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祝嬤嬤來訪
這個聲音怎麽聽著這麽陌生,朱璿看著珊瑚樹都放好了,那件新娘服也收好了,這才去打開門。
外麵站著祝嬤嬤,她本來有點沮喪,看到朱璿,就擠出個笑臉,話裏有話地說:“姑娘在幹什麽,聽說太師帶著你出去玩了?”
朱璿笑了笑:“嬤嬤有事嗎?”
她知道祝嬤嬤無事不登三寶殿,雖然和她沒以前那麽敵對了,可還是感覺對她沒多少好感。
祝嬤嬤看了一眼朱璿,笑著問:“你今天不用去東宮當值?”
“今天休沐。”
嬤嬤說:“老身也沒有閨女,一個人孤苦伶仃慣了......小荔他們都當值,沒時間聊天,老身看你是很對我脾氣,就來和你閑聊會兒。”
她又看了看朱璿的臥室:“老身能進去嗎?”
朱璿說:“我沒來得及收拾,還是在這說吧。”
“你真有福氣,這麽快就成了太師屋裏的人。”嬤嬤看著朱璿,朱璿就知道她來這準沒什麽好事兒。
朱璿說:“嬤嬤在哪聽說的謠言?”
“你就說是不是吧?”嬤嬤想套她話,可是朱璿也不是個傻瓜,她正色道:“沒有的事,倒是嬤嬤你有福氣,每天富貴不愁的日子,別人羨慕還羨慕不來呢?太師沒告訴你嬤嬤退休後都有宮裏養老嗎?”
嬤嬤笑了笑:“托你的福啊,老身還不是活一天賺一天,隻是老身幹閨女桔子才12,太師府的庫房又沒什麽油水,什麽時候熬出頭哎~”
“12......”朱璿詫異:“年紀這麽小天天守著那地下庫房確實不太好,我是說對身體不太好,桔子多大去的地下庫房?她是自小就在那裏嗎?”
祝嬤嬤盯著朱璿,心裏嘖嘖稱讚,她說了半天,這朱璿是什麽話都沒露,怪不得太師這麽看重她。
“之前桔子是太師殿的武侍女,這不腦子笨,後來就去地下庫房了。”嬤嬤看了看窗外沒人,就給朱璿手裏塞了個東西。
朱璿一驚:“嬤嬤這是什麽意思?”
“老身知道你現在正受寵,不缺這個,你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嬤嬤。”
朱璿還給她:“嬤嬤真不能收,你有什麽事就直說吧。”
嬤嬤把那顆夜明珠放回了口袋:“你也知道,前兩天桔子和那侍衛的事兒,老身已經狠狠地凶過她了,不要想那些有的沒的,沒那命別想那沒影兒的事兒,可這也不全賴她,那地下庫房不是人待的地方,潮濕,天天見不到人跟守寡似的,老身想能不能托你給太師說句話,叫桔子回太師殿當差。”
這是看太師殿的武侍女安全係數高了.....
還是想給太師塞人......
朱璿直接拒絕:“嬤嬤,我人微言輕,真幫不了你。”
祝嬤嬤看著朱璿。
朱璿訴苦道:“嬤嬤我看著是個女官,可您也知道,就是個不起眼的奴婢,哪裏能和太師搭上線啊。”
嬤嬤卻不這麽認為。
太師這什麽脾氣,這麽些時日也沒殺了朱璿,倆人還經常進進出出,那肯定關係不一般。
朱璿接著說:“哎~祝嬤嬤你不就是管後院這些武侍女的嗎?”
嬤嬤搖頭:“我去說過了,太師不同意,隻有到你這裏來了。”
朱璿想這不結了,太師都表態了。她說:“嬤嬤,您看我的麵子和您肯定沒法比,太師既然表態了......”
祝嬤嬤也無語了。
朱璿握著嬤嬤的手說:“不然嬤嬤和杜大人說一下,他跟太師關係不錯......”
嬤嬤無語了。
杜若?
還是算了吧。
別說他這個人不好打交道,聽說求他辦個事沒幾百兩根本不鳥你。
我給你個夜明珠你都看不上,他那裏能給我辦?
嬤嬤有點失落:“老身可沒這麽大麵子......”
她站起來:“老身這就過去了,以後再和姑娘聊天。”
“我送送你,嬤嬤......”
祝嬤嬤走之後,朱璿終於放下心來。
祝嬤嬤說桔子之前犯了錯,那一定不是什麽小錯誤,能在太師殿被攆出來,很可能是......
真是好奇啊.....
朱璿接著剛才縫補的地方繼續縫。
先縫好自己的,又接著縫了太師的。
“小璿,太師讓你去廚房燉羊肉......”杜若的聲音傳來。
朱璿沒來得及收拾桌上的衣服,杜若在門口愣住。
朱璿抬頭:“大人,你說太師讓我去幹什麽?”
杜若盯著朱璿桌上縫補的衣服看,這不就是昨天太師穿的外袍嗎,還是出門時擔心風大臨時加的一件衣服......
怎麽讓朱璿給縫補?平時不都是成衣坊的事兒嗎?
又想到他們早上穿的......
小扣子還說朱璿昨天沒回來,難道和太師真的......
杜若不願意相信這是真的。
可是現在看起來......
“大人......”
“啊?”
杜若轉過神來,說:“哦,剛太師說......說要吃......。”
“想起來了,太師想吃你上次燉的羊肉......”
羊肉還能做出什麽花來?還點名讓朱璿燉?
杜若想不出來,隻能猜測,這會不會是朱璿做的口味和別人的都不一樣?或者是這是他們接頭的暗號?
他還盯著朱璿縫好的她自己的衣服看了好幾眼。
燉羊肉???
朱璿發現杜若的眼神怪怪的,她快速地縫好了那個口子,抹了點羊脂膏,說:“好,我一會兒就去廚房。”
太師前一段愛吃雞肉,這怎麽又和羊肉幹上了,早上要吃,中午還點名要吃......
杜若想起什麽似的:“上次馬球盛會帶回來不少野豬肉,廚房也已經都存冰窖了。”
朱璿想說:“別告訴我啊,這是太師府,我工作單位已經不在這了。”
她真後悔,早上幹嘛不早點回東宮,哎~,其實回東宮更不行,都怪選的那件禮服太紮眼,任誰看了也是成婚的人穿的。
也是奇怪,從花市出來就一路沒有個賣衣服的鋪子,穿婚服總比穿個破了口子的衣服體麵些吧。
朱璿想了想說:“這種太師估計更喜歡吃,不過我不能經常過來,還是拜托廚房辛苦給太師做吧。”
朱璿想這都是加班的活兒,誰願意幹,太師願意吃就請人做唄,她也不是專業的。
杜若果然去稟告了太師野豬肉的事兒,而太師剛剛交代人去盯著衛氏女。
杜若眉毛擰著:“衛氏女就是那個上次給太師送木屐的那個。”
太師臉色陰沉:“她來曆不明,都不要走漏風聲,看看她和什麽人接頭。”
杜若點了點頭,想了想說道:“太師,監守裴煜霆的那個守衛全招了。”
太師看他:“說。”
杜若表情嚴肅,因為事情比他們想象的還要棘手。
據那個守衛說,裴煜霆一進牢房就要自殺,他和幾個人就把他的衣服腰帶什麽都沒收了,他不知道從哪裏摸出一個刀片,一下子紮進自己腦殼裏,就開始嘴巴不聽使喚,話也說不利索了。
沒多久,太師就來了,他聽過太師的威名,那會兒正趕上裴煜霆自殺,他怕太師問罪,隻說他在鬧自殺,其餘什麽都沒說。
然後就看到太師掏出一根金條,一下子塞進裴煜霆嘴巴裏,逼他咽了下去,還把他身上的一本不知道什麽書給拿走了......
然後太師就不見了。
守衛想了一圈,這太師就是不來,裴煜霆也活不成了,他那自殺的樣子不像是裝的,他一個小小守衛,沒那麽大能量,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就說拉肚子竄稀,什麽都沒看見......
太師無語了。
還不算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