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用錢買走了我的幸福

第七章 特別赴約

畫地為牢

每天上下午的第一節課,他總是雷打不動的最後一個進教室,當然上課老師們除外。有的時候,他滿頭大汗的衝進教室從身旁掠過的時候,我總想招呼一下他為什麽來得這麽遲。但細想一下,好像那也不是我應該幹涉的。很多時候,他進班的時候身後都背著一把包得嚴嚴實實的吉他。他從背上取下放下在地上的那一係列動作告訴我他很珍視這把吉他。或許,他不說話的時候,有它陪著它說話的緣故吧。

我猜想,他用吉他配著清唱的歌聲一定很溫柔吧,能夠引來三月紛飛的蝴蝶。隻是我沒有聽過他彈奏過,更沒有聽他唱過歌,班上任何人都沒有聽過。他的眼睛時常朝我的這一方看來,準確的來說,是望向窗外。我喜歡偷偷地瞥見他深邃的眸子,那裏藏著一個不被我了解的世界。我讀出了絲絲孤寂,屢屢哀愁和淡淡的哀傷。

我不知道是什麽造就了這麽一雙眼神,或許人們對未知的世界有著太多的好奇心才會招來這無盡的煩惱吧。

其實心裏還是感激著他,給我的世界增添了一些別樣的顏色。每天的複習和寫文字之餘,我多了一件小事:偷偷地揣測他的心。

陳怡群,嗬嗬,一個奇怪的名字,就像她的本人一樣。

“好像有半個月了吧,打那次奪了她的書包之後,她好像一直躲著我了。不是把她弄氣了吧,不可能啊!”自言自語,沒有人回答我,我也不好意思問她要答案。

經常朝窗外望去,一個人靜靜地發呆。我這個位置可以看見對麵教學樓的好多窗戶。每個窗子都透出了無邊壓抑感,看到的一個個牢籠。仰頭看看天空,無邊的蒼白,我看不到一絲的希望。偶爾可以看到幾多白雲飄**在這蒼白的虛無裏,讓我想到了一個個流浪的孩子,沒有家,沒有方向。

她還在那裏低頭寫著。今天的這套衣服好像沒有看見她穿過。白色的襯衫外麵套著一個紫色和白色相間的條紋針織外套,下身是一條普通的修長牛仔,說不盡的清爽。她都在寫些什麽呢,如果有機會一定要把她懷裏的那個本子拿過來仔細看看。

想知道為什麽她總是一個人靜靜地坐著,覺得她好像是把自己和周圍隔開了。有時候,看到她停下筆輕輕敲打著自己的額頭,我感覺一陣陣的心痛。

“丫頭,寫不出來,就先放下嘛。幹嘛這樣逼著自己。”這句話隻在心裏說過,隻有自己聽到過。

我把眼神從窗外收回來的時候,總會經過她的位置在她的身上多停留幾秒。每天能夠看到就在我麵前坐著,就是一種莫大的幸福。記得有一天上午,我如往常一樣跑進教室,從她位置上小跑過的時候,我的心一下子空了。雖然我沒有看著她的方向,但是我明顯可以察覺到那裏少了點什麽。坐在位子上,我緊盯著門,等待著她會在上課鈴響之前進教室。鈴響了,進來了一個人,是上課的老師。

那天上午,我凝望著空著的教室,心裏亂七八糟地聯想了一上午。她生病了,家裏發生什麽了回家了,心情不好撐不下去了或是昨晚熬夜睡著了?我把想象力發揮到了極致,想出來了很多可能的原因,然後再一個個的按照邏輯推理把邊緣的排除。在我找到答案之前,下課的時間到了,一上午就這樣過去了。

我要的答案隻是給我心裏的一味撫慰藥吧。隻要她沒事,比什麽都好。

生病了,微微發燒。我決定今天上午就在寢室躺一上午好了。我叫室友誇大我的病情,向老師請半天的假。

最近心裏亂亂的,還是那個該死的周彥。我真的該靜下來好好反思了。

之前,我一直在追逐著純淨的文字,我相信著文字有著無盡的感染力。我嚐試過寫些恐怖故事投到雜誌社去,有的時候隻是寫一個在斜陽古渡口一個書生守望歸人的場景。我的文字裏沒有曲折的情節波折,我努力營造一個動人的抒情氛圍,或傷悲,或惆悵。

再翻開懷裏這又快寫完的本子,發現“周彥”這兩個字出現的頻率越來越高了。還有一個穿著格子襯衫的小人,長著一對豬耳朵。有的時候臉上掛著的是溫暖的笑容。無可否認,他悄悄不覺地闖進了我的心裏。

“向夜空探出右手,然後緊緊的握住,我眼睜睜看著星光從指尖點點地流走。我一絲都留不住。”這句是我認識他後寫下來的,是我真實而強烈的感覺。他深邃的眸子裏藏著一個未知的世界,我永遠走不進去。他一直坐在我的斜後方,卻感覺他一直在河對岸坐著。我隻能看到他的身影,看不清他的臉。

他還欠我一個答案呢,有機會一定逮著他好好問個明白。上次被他奪了書包之前他說看出我喜歡寫東西。

不知道現在坐在教室裏的他是不是又在朝著窗外發呆?他朝我這邊望向窗外的時候,他有沒有多看我一會兒?

咦,不是說好要靜下來反思反思的嗎?怎麽又想他了啊?

我搖搖腦袋,甩掉那些令人煩心的事兒,一定要做回那個萬事不縈於心怡群。

改變往往發生在悄無聲息之間。或許是人們太大意,給自己的注意力太少了。有的時候我不停地在追問自己,我到底怎麽了,以前的自己不是誰也不會放在心裏的嗎?為什麽會時時的想起她?當我意識到自己在想一個人的時候,早已經放縱思緒很長時間了。

我撥想琴弦,任吉他的聲音充斥腦子,這樣我可以不用想那些沒有答案的問題了。撥到手指麻木不再感覺得到痛的為止。高一那年暑假,我出去打工了,兩個月的時間換回來這把心愛的吉他。

我一直認為,世間充滿了太多的不可控製性,很多事情都不是自己期望的。例如,現在的學業。所以,我對一切都木然,不去理會他們對我的影響,也不多放心思在那些不屬於我的人和事上。這把吉他是我的,死命地抓著他,我害怕這唯一可控製的東西也離我而去。準確的來說,是它陪著我走過這乏味的日子。

生活,依舊平淡如水。至少我的學習環境是這樣的。上課的時候依然習慣對著窗外發呆。

於我看來,在學校接受教育的過程就是在接受打磨的過程。教育如橫衝直撞的流水,畢業的那天我們都被衝刷成了一塊塊圓潤的鵝卵石。這些石頭有著同樣的尺寸大小、硬度和圓潤度,還被貼上了統一的標簽——中國教育部製造。老師最反感的是那些棱角鮮明的石頭,仿佛能夠劃破他們堅韌的胄甲。他們的任務是磨平學生身上突出的性格,他們是中國教育部聘請的工人,在其眼下不能有異類出現。我反感這群人,總是盡量躲著他們。

晨讀課上,班主任踱著步子遊**在班級中間各小組,他的步伐輕盈而平穩,如同一塊漂浮的遊雲,不知道是害怕驚擾了認真看書的我們,還是故意躲在暗中監視。無意間抬頭剛好遇到了班主任直射過來的目光,我心裏一緊,一種不好的預兆湧上心頭。果然,他走到我跟前,用食指敲了敲我課桌後轉身離開。我當然領會了他的意思,慢騰騰得把書放好,極不情願地起身跟在他的後麵向門走去。走過陳怡群身邊,我發覺她正驚愕地看著我,我頓了一下,對著老師的背影輕輕地壞笑了一下,對著她閃爍的眼睛搖了搖頭,之後目不斜視地走出教室。

聽不到別人吵鬧聲音的時候,我就可以聽到自己心底聲音,所以我選擇一個人的獨處。很少和寢室其他姐妹們出去逛,或者討論一些八卦的東西。雖然朋友少了點,但也落得一身輕鬆,我早已習慣了這樣的生活。隻是偶爾想到一些心事想找個人訴說的時候,會發現心裏空空的。

今天發生了一些關於他的事,我的心到現在還未能平靜下來。

晨讀課間,班主任來到班上站了一會兒後徑直往他的座位走去,之後把他叫出了教室。我隻是傻傻的看著他的背影,在猜想他是不是犯了什麽大錯了?他回過頭來的時候,我的臉紅到了耳垂,燙燙的,還像一個偷窺者被當場揪住了犯罪的證據。

很特別的是,我並沒有像往常一樣紅著臉低下了頭。我隻是注視著他投來的深邃的目光,當時想的是那裏到底藏著什麽樣的世界,他真的不怕嚴厲的班主任嗎?他微微的對著我搖了搖頭,然後是一個輕微的壞笑,對著班主任的背影嘴角輕輕地上挑。

望著他走出教室的背影,我把語文課本擺到了一邊,陷入了沉思。他是什麽樣的人,孤獨?冷峻?淡定?為什麽一直都是什麽都不放在眼裏更不放在心裏的樣子?

班主任和他沒有走遠,就在教室外的走廊上停了下來。我坐在靠窗的位置,從我的這角度剛好能夠看到老師的背影和他的半個身子。他們對立著,先是班主任板著臉說了一通,他似乎沒有太放在心上,頭微微地扭偏對著對麵的教學樓。有幾個好奇心較大的好事者側著身子望向窗外,可迎來班主任充滿的怒氣的眼神,個個都感動一陣後怕,紛紛把探出去的頭縮了回來。

我微抬起頭,撞見了他無意中望向這邊的眼神,我紅著臉滿懷心事地將視線移開了。之後的事態發展出乎我的意料。我看到他對班主任頂撞了幾句以後,甩下愣在一旁的班主任回來了教室。他從同學好奇的眼神中間穿過,一臉木然的樣子,似乎什麽也沒有發生。應該說是什麽也不在乎吧。

昨天上午,被班主任盯上了,被他拉出去談心了。其實,我並沒有把他的話放在心上。他無非是問我為什麽那麽多的代課老師對他反映班上的某某同學上課的時候老師發呆,不上進的樣子,沒有一點學習的樣子。還說,老師也是在關心我。我聽完感到一陣心惡。無非是我破壞了他擁有的權威,沒有按照他的指導安排我前進的路線,所以就遭到了他們“悉心教育”。

我不破壞你的課堂秩序,你也別幹涉我的行為。我有自己的選擇,我不要這樣的關心。說出這段話之後心裏一陣快意,壓抑多年的煩悶終於找到了抒發的對象。全怪那家夥來找我麻煩,我本來想把這些話帶離開學校的。

說完,沒有等班主任給出任何反應,我徑直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回來的時候我特別的留意了一下她,陳怡群,一個特別的女孩子。

我敢肯定的是,她有特別的留意我,我好多次看到她的時候她都羞得兩腮染紅,然後深深的低下了頭。她有時候似乎在打量著我,不知道是不是在找所謂的寫作素材。或許是我自戀了一些吧,煩惱往往是自己給自己的。就如隻有自己才能放開被束縛的心,給自己的真正的自由。

可惜,我辦不到。長期處於一種狀態,漸漸地就會習慣了這種狀態而不想去打破這長期以來一直保持的狀態和平衡。我可以把這說成是慣性原理在生物體的延伸嗎?或許沒有人懂我的心情,就如沒有人懂我的音符一樣。他們隻是膚淺地評論說我的樂聲有沒有節奏,根本不去理會彈弦者的心境。

一天中,在心裏想起她的次數越來越多了。不知道為什麽腦中關於她的隻是一些簡短的畫麵,有的時候甚至隻是一個個背影。越往下想畫麵越模糊,我一直不能記清她的臉。所以我會坐在她的身後,長時間的盯著她的側影。有的時候她也會微微的回過頭來,每次看到她清秀的麵容對我來說都是一莫大的安慰。她的話依然是那麽少,很少看過她笑過。不知道她有沒有感覺到累的時候,一個人你可以承擔那許多嗎,陳怡群?

有時候很誇張地構思好一個情節,趁著教室沒有人的時候塞給她一個紙條約她傍晚下課一起去樓頂的陽台上去吹吹風,說說話。或者隻是等候在她必經的路口,等她來的時候很自然地走上去和她打個招呼,然後一起並肩往自習室走去。無數次想起過類似的場景,總是怦然心動,每次把所有的細節都想好之後,故事卻在與她見麵的那一秒結束了。我不知道真的見麵了,她會給出怎樣的表情,之後會有什麽樣的後果,這些都是我無法預知的。所以,一次次對著她的背影的精心“策劃“都成了一次次的空想。

沒有經曆過真正的愛戀,我不知道這種感覺是不是所謂的喜歡。隻是感覺她在心裏出現的次數越來越多。某些時候,當自己猛然間意識到在想她的時候,我已經想了很久了。一次次的在心裏策劃著和她的不期而遇,卻沒有一次真正的實施過。怕打擾了她的清靜,她是那樣的不喜吵鬧。也怕做了之後,連在她身後默默地注視她帶來的這點幸福都消失掉,或者改變了它的味道。如果,沒有高考,沒有這麽多視線的束縛,我會主動找她嗎?

很多事,沒有發生的時候你我都無法預知它的結束。明天充滿太多的未知數,我們都在試圖通過今天的努力去裝點明天的生活。這些構成了我們生活的全部,盡管我也不願承認生活其實就是這麽簡單,簡單到隻是在等待明天的到來。

不要忘記對自己說聲,明天,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漸漸的,我喜歡上了望向窗外,杵著胳膊默默地發呆。一開始我隻是為了探尋一下他到底在觀察窗外的什麽事物。習慣都是在不經意間養成的。

還有兩個月就要高考了,我的心裏依舊平淡如水。家人沒有給我太大的壓力,爸爸媽媽都是高中畢業,他們也幫不了我什麽忙。學校的事情我很少告訴他們,省得他們瞎操心。每次的月考成績我都如實地報告給他們,目前來說,我能夠做到的也隻有這些了。

很多事我都不確定,我卻很肯定自己一定能夠考上一所大學。我們學校是市重點,省示範高中,按照往年的升學率,每個班都能夠考二十幾個本科生。而我在班上的成績一直保持在第十二名以內。對於這樣的成績,沒有值得驕傲的地方,也少了點掛心,我總覺得高考正常發揮的話,我一定可以考上大學。

我不喜歡老師的耳提麵令,他們的嘮叨,似乎能夠給心裏催生出一些毛茸茸的東西,說不清道不明的難受。總是盡最大的努力躲著他們,好在我的成績還算一般,在班上也與世無爭的樣子,倒是沒有引起他們太多的注意。

學習之外,我做的最多的就是在自己的筆記本上記下一些生活的感悟和那些用心編給自己聽動人的故事。三年來,我已經寫滿了十幾個本子。再翻看以前的字跡,有的時候會感歎一陣子時間的悄然而逝。先前的本子已經泛黃,三年來自己的字跡改變了很多,沒有變的是麵對文字的那份心情。對著這些文字,我慶幸自己有了這麽多的回憶,也慶幸沒有丟掉真實的陳怡群,真實的自己。雖然,一直活在自己的世界裏麵,沒有後悔過,我一直在按照內心的指引生活著,做自己愛做的事情,用飛蛾撲火的方式。

沒事的時候,一個人對著窗外發呆,把那一片片白雲想象成一張張笑臉。生活,本來就是一張潔白的畫布,往裏麵填充的顏色不同,就能收獲不同的心情。

畫地為牢,圈住了自己的心。一次次暗示著自己,一定要給自己一個開心的理由。可,看到他陽光的背影,深邃的眼神,我就開始陷落,無法自拔。

一個人走陌生的路,看陌生的風景,聽陌生的歌,希望在某個不經意的瞬間,撞見熟悉的人……

彈一首曲子給你聽

他離我很近,他距我很遠。

有首詩這樣寫著:

你,

一會看我

一會兒看雲。

我覺得

你看我時很遠

你看雲時很近。

——《顧城?遠和近》

我揪緊了心髒,是的,我懂了。這回,我真的懂了。

距離高考越來越近了。

時間從沙漏裏麵一點點地流走,我害怕了。班級的黑板右上角上已經有了高考倒計時,是用紅色粉筆寫就的。看著天數一天天的減少,我的心裏麵一天比一天亂。我想知道她的心裏到底想的是什麽,想知道她為什麽那麽孤寂,想知道她在寫的是什麽。隨著高考的時間迫近,這種衝動越來越強烈了。

難道就這樣擦肩而過?高考之後,還有機會見麵?我不甘心!

我一直認為,一起在走是緣分,走在一起是幸福。或許,心裏的想法很簡單,隻是想找她說說話。能夠看到她的側影,心裏就有一種充實的感覺。

今天下午,難得有一次放假。前兩天和今天上午的考試差點把我憋瘋了。放下書包,換上一身休閑寬鬆的衣服,背上我的吉他,推著單車離開了心中的牢籠,去外麵的世界透透氣。被壓抑太久了,竟然忘了新鮮空氣的味道了。

天空灰蒙蒙的,偶爾吹來一陣涼爽的微風,吹散了天地間的壓抑感。我騎著單車沒有方向地往前行駛著,打算累了就往回走。林間小路,來往的人很少,我可以不用顧慮會發生什麽事故。

可,一條路走遠了,你還會記得回來的路嗎?

我騎得很慢,沒有想過要走到哪裏去,前麵的路就是我的方向,前方卻不是我的目的地,我沒有給自己預設必須到達的地方。以最輕鬆的姿勢坐在單車上,車子走得和思緒一樣慢。沒有留意自己到了那兒,沒有留意路旁的風景。隻是想離開,離開學校,離開那壓抑的地方,其他的什麽也沒有想過。這個想法有點欠考慮,這就是一個孩子的真實想法吧,這年我剛剛十八歲,一個可以有很多幻想的年紀。

低著頭看著前輪緩緩地前進,我陷入了沉思。驀然抬頭,才發現一個學生模樣的女孩子蹲在前方不遠處,她的旁邊停放著一輛單車。

我定了定神,再仔細看了一下,怎麽會是她?霎那間,四月的陽光穿透了這厚實的雲層,照射進我昏暗的世界。原來,生活並非想象中的那樣乏味,它充滿了不可以預知的驚喜。老天是善良可愛的,它給了你壓抑的同時也會為你安排一些美麗的不期而遇。我開始覺得活在這多彩的世界,是多麽幸福的一件事。

我立馬從單車上跨下來,推著車子往她那邊小跑過去。

可能是她聽到了響動吧,在她抬起頭的時候,我已經站在了她的麵前。

似乎有個人影向我走來,停在了我的身後,一聲不吭。抬起頭的那刹那,我呆住了。

我走到她的身後,一聲不吭,心裏隻是壞壞地想著:“看你幾時才能發覺我。”她蹲在地上扭過頭來向我看來,我早已準備好了笑容等候著她清澈的眼睛。觸及到她清澈的眸子,我忘記了去和她打招呼。

她,隨意的扭過頭來,用袖角拭去額頭的汗珠。看見我的時候,眼神驀然一亮隨後漸漸隱去,取代之的是滿臉的羞澀,立馬把眼睛移開了。

這,是我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看著她清秀的麵容。呆了五秒後,我結結巴巴地送上了一句遲到的問候:“怎麽,怎麽會是你?”

我不敢再對著他的眼睛,這個時候一定是我最落魄的時候。我自己都覺得自己肯定“慘不忍睹”了。

她似乎是在故意躲避著我的眼睛。我細看一下,才發覺她的右邊臉在剛剛擦汗的時候被畫上了細長的一道。

“我,我自行車的鏈條掉了。”她依舊背對我蹲著,低著頭。

“唉,你們女孩家家遇見這種問題就傻眼了吧。來,你先站開,幫我拿著這個。”我把背上的吉他取下來塞到她懷裏,卷起了袖子蹲了下來。

我的單車跟了我兩年多了,一般的小毛病我在修車的老師傅那邊借個扳手、起子什麽的就自己解決了,更不用提掉鏈條這種小事了。

當我直起身的時候,她指了指我的手,遞過來了一張餐巾紙,我微笑著欣然接受了。我擦著手上的機油,兩個人就這樣對立沉默著,起碼我沒想打破這種狀態。

“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啊?”她耐不住,支支吾吾先開了口。

“碰巧吧,我隻是想離開學校,沒有想到過要去哪裏,更沒有想過會在這裏遇見你。”我看她輕輕地咬了一下嘴唇,心裏抹了蜜一樣甜。

“你的吉他,還你。”她側著了把吉他遞給我,“我是不是很狼狽啊,現在?”

我沒有回答她的話,反問道:“你覺得呢?”睜大了眼睛她臉上的絲絲變化。

“你怎麽老是這樣啊,我問你的你有沒有回答我。還有,上次,你怎麽看出來我喜歡寫文字來著,你憑什麽判斷到的。”她似乎有點急了。

我將吉他跨在肩上,眼睛轉了一下,對著她開心地微笑著,說:“告訴你也可以,除非……”

“除非什麽?”

“除非,你把你懷裏的本子借我保管一天”

聽到他的條件,我愣住了。顯然,他不僅知道了我在寫文字,還知道我通常都把文字寫在哪裏了。萬一被他看到一個穿著格子襯衫的大男孩,長著一對豬耳朵他會是什麽樣的反應呢,我不敢想象。我故意學著他的樣子端倪著他,壞壞地嘴角上揚,送上一句:

“可以啊,除非……”

“除非什麽?”我在心裏偷笑著,這回輪到你著急了吧!

“除非,你用心地彈一首曲子給我聽,而且這首曲子要能夠感動我才行。”我看著他棱角鮮明的側臉,從未以如此認真的語氣說過話。

聽到她的要求,我愣了兩秒鍾,思考了一秒,轉過臉盯著她清澈的眼睛,點了一下頭,“好,成交!”

她似乎被我的眼神盯傻了,一時間竟然什麽話也沒有說出來。突然她回過神來,“你好像故意把話題扯開了吧,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唉呀,不笨嘛,丫頭。”他在一旁壞笑起來了。

丫頭?他喊我丫頭!我看著他的一臉壞笑,卻拿他一點辦法沒有,心裏充滿了陽光。一陣微風過來,帶來了一陣清涼。輕輕摸了一下臉頰,才意識到臉上燙燙的,窘態肯定全被他看見了。

我不再掩飾什麽,隨他看好了。將車子推到他的前麵,然後坐在單車後座上,耍賴地說:“你不告訴我,我就不讓你走了,嗬嗬。”

他輕輕地張開了嘴巴,一臉無辜的樣子,似乎沒有意料到我也會這樣出牌。可氣的是,他竟然雙手輕輕一用力把單車抬到了一邊,然後跨上去沒等我直起身子就騎跑了。耳畔傳來他的聲音:“你追上了我,我就告訴你。”

我氣得跺了一下腳,真的拿他沒有辦法了。扭轉車頭,朝他的方向奮力的追過去

從沒有想過會和她在這樣的故事背景下不期而遇。這一個多月和她說過的話,加起來還不到這一小會兒的。以前在腦中構思好見麵的情節和台詞通通都沒有用上,我不禁感歎一句老天的“鬼斧神工”。雖然這個詞用在這裏是一個錯誤,可此刻的我隻能想起這個亂七八糟的字眼來感謝老天的恩惠。

騎出了一百多米的距離,我停下車,單腳支地,悠閑地等著她。她氣喘籲籲地趕上來了,沒等她立穩,我先開口了:“這不算哦,是我等你的。”

她大口地吸著氣,臉漲得通紅,“哪有你這樣對女生的啊?”我聽到了她語氣裏的抱怨了。

“開個小玩笑,別生氣啦。要不我們停下來走走吧!”她點頭答應了。

我倆默默往前走著,她眼睛直直的望著遠方,我時不時偷偷地瞅著她姣好的側臉。已經快傍晚了。路上很少行人,一對青年推著單車往前默默行進著,構成了這個黃昏最靜美的風景。我不再像剛剛那樣大聲地話,怕驚擾了心間的這份甜美。

一直不想走得太急,希望這條路永遠沒有盡頭。我就可以陪著她一直這樣走下去了。

今天值得我用一生的時間去銘記。從來沒有距離他這麽近說過話,從來沒有和他說過這麽多的話。我知道了一個小秘密,他一直在關注著我的,不然他不可能知道我懷裏的本子。

在回來的路上,我幾乎是以散步的方式推著小單車跟在他的腳步後頭。從來沒有這樣的體會,我會甘願將自己的方向交給另一個人去掌控。跟在他的腳步後頭,我沒有想過會去到哪裏。我根本沒有想過類似的問題,他給我擋風,有一陣溫馨的安全感湧上心頭。

甚至,有一種衝動,丟下單車,將我的小手伸給他牽引著,然後我就可以閉上了眼睛可以什麽都不想不看,隨著他的牽引,隨便他帶我去向哪裏。

跟在他後頭,還有一個原因,我不能再讓他看到我的窘態了。在回來的路上,我們討論了一些高考的問題,他對當下的教育模式發表了一下他的看法,言辭雖有點兒偏激,但是總體上還是切中要害的。的確,我猜得沒錯,他背上的吉他伴他走過了很多日夜,早已經成了他的隨身物品。

我則透露出了我個人關於寫作的一些看法,也說了一些對於當代文學的個人看法。可令我微微驚訝的是,他這樣的大男孩依然樂於沉浸在“王子”與“公主”的童話世界裏。他說這些童話故事大多是寫給孩子們看的,孩子的理解能力有限,所以童話故事的人物很簡單,隻有單純的善和單純的惡。不用看到現實社會中帶著麵具生活的人們。

我隻能承認,生活,的確有著太多的無奈。

離上次的不期而遇已經有四天了,我依舊沉浸於幸福的味道中。這幾天每次迎來她的眼睛,我都會微微點下頭,她也用眼睛對我笑了一下。沒有語言,一個動作、一個眼神就構成了我們之間的默契。

確認過眼神,我遇上了對的人。

不管她心裏對我是什麽樣的看法,我確定我要以自己的方式去打動她。我不要就這樣擦肩而過。這個學校離我姑姑家很近,而且還是省示範高中,校的係主任是我爸的大學同學,老爸和老媽經常出差,按照他們的說法,在家裏沒有人照顧我,眾多原因疊加導致我的轉學,在家人的安排下。我沒有發表太過的意見,對於我來說在哪裏都是一個樣的。

現在我慶幸自己來到了這裏。雖然我現在沒有能力承諾什麽,但是我可以和她考到同一所大學裏麵,一起走以後未知的路。學習上我也不用過謙,我很自信可以考上一所中等偏上的大學,我一直清楚自己的能力也給自己客觀的評價過。

這些天我一直在策劃著一個天大的“預謀”,我要用自己的方式打動她波瀾不驚的心。她待我似乎比對其他人多了一分熱情,我看到她對我笑過,還不止一次。

她都喜歡什麽,送她禮物好呢還是送她一直珍藏的鋼筆?我在心裏一遍遍問這些相似的問題,直到自己都覺得自己煩了。

“對了,你不是說要我彈一首曲子給你聽嗎。好,我就嚐試著將心中對你的感覺寫下來,看看你能否懂我所說的!”我一陣欣喜,縈繞在心間的一個難題終於解決了一小半。

不要一味沉浸在自我憂傷裏

快樂的心境,憂傷的情緒,誰都有過。隻是,當我們被無盡的憂傷包圍著的時候,我們應該盡可能的化解憂愁和煩惱,將那份心情帶來的負麵情緒壓縮到最小程度。

也許,有人會說,這是站著說話腰不疼,輪到自己就不會這麽說了。是的,不可否認,我也有過情緒低落的時候,也有種種的煩惱和憂愁,有過難以言說的苦悶和無奈。但,我想說的是,我們不能總被這樣的情緒籠罩著,一味的沉浸其中,悲觀、壓抑、煩悶、苦惱,甚至情緒失常,如此,便得不償失了。

有個朋友,有著黛玉式的多愁善感。看到花兒凋零了,感知美麗的一瞬,會傷感;看到葉子凋謝了,感慨生命的短暫,會難過;看到別人不理她了,感覺自己做錯什麽了,會傷心;看著別人的文字,聯想到自己,會落淚。

男人和女人,一般來說,男人比較理性,而女人趨於感性。其實,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都沒有具體的明晰的感性與理性的區分。畢竟,人是有著七情六欲的高等動物,有著複雜的思想認知,和豐富的情感世界。每個人,都有感性的一麵,也都有理性的一麵。但像朋友這樣如此之感性的女子,卻還是少見的。

有人說,喜歡寫字的女子感情細膩,文字裏總有淡淡的憂傷;喜歡寫字的女子大都有著深深淺淺的寂寞;喜歡寫字的女子都有一個自己的世界。這樣的定論,是否每個人,特別是喜歡寫字的女子都讚同呢?我不得而知。但,不排除喜歡寫字的女子裏,確實有很多人是這樣的。

我的這個朋友,也喜歡文字。看她的文字,快樂心情的很少,大多包含著或深或淺的傷感和憂愁。問之,可否寫出一些輕鬆的激昂的文字來?答曰,不能。心境如此,何來快樂?我很納悶,難道,她的整個世界都是不快樂的嗎?在外人眼裏,她有一個能幹的老公,有一個聰明的兒子,有一個殷實的家庭,她應該是開心、快樂、滿足的。可是,她卻說,她沒有快樂。她常常覺得人生毫無意義,覺得這個世界拋棄了她。不僅僅是有想法,她甚至有過了此殘生的念頭。聽到這樣的話,我感到震驚,感到不可思議。

在朋友的眼裏,似乎黑暗多於光明。而她,一味的沉浸在自己的憂鬱世界裏,將快樂縮小,將傷感放大,幽怨、孤獨、失落、自怨自艾。久而久之,憂鬱越來越重,快樂越來越少,似乎,眼前的一切都是灰色、陰霾、毫無生機的,內心裏,隻有一陣陣的寒涼,感受不到絲毫的溫暖。我懷疑,朋友是否得了抑鬱症,我建議她去看看心理醫生,這對她將來的生活很有幫助。她說,也有人對她提過,但她不想這麽做。

我在想,過分的清閑,是否是導致她精神空虛寂寞的主要因素呢。賦閑在家,不需要為一日三餐操心,不需要為孩子的學習操心,除了有限的家務,太多的空閑,太多的時間無法打發。心,便會滋生出落寞和傷感。而她,又是屬於那種特別容易感情用事的女子,悲春傷秋,一草一木都能夠引起她無限的感慨,更別說那些與她有關的人和事了。也許,找點事做做,會改變她目前的心態,忙碌的工作往往能夠消除很多的孤單和寂寥。

她說,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放一些特傷感的歌曲來聽,然後,讓心一點一點的往下沉,讓眼淚一滴一滴的往下落。這樣的做法我不敢認同,我以為,這樣做,是一種放縱,自我情緒的放縱。傷感的旋律,隻能讓原本傷感的心更加孤寂和落寞。春光明媚,為什麽不試著走進大自然呢?讓大自然醉人的美怡情養性,讓大自然無限的生命力給自己力量,讓大自然博大的胸懷陶冶自己的情操。

我想說,傷感的女人,我們,不隻是為家庭而活,不隻是為朋友而活,不隻是為工作而活。我們,應該為自己而活。輕鬆的活著,快樂的活著,愜意的活著,充實的活著。當心情不好的時候,試著遠離導致心情不好的環境,或者,在可能的情況下,改變目前的生活狀況,不要鑽牛角尖,不要認為自己做得不好,不要貶低自己,不要宥於自己狹小的天地裏,不要一味的沉浸在自我的憂傷裏。讓心走出來,走進廣闊的天空。自信,自愛。記著,隻有懂得愛自己的女人,才會被人愛;隻有自信的女人,才永遠有魅力。

天使與魔鬼

少爺放學回來通常都是兄弟倆同時到家,而最近隨行的竟然多了好幾個小朋友,快到家門口時,拐角沿著馬路朝另一個方向走了。一邊隔著柵欄熱情而有禮貌地和我打招呼:阿姨好。

一問少爺,方知是他們各自的幾位同學,住在往北方向不遠處。放學便同路回家。

少爺也很開心,一路上多了幾位可以嬉戲玩樂的夥伴。然後,混熟了,便上我們家打籃球。年前應少爺要求,院裏安裝了籃球架。他們一起玩的十分開心。家裏也增添了幾份熱鬧和生氣。

和同學們一起玩,大少爺特別謙和有禮。而小少爺仍然有點渾,畢竟比他們要小一些吧。總是在搶球時被撞在地上,輕則咧咧嘴,自已爬起來,繼續玩。可有幾次,可能被撞的比較嚴重,痛的真叫喚,眼淚也刷刷直掉。

我從廚房慌張跑出來,大少爺就先上前告狀:媽咪,不要怪我們,是他自已不小心摔的。說完若無其事,繼續打球。

也許真的被弄痛了,小少爺還蹲在地板上哭,我上前拉起他。回頭責怪大少爺:拉弟弟一把嘛。

大少爺振振有詞:他不會自已爬起來嗎?

那小樣,全然與他不相幹。

而其他小朋友見狀,紛紛拿著書包離開。

大少爺追出去,一一道別,說再見。完了,還說,下次來玩啊。要不要我騎自行車載你回去啊?

我一聽就惱火,對同學朋友如此重情重義,為啥就不能關照一下弟弟呢?

大少爺麵無表情,甚至還有點幸災樂禍地斜了一眼小少爺,進屋去了。

平時晚上睡覺時間是早就規定了的,九點前洗澡,聽英語課程同步錄音,九點半睡覺。

這一晚,大少爺看老夫子漫畫上了癮,忘了時間。

等我過去他們房間,小少爺正在關蚊帳,最近蚊子特別多,因為陰雨連綿的緣故吧。他叫我,媽咪,我要小被子。

一扭頭,小被子正在大少爺屁股底下壓著呢。中午在他們房間睡覺時,被子讓我拿到了大少爺**。

我便讓大少爺隨手遞過來。

誰料,這家夥哪根筋錯亂。竟然紋絲不動。

我再次要求,語調裏多了幾分命令。

他卻依然不從,反倒說,讓他自已過來拿嘛。誰叫他懶呢?

聞言,我暈。

而小少爺躲在蚊帳裏,還是等我拿小被子給他。

恨恨地,疾步過去,扒過大少爺屁股,叭叭幾下,NND,反了,啥P事兒都得老娘親自動手,要累死我啊。

出了他們房間,我仍然氣憤難平。

這兩小子,就愛窩裏鬥,這啥時候才是個頭啊。

未隔幾分鍾。小貝在樓下的門外直哼哼,原來,它又被關在了門外,進不來,著急呢。

大少爺見我沒動靜,急了,趕緊咚咚跑下樓去開門。

我對躺在**舉著一張報紙半小時佯裝什麽也沒聽到什麽也沒看到的老爺說,看看你的兩兒子吧。有沒有一點互想關照的愛心?大少爺愛小貝遠勝過愛弟弟。而小少爺呢,在哥哥心目中的地位,都不如小貝啊。而小貝是我們家養了半年的一隻狗狗。

人人都說孩子年幼頑皮不懂事。有時天真可愛,有時頑劣懵懂。爛漫時如花兒天使一般,頑劣時卻如同一個惡魔。如此雙重的性格,可能要持續到將來什麽時候呢?亦或永久?

天使和魔鬼。兩個截然不同的概念。而它卻同歸屬於一個孩子。

但願,我們家的天使快快成長,懂得感恩和關愛他人。而魔鬼的他們,趕緊遁逃吧。

阿門。

特別赴約

下班,還在車上,接到女兒的班主任姚老師的電話,說趙老師(以前的班主任)請我晚上吃飯,讓我一定去。

很吃驚。隻是為趙老師盡了自己微薄的一點力而已。

趙老師在四年級擔任女兒的班主任,那時,學校分班級時,女兒所在班級沒有一個老師願意去帶他們班,他們班的學生是很讓老師頭疼的一件事情。自從趙老師擔任班主任以後,他想盡了一切辦法,為了提高孩子們的積極性,鍛煉他們的意誌,培養他們的美好品德,趙老師挖苦心思在班上發覺人才。趙老師的付出沒有白費,終於,會唱京劇的被趙老師發現了,為了把這個節目推上舞台表演,課後,一次又一次的訓練,終於慢慢讓京劇走向了市內的舞台上。有了這次嚐試後,孩子們的積極性更高了,在趙老師的帶動下,開始嚐試各種有意義的活動。

五年級,為了鍛煉孩子們的獨立能力,趙老師自己出錢為全班同學訂購少年迷彩服,利用時間專門請武警教官來學校指導,讓孩子們走的直,行的正,整出一個“少年軍校”的風姿來。當看著孩子們身著迷彩服,戴著軍帽,統一白手套,整齊的列隊英姿颯爽走在學校的操場上時,全校老師驚奇的目光,同學們羨慕的眼神,讓趙老師和他所在班上的學生,實在風光了一下。後來還聽說,其他班上的某些同學想調到趙老師這個班來。孩子們樂了!

如今,女兒現在的班級,是學校的示範班。孩子們能有現在的表現,與趙老師的付出是密切分不開的。可這背後,趙老師付出的精力和財力,估計沒有多少家長知道。去年暑假,我擬寫了一封家長信,發給趙老師,意義在於是想幫助趙老師把軍服的錢收起來。可趙老師說,讓我先擱著,不管。這一擱又是半年的時間。六年級,姚老師任班主任,趙老師上調學校的教導主任,不過趙老師要求繼續帶孩子們的數學。趙老師舍不得這些孩子,其實趙老師不知道,孩子們今昔非比,是他培育的結果啊!雖不帶班主任了,可趙老師依然在付出,有時付出的甚至比以前還多。

那封家長信,我一直惦念著。3月初,女兒班開家長會。突然想,這正好是個機會,把家長信讓孩子們帶回發給家長。

事情如我所料,當那天家長會時,許多的家長都很積極的把錢交了。為了孩子,作為家長,我們誰不了解趙老師的一番苦心呢?

趙老師的執意邀請,我很不好意思,卻又盛情難卻。

比起趙老師的付出,我所做的又算得了什麽呢?

附家長信:

給家長的一封信

尊敬的家長:

您好!我們和大家一樣是六(2)班學生的家長,看到這封信,您一定覺得很奇怪。其實這封信早在去年暑假就該讓作為家長的我們看到了,可由於種種原因而沒有寫出來。

不知細心的您有沒有發現,自從我們的孩子由趙老師帶班主任以來,孩子的成長每一天都在變化著,孩子們的每一個細微的進步都離不開趙老師慈父般的關懷。印象最深的就是去年,趙老師為了使孩子們個個能走上舞台,能有機會展示自己,不惜花費了大量的精力和財力來幫助孩子們,讓孩子們都有機會走上舞台來鍛煉自己。每一次活動,都是趙老師一個人負責來回的車費。就說班上的軍服吧,全班(原五(2)班)71人是趙老師借錢給孩子們定做的,而每套衣服的價格是60元,71×60=4260元,數目不算很大,如果我們每個家長為趙老師分攤一點,趙老師的負擔就輕了,可如果這筆錢由趙老師一人來負擔,這就是一筆不小的數目了。趙老師不是為了自己,他是為了更好的鍛煉我們的孩子們啊!作為家長的我們怎能袖手不管了?

趙老師為孩子們付出太多太多的心血了,不光是借錢為孩子們籌辦各種有利於他們成長的活動,重要的是趙老師那一顆熱情而無私的心讓我們感動,雖然他不圖回報,但是我們有什麽理由讓他一人負擔這麽大的開銷呢?作為家長的我們,我們能做的也就是支持趙老師,做我們力所能及的事情。能做趙老師的學生,是我們孩子們的幸運啊!

眾人拾柴火焰高,一個人的力量很薄弱。所以我們倡議2009年3月4日(周三)開家長會時,請大家伸出援助之手,為趙老師和六(2)全體同學解決後顧之憂!

衷心感謝大家的支持!

相信穿軍服的歲月,會成為孩子們最美好的、永遠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