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偷聽本太師說話

第六十三章 逃命啊......

“太師,信號已經發出去了,這裏野獸經常出沒,我們得做些防備。”朱璿把被罩放到自己背包裏急哄哄地說:“這裏距離行宮太遠了,我們需要弓箭還有做飯的家夥。”

弓箭?朱璿看那些死去的獵戶,馬上就地取材,弓和箭都有了。集中在一起,數量還不少。

太師雖然另一種人格爆發能殺死黑熊,可不能老讓他發瘋吧,再說了要是繼續瘋,他意識不清時自己小命估計也會不保。

而且......

“這隻腳能動嗎?”朱璿剛看他處理腳踝傷口,看他走路沒有妨礙,還認為不礙事,可這一會兒血就把剛才包的那個紗布染成了通紅一大片......

“還有紗布嗎?”太師期待地看著她。

朱璿搖了搖頭。

“......等等”朱璿從身上背包裏掏出一根純棉的布條,這是這個時代女子用的那種來事兒時用的東西。

朱璿想保命要緊,如果不包紮好,這種細菌多的野外容易感染不說,還可能因這裏血腥味太重引來其他的動物。這時候顧不得這麽多講究了。

“這是什麽?”太師顯然也覺得這個帶子不是尋常的帶子。

朱璿說:“我捆紮布料的帶子。”

這時候,朱璿卻聽到了茅草房後有咯咯咯像人奸笑的聲音,腦袋一麻,馬上把太師藏在了屋裏的地窖裏麵。

真是沉死了......

她知道這男人骨架大,可沒想到重量是真沉,好在她有幾分力氣,終於給拖進去了。

她關上房門,就從窗戶裏看到外麵有一頭紅色的狐狸帶著幾隻小狐狸在那裏手舞足蹈,好在離這個房子有一段距離,不會找到他們這裏。

朱璿看那狐狸躺在地上奸笑的樣子,越聽越滲人,她就納悶了狐狸精怎麽這個德行,紂王是什麽審美,愛聽這麽滲人的奸笑。

她打開地窖封口,告訴太師沒事兒。這地窖的沼氣味太重了,太師在裏麵待了幾分鍾這會兒已經暈了過去。她叫了幾聲太師勉強答應,她急忙下到地窖,把太師扛在肩膀上,這是太師終於完全清醒了。

朱璿沒想到古代野外的生存條件這樣差,別說藥了,連口水也不知道哪裏有,她正愁沒水清洗傷口時,地窖裏的一桶冰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現成的冰塊,朱璿馬上拿起一塊給太師冰敷,傷口已經腫脹了,這桶冰真是來得恰到好處。

感謝這個茅草房的主人。

朱璿給太師冰敷了半個時辰,又用那個帶子給他包住了腳踝的傷口。

朱璿心裏著急,可太師塊頭大,地窖出口又小,她隻能先爬出去,又用自己腰上綁著的那個繩子扔進地窖,這才把太師拽了出來。

不知道為什麽,她覺得這個茅草房特別溫馨,像她小時候住過的家,那個時候一年吃不到一次肉,晚上一家人睡一個硬板床,但就是覺得很溫馨滿足。

可外麵的狐狸還是在不斷地笑,甚至有一隻跑到了這個茅草房的窗戶前扒著窗戶對著裏麵嘎嘎奸笑。

一會兒又過來了好幾隻,她正納悶,才發現在院子的角落裏有一堆死了兔子、野雞,想是這些獵戶留下的。

朱璿突然覺得這裏不安全了。

狐狸都聚集過來了,其他的動物還會遠嗎?

朱璿覺得隻能盼著太子他們快點派人來了。

可是太師怎麽辦?

要是他被野獸撕了她還能活著回去嗎?

她不敢想。

可外麵的狐狸已經在撕咬兔子了,朱璿腦子裏想到太師被老虎、獅子一類撕成碎片的樣子,她害怕極了。

那撕的不是太師啊,也是她的命啊。

她終於明白那些殉主的人是什麽心理了。就像那古代的妃子殉葬,他們要是不死,周圍的人會問她你的男人都死了,你還活著想找別人丟你男人的人嗎?主子都死了,你好好兒的,是不是有二心不願救你的主子?唾沫釘子就能把他們給淹死了,所以根本活不下去,還不如一起去了,還落個好名聲,真是封建糟粕。

看著那吃的血糊裏拉的狐狸,它不知道這信號他們收到了沒有,這春天的天不算長,要是還不來,估計天黑那些找食的野獸就找來了。

朱璿左看右看,終於找到一輛牛車。

太師終於清醒了,朱璿趁著他還能活動,趕緊把他移到了牛車上,這牛車是牛或者騾子、驢拉的,去那裏找牛或驢啊?

她看看自己渾身狼狽的樣子,灰頭土臉,膀大腰圓,這不就是現成的牛馬嗎,套上拉車的皮帶,她費力地把車拉出了2裏地,這一路竟出了汗,風呼呼地吹過來,還有水嘩嘩地不知道從哪裏流下來的聲音......

她想過去洗把臉,畢竟這汗和泥巴混一塊又難受又難看,可一低頭就看到了一張張開嘴的血盆大口.....

朱璿一口氣沒敢呼出去,腦子一下子不轉了,接著隻剩一個念頭:

跑啊——

鱷魚......

好長的鱷魚......

朱璿感到她的腿太短了,都不夠跑的。

鱷魚的領地意識還有攻擊性可不是一般的強,她看過被鱷魚吞到肚子裏咬死的視頻,那大牙的咬合力,比電鋸還厲害,哢嚓哢嚓,一會兒就變成骨渣渣和肉泥了......

跑了幾步,轉身一看,鱷魚正向太師這邊遊過來......

她本來想喊救命,可嘴巴想糊住似的,怎麽也喊不出。

用了很大力,隻喊出“救......”

她不得不折返回去接著拉牛車。

鱷魚快速遊動地上岸了,她看到那靈活扭動的大家夥,感覺腦子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隱身衣,隱身了不就沒事兒了......

哎~

糟糕,忘拿了,不過怕沒吃的,帶出來幾隻死掉的野兔。

像那個屠夫和狼的故事一樣,朱璿馬上把一隻兔子扔給了鱷魚。

真是好險......

這一次拉起牛車她的腎上腺素好像被激發,力氣大得很,鱷魚吃野兔的時間裏,她拉著牛車一口氣走出了3裏地,而她沒有想到的是鱷魚轉身回了水裏,順流而下,又朝他們攆來了,朱璿想,古人誠不欺我啊,屠夫帶著肉下班回家,一路被狼追,就是擺脫不了,現在她就是這種處境啊。

真想把太師變成一個孫悟空,這個大累贅剛才不還會飛嗎......

可她沒有什麽超能力。

她隻有兩隻腳加快地跑,就算跑斷了腿,跑死了也是應該的。

誰讓她是太師手裏的一個小嘍囉呢。

她如果死了,屍骨會被人好生安葬,她的表哥、姨母和姨夫可能還跟著沾光,以後進東宮當個小管事啥的,她要是好好的,太師死了,那情況,可就完全不一樣了,她肯定會被大刑伺候,被戴上背主的帽子永世不得翻身......

哎呀媽啊......

想想就要命了......

不對,她是穿越的,沒準這裏一死,那邊就活了呢。

可不管她是死是活,她拉車的步子一步也不敢停,鱷魚在後麵攆的有多凶,她看不見,可能感受到水啪啪的往這衝過來的聲音。

就在她絕望的一刻,太師猛地坐起,一個硯台扔進了鱷魚嘴裏。

鱷魚嘴裏瞬間迸出血來,身體抽搐的更加厲害了,可朱璿也不是好惹的,她一下子調到鱷魚身上,拿來繩子趁著鱷魚吞咽掙紮的時候,用繩子把鱷魚嘴巴捆得結結實實......

朱璿從鱷魚身上下來,太師示意她讓開,然後就看到一箭射過來,正射進它的腦袋。鱷魚的尾巴停止了擺動,幾秒鍾後歪倒在水裏,頭也耷拉了下去......

朱璿的心還在砰砰地狂跳,果然不用死了。

也許是女孩子都崇拜英雄,朱璿竟覺得這時候的太師是那麽英俊迷人,看到他就想和他手拉手站在一起......

“太師......”

朱璿帶著一身泥巴和水跑了過去。

接著就聽到一陣怪異的心聲在山穀裏回響。

【這蠢棒槌是嚇瘋了?】

【啊啊啊啊啊啊!】

【她不會把本太師當成鱷魚給揍一頓吧!】

【剛才那樣要吃了鱷魚似的......】

朱璿沒到跟前就停住了。

這是太師恢複正常人格了?

雖然她喜歡看暴力太師,可是她是得承認,正常狀態下的太師智謀更多更成熟,這個時候她看見這樣正常的太師,心裏那塊石頭總算落了地。

“太師,你落單了......”

太師捂著受傷的腿腕,他好像並不驚訝,隻是盯著朱璿問:“這是什麽時辰了?他們都去哪了?”

朱璿無語了。

這麽官方的問題她可解答不了。

朱璿被太師帶到這個陌生的地方,她也不清楚一天過去多久了,現在是上午還是下午,因為這剛才還有太陽,這會兒天又陰了。她從小又是個路癡,從來不記路,這在山裏轉向也太正常了。

至於第二個問題,她和他們分開時間不短了,他們不是在行宮就是在找他的路上,具體在哪,還真不知道。

況且這會兒聽到了蛐蛐的叫聲,就是鄉下天黑那種蟲鳴聲,晚上和清晨聽得最清楚,朱璿一下子覺得大事不妙。

這是已經傍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