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闖禍精
杜若急得臉上的皺紋都變深了,幾乎能夾死蒼蠅了,眼看著這都兩天了,太師還沒有找到。
於侍衛回來了,他搖了搖頭,渾身都是泥巴灰塵,他帶隊去郊外找了一天,鞋都磨得破了大洞,腳都要走斷了。
“太師找到了嗎?”杜若急切地問。
“找到還能這副熊樣?”於侍衛苦笑道。
“我喝口水就去換個方向找。”
他剛放下水壺,太師就出現了。
“太師?”“太師真的是您?”
杜若和於侍衛同時驚訝地開口。
太師看著他們驚訝的表情,不高興道:“都該幹嘛幹嘛去,別在這裏杵著。”
杜若心裏石頭落了地:“太師,末將可想死你了......”
齊王那裏沒什麽油水了,他以後可就指著太師這棵大樹了,太師可不能出什麽岔子......
於侍衛疲憊的眼神裏帶著幾分驚喜和無奈。
太師意識到剛才自己可能過於不近人情了,他說:“今天侍衛營除值守的外,放假一天......”
他怎麽也無法想象昨天在火炕上差點被燒死的恐怖。
他昨天明明想睡在那個木頭**的,可怎麽一覺醒來,就看到了屋裏煙氣彌漫......
蠢棒槌在她那小木**睡得那麽香,叫都叫不醒......
他當時都氣瘋了。
他身上那個他真是什麽床都敢睡,這要是真燒死了蠢棒槌死八回都不夠......
他真是和這蠢棒槌一樣蠢......
朱璿終於被搖醒了,她看到屋裏彌漫的煙氣,對上那五官輪廓分明氣轟轟的臉,她嚇了一跳。
這是誰?
哦哦,想起來了。
太師......
朱璿轉頭看那火炕,灶膛裏麵那火燒的通紅通紅的,她一下子驚醒了。
“太師饒命,奴婢太困了,忘了把火弄滅了......”
太師看她跪在地上不快起來,那爐膛裏的火快把火炕燒成鐵板了,就更生氣了。
【你是真蠢嗎?火要把房子點了才知道滅火?】
【你要是燒了本太師的房子,本太師要你好看!】
朱璿聽到那咆哮的怒火,搬起一個不大不小的水缸,一下子把水破到爐膛裏。
火很快熄滅了。
朱璿於是把昨天的事一五一十都說了。當然了,她和太師一塊玩鬧的事兒一點兒也沒提,比如讓太師蒙著眼接投的竹簽,再比如她還買了許多和太師一樣款式的粗布衣裳。
【本太師知道,用你說......】
太師冷笑一聲。
朱璿覺得這次肯定得扣工資了。
【本太師和身上那個人本來就是一體的。】
他竟然都知道。
朱璿心想,是一體的,可你對誰都不好,光武侍女太師殿都死了多少了.......
你身上那個人很聽話,隻喜歡衣服,暴力也隻針對壞人。
朱璿暗暗鬆了口氣。
她其實能很容易把太師和他身上那個人分割開。
看太師的眼神就可以,當太師對她特別冷淡,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時那就是太師;當太師很聽她的話,什麽都順著她時,就是身上那個人......
太師盯著朱璿,看著外麵還是黑漆漆的夜色,他剛才被燙得像著了火,這要是真睡過去,那第二天太師府就等著辦喪事吧,不光是他一個人的喪事......
【闖禍精。】
太師斜眼看了朱璿一眼。
朱璿頭低得很低。
闖禍精是在說她?
她確實闖了禍,要是太師罰她睡到那火炕上,這不到一個時辰,估計也得給她送上西天......
眼看太師要睡到她那張小木**,朱璿趕緊起來阻止:“太師,屋裏剛才煙火氣太大,我先通通風......”
如果沒被燒死倆人再一氧化碳中毒,那她罪過可就大了,到時候大家說起來會傳太師和女官夜宿太師府,還雙雙殉情,這種爆炸性消息會傳遍東宮,甚至整個京城,那時候太師可就幾輩子名聲都臭了......
朱璿開窗目的是為了太師好,可太師好像誤會了,他冷笑:“怎麽,本太師睡一下那個床怎麽了?”
朱璿無語了。
不是,他怎麽這麽說?
這這這,她是這個意思嗎?
你為了多睡一會兒覺,早上要是一氧化碳中毒被火化部門拉走,是很驕傲的事情嗎?
“太師,奴婢不是那個意思。”
太師哼一聲,不知道從哪裏出去了,很快不見了人影。
他離開後,朱璿可算能睡個安生覺了。
朱璿早上起床後,就把屋裏打掃了一遍,特別是那火炕上,全都用抹布抹了一遍,然後就去了太師殿,給太師告辭一聲回東宮。
太師正在太師殿擺弄他藏寶閣拿出來的一堆寶貝。
【定遠縣的耕牛突破十萬頭......】
【高城太守研發了一種水車,能灌溉千畝良田......】
【樂山縣的辣椒能當戰場上的武器,據說10裏地內的辣味都讓人咳嗽頭暈......】
太師把玩著手裏的牛擺件、水車模具和木頭辣椒越玩越有興趣。
【這麽有趣的一些東西為什麽不派上用場呢?朝裏那些老頑固怎麽能說是無稽之談呢?】
【本太師看他們有的人是嫉妒吧?】
【真是夠了!!】
【白吃國家糧食的蛀蟲。】
朱璿一聽,這太師的心聲提的這些東西還真的挺有意思,可聽太師的話,沒人把這些當回事兒,是啊,耕牛,水車啊,都是種地用的上的,這些朝裏的人他們又用不上,所以覺得沒意思,要是說誰發明了什麽什麽, 國家獎勵多少多少銀子,能封什麽官,估計這些頑固的大臣就動心了......
完全是無利不起早啊。
朱璿也是服了,這朝廷的獎勵製度很滯後嗎,這麽多能幹的地方官就不會發點獎金啥的,激勵激勵。
難怪皇帝力排眾議要任用這個瘋狂的家夥當太師,就這些隻看眼前利益的主兒,換一個人來,就會和他們一樣按部就班,那還怎麽帶大夏朝起飛啊。
太師忽然肚子餓了,他停下來看了看空了的點心盒子,平時杜若在時每隔三天會送一道點心,可杜若今天休假了,他旁邊隻有小扣子,小扣子比他幹爹會看顏色,見太師看那點心盒子,立刻拎著盒子走了。
【真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看來杜若培養的人還是有聰明人的。】
太師摸了摸咕咕響的肚子,心裏暗喜。
【點心什麽時候送來......】
朱璿已經告辭出來了,她走到門口就聽到心聲繼續傳來。
【皇帝說,身為朝廷重臣,要會隱藏,不能暴露個人喜好,就是再喜歡什麽,再厭惡什麽,不能讓底下人知道,可本太師實在想吃那蠢棒槌做的點心,怎麽開口呢......】
【難道本太師拿昨天晚上的事情要挾她,讓她做上一年點心?】
【這樣會不會暴露本太師太貪吃也太沒品了?】
太師若有所思。
她回頭看太師,太師坐在那裏確實很有一國之相的架勢,很莊重,很霸氣,就像隨時能決斷人生死的閻羅,她再多看兩眼也要兩腿發軟......
就在朱璿快走出太師殿時,小扣子提著點心盒子回來了。
“太師您。”
太師看了小扣子一眼,搖了搖頭。
裏麵是一壺剛刨好的茶。
【這哪是會看眼色,這是腦子被驢踢了嗎?】
小扣子無語了。
盒子裏明明裝著你平時喝的茶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