猶豫，但我終究會做出選擇。知道我為什麽想將這個任務攻略成功嗎？因為我想要一份絕對的偏愛。”
“裴晞，我承認自己之前的想法不對，我隻想讓對方付出，自己不勞而獲。但為什麽，我想和你共同努力，你卻要對我隱瞞？”
她看著對方的眼睛，“裴晞，我要的感情是純粹的，善意的謊言也是謊言，說它善意，是要聽到的人來判斷，而不能隻是撒謊者的主觀臆斷，如果我們做不到絕對坦白，那這份感情，我就不要了。”
或許她這種想法在旁人來看有些偏執，但對於目前的她來說，卻是她能想到的，讓自己不受傷的唯一辦法。
她還記得之前做完任務時，她心血**去了之前的福利院，跟曾經分給自己一支棒棒糖的姐姐見了一麵，對方說的話她到現在還記得。
【卿卿，身體上的傷可以養，隨著時間總會慢慢治愈的。但心理受到的傷害，可能會成為你每個午夜夢回都揮不去的噩夢。】
但對方卻沒說，如果遇到了讓自己猶豫的人，卻害怕受傷應該怎麽辦。她像是剛學會走路的孩子，正在試探性地挑戰能讓自己多走幾步的辦法。
對她來說，裴晞這種隱瞞的行為，就像是將剛學會走路的她抱起來，哄著自己說她可以不需要怕摔倒，他會一直抱著她。
但這不是她要的，她希望用自己的腳步去丈量探索這個世界，她需要的是裴晞牽著她的手，教會她怎麽走得更快。
見對方不做聲，她有些失望地歎了口氣，“裴總，我累了，您請回吧。”
她轉身準備去開門，剛走到玄關，身後傳來裴晞起身的聲音，將她抱進懷裏。
白天還濃鬱的苦艾香經過一天的揮發已經變淺了很多，失去了有些嗆人的味道，留下的鬆樹味卻很好地適應了現在的氣氛。
“卿卿，別趕我走。”
“不是我在趕你走，裴晞，是你在將我推遠。”
摟在她腰間的手親了親，裴晞的下巴抵在她肩上，“對不起，卿卿，對不起，是我不對。”
“卿卿教我，好嗎？教我放下這些自以為是，教我學會怎麽愛你，好不好？我會改的，卿卿……”
許卿寧心軟了，或者說，每見到裴晞一次，她原本的想法就會鬆動一分。
她將喉嚨間湧上的酸澀咽下去，但開口依舊帶出幾分委屈，“那你告訴我，你在隱藏什麽？”
“……好，我告訴卿卿。”
得到想要的答案，許卿寧轉過身摟緊對方，“裴晞，我怕死了……”
怕他真的不說，怕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喜歡的人要跟她分道揚鑣，她怕的東西有很多，終於在等到答案後，心頭的石頭重重落地。
怕人反悔，她拉著對方就坐在沙發上，“說吧，你在打算什麽？”
“卿卿，你還記得自己被係統局選中的那天嗎？”
“記得，當時他們來福利院挑人，每個人都是單獨被帶進一個房間，但到我的時候，他們隻掃了眼我的檔案，就確定了。”
“其實係統局要的，原本就是你。”
“為什麽？”
“這和你的身世有關，當然不隻有你，還有幾個跟卿卿差不多的，都是他們原本就定好的目標。但身世方麵，我目前還沒有查到有用的線索，如果想知道，就隻能從係統局入手。”
“那這和Conrad有什麽關係？”
提到Conrad，裴晞沉默了一瞬，隨即拉過她的手放在手心，“Conrad是係統局要的人，他之前跟他們合作過，應該利用自己的技術盜走了一部分係統局的核心資料。”
“所以，你打算用Conrad跟他們談判，查明白我的身世？”
見裴晞點頭，許卿寧又有些地方不明白，“那你又是怎麽知道的？或者說，為什麽是我？”
這個問題在她心裏已經憋了很久，索性趁此機會一並問個明白。
聽她這麽說，裴晞垂著視線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等到許卿寧的耐心快要耗完，他才開口道：“因為隻有卿卿是攻略者。”
見她不解，他又補充道：“當初和你一起被選進係統局的人，隻有你成為了攻略者。”
“其他人呢？”
裴晞搖頭，“我不知道，但卿卿是唯一的突破口，我沒有其他的選擇。”
許卿寧點點頭，“所以你不隻是為了抓人，Conrad估計拿到的，也不是什麽能拿到台麵上的東西，你想一箭雙雕？”
“嗯，看在我已經跟卿卿坦白的份上，是不是可以考慮原諒我呢？”
“這個嘛……就看裴總的表現了。”
她拿著小熊玩偶跑到一邊，拿起手機開始玩遊戲。看著她恢複活力的模樣，裴晞卻在心裏和她道歉。
卿卿，抱歉，原諒我目前隻能告訴你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