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嬤嬤,你憑什麽覺得我有這麽大能耐
朱璿被叫回東宮,在紫宸殿等了半天,沒見太子的影子。
不光小太監不見了,連慕公公也不在。
“太子呢?”朱璿問站在殿裏的大宮女。
大宮女說:“殿下出去了,看樣子應該是去別院了。”
“他不是一直都沒去過那裏嗎?”
大宮女噗嗤笑了:“太子殿下現在身體好些了,當然會去了。”
朱璿瞬間領悟。
“哦,明白了。”
她一點也不明白。
朱璿不明白太師為什麽和他這個所謂的哥哥一點也不一樣。
太師養著那些女人,雖說不喜歡,可每天吃的喝的待遇不會差的;這太子就絕情多了,一狠心把這十多個都扔在了別院......
不管哪種,朱璿心裏都感覺像是吃了蒼蠅一樣惡心......
太師府裏之前的女人,據說加起來有千八百之多,這麽多的人都哪去了呢?太師接手的都是齊王和太子硬塞過來的人,有一半是病入膏肓的人,還有一半是心懷鬼胎的人,難道是這些人徹底讓太師斷情絕欲了......
而且......而且據說每一個都活不過一年......
朱璿想想都覺得慶幸。
那種鬼地方她幸虧出來了,不然光這些冤魂都能把裏麵的人折磨瘋了......
難怪太師對女人那麽痛恨。
朱璿搖了搖頭。
做總裁家的保姆,果然還得心理強大......
這太子就是另一個極端了,愛的時候十幾個都是心尖上的寶貝,這一下子惹惱了他,一腳踢開......
這翻臉可比翻書還快......
她歎了口氣,回了衣局,想象著那些在太師府曾經美豔動人後來香消玉殞的姑娘們,就忍不住感歎命運啊,造化啊......
算了,太師可能上輩子炸了銀河係,這輩子才有那麽多桃花孽債......
太子嘛,人家身份在那裏,想怎麽折騰就怎麽折騰,隻要不沉迷女色......
唉......
和她有什麽關係,朱璿罵了自己一句:
別鹹吃蘿卜淡操心。
回了衣局後,不知為什麽,朱璿心裏悶悶的,她以前特別喜歡裴煜洲,是那種一眼鍾情的喜歡,可這半年多來,當裴煜洲想給她提親時,她雖然也高興,可沒有那麽興奮了。
腦子裏卻都是太師的影子,之後就是太子,這倆人都是怪人,何況都身居高位,怎麽能想他們呢。
朱璿想,可能是日久生情。人家說工作當中最容易產生感情了,自己在這裏天天上班工作,麵對的人除了那些同事,可不就是隻有這兩位了?
她心裏空落落的。
“小璿”
朱璿聽到了祝嬤嬤的聲音。
屋裏一片漆黑,她點上燈。
朱璿本來想吃了飯就休息的,可今天感覺總想找個人說說話,就給祝嬤嬤開了門。祝嬤嬤進來後,一看屋裏擺設,眼睛就移不開似的,拿起一個茶壺問:“你平時就住在這裏?”
朱璿點點頭。
祝嬤嬤又問:“太子殿下沒找你?”
朱璿疑惑:“嬤嬤怎麽知道的?”
祝嬤嬤一拍大腿誇讚道:“府裏的人誰不知道你是太子殿下跟前的紅人?”
朱璿:“?”
她覺得祝嬤嬤很誇張,她不過是東宮一個勉強能叫上名來的小主管,怎麽能算是太子殿下的紅人呢?
說起來,慶嬤嬤、慕公公他們才是太子殿下的紅人,她們這些所謂的女官就是個打雜的,和太子連一年都說不兩句話,更不要說他能記住誰了。
“不知道太子殿下這次找你什麽事?”祝嬤嬤探過頭來關切地問。
朱璿表示她也不知道。
她也不比祝嬤嬤知道的多好嗎。
祝嬤嬤臉上堆著笑,抓著朱璿的手扶摸了兩下:“小璿姑娘,老身真的想請你幫幫忙,這次要是東宮有宮女名額,給我家桔子好歹留意一下。”
祝嬤嬤說這話時聲音都哽咽了幾分,朱璿不知道是真的還是裝的。
“嬤嬤。你太高看我了。”朱璿給嬤嬤端了一杯茶道:“衣局的事兒可能我還了解一點,這管宮女嬤嬤的詹事府我也不熟,您看要不您找找他們?”
祝嬤嬤看她油鹽不進,隻能咬著牙說:“小璿姑娘,本來以為你是通情達理的妙人兒,沒想到連老身的麵子都不給,你就說幫不幫吧?”
朱璿看這架勢,祝嬤嬤不知道憋著什麽壞水,她說:“嬤嬤,你憑什麽覺得我有這麽大能耐?”
嬤嬤把桌上的茶杯重重一頓,叉著腰:“你要是沒這能耐,太子殿下能單獨見你?桔子她們都見過殿下進過你的房間......”
朱璿愣了,這什麽時候的事兒,她都快忘了。
嬤嬤冷笑:“你就賣老身一個麵子,太子殿下去你那裏的事兒,放心——”嬤嬤拖了一個長腔兒,抓了抓朱璿胳膊,“老身知道分寸,就算以後,老身也不會說出去半個字,還會在心裏感激姑娘恩德,讓我家桔子逢年過節給姑娘磕頭。”
朱璿笑了:“嬤嬤說笑了,殿下是什麽人,汙蔑皇室又是什麽罪,嬤嬤是老人兒不會不知道吧。再說了,我要能說上話,幹嘛還苦哈哈地幹現在的活兒,直接勾引太子不行嗎?嬤嬤說的我真的辦不到,要不這樣,詹事府的總管每天6點會從這條路上經過,你去會會他?”
朱璿看祝嬤嬤好像聽了進去,她放下心來。朱璿沒有騙她,隻是這詹事府的總管能不能答應她,她就不管了。
“你給老身指了一條路,老身也感謝姑娘,這次是老身唐突了......”祝嬤嬤放下一包碎銀子說:“這個給姑娘買茶喝。”
朱璿把銀子放回祝嬤嬤的包袱裏:“嬤嬤,以後用錢的地方多,還是給桔子留著吧。”
二人正推搡著出門,一個人站在門口攔住了去路。
門口慕公公麵無表情看著這倆人你推我搡,祝嬤嬤趕緊把銀子收了起來,朱璿就走過來問慕公公:
“慕公公,什麽風把您吹來了?”
祝嬤嬤不甘心地走了,走出不遠後躲在牆後麵看慕公公和朱璿。
朱璿跟著慕公公離開了。
就是個騙子。
什麽打雜的,說不上話?
這該死的朱璿。
那慕公公什麽人?
能來找一個打雜的?
祝嬤嬤臉色瞬間難看得很,她真後悔信了這鬼丫頭的鬼話。
而朱璿也注意到了那躲在角落裏的祝嬤嬤。
她一見到慕公公就好像明白了什麽。
這是衣局又有新任務了還是又要給太師塞人了?
朱璿猜的都不對,太子發現了一種奇異的香,這種香竟出現在一個侍衛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