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難從命

第四百五十七章 情深

薛明睿和榮川在英親王的別院裏商量對策。

榮川兩條眉毛皺在一起,又是激憤又是生氣。

坐在椅子上的英親王倒是十分平靜,嘴角帶著淡淡的笑容,隻拿起桌子上的公文來看。爭搶那個位置,從來就不那麽輕巧,起起伏伏不過是過程,大可忽略不去在意。

薛明睿道:“我讓馬寧悄悄進京。,…

英親王道:“皇上讓人盯著握著軍權的封疆大吏,馬寧一動皇上難免要生疑。”

駐防的兵馬不能動,就要用京營的兵力。

英親王抬起頭來看薛明睿“不用著急部署,時機到了就會水到渠成,這幾日你們也辛苦回去歇著吧!”

薛明睿站起身來。

英親王將處理好的公文讓人拿下去“對你有威脅就殺了他,有些事不能讓步。”

英親王說的是趙宣桓。薛明睿略微思量回過神來,英親王已經出了屋子。

薛明睿剛進了府門,高越一路小跑過來“侯爺回來了,少夫人等著吃飯呢。”

薛明睿皺起眉頭“這麽晚了,少夫人還沒歇著?”

高越道:“還沒呢。”

薛明睿將手裏的馬鞭扔給高越大步進了內宅。

容華正吩咐丫鬟擺碗筷,想到廚房裏還做著蟹黃糕忙帶著錦秀過去看,剛走到門口不知怎麽的胸口一陣劇烈的疼痛,容華不由地停下來咳嗽幾聲。

錦秀剛要上前攙扶容華,頭頂頓時傳來低沉的聲音“這是怎麽了?”容華看到薛明睿緊皺的眉頭,才要說鼻,身體一輕已經被薛明睿抱起來“還愣著做什麽,快去請禦醫。”“不用那麽麻煩”容華拉住薛明睿的衣襟“隻是染了風寒,養些時日也就好了。”薛明睿心中一滯“什麽時候病的,我怎麽不知道?”隻是胸口隱隱不舒服,她誰也沒說,容華道:“廚房裏已經做了藥膳,我有著身子也不好吃太多草藥,禦醫上次來將我的保胎藥也停了。”薛明睿的怒氣讓屋子裏所有人都不敢出聲。

容華看看錦秀,錦秀忙帶著屋子裏的下人退了下去。

屋子裏安靜下來,容華伸出手來將薛明睿的眉頭抹平“今天八小

姐乳母的女兒來找我,我讓人在莊子上給她找了活計。”

隻是一句話說的卻十分困難,容華心跳如鼓,也許是她猜錯了,薛明睿並沒有起疑,她現在將這些事說出來,薛明睿萬一不能接受,她該怎麽辦?

容華靜謐著不再說話,薛明睿伸手拿過一隻引枕給容華靠著“你乳母的家人,去了莊子管事的也會多加照拂。”薛明睿聽明白她的話。容華咬起嘴唇,薛明睿早就知道了。

容華道:“上次我的話沒有說完,趙大太太去陶家求親,二嬸來問我的意思,我是覺得、,容華抬起頭看薛明睿,薛明睿的眼睛裏有一絲陰鬱。

他就那麽不信任她。

容華垂下頭“我是覺得五姐姐已經去了那麽多年,不要再擾她清靜。從前的事已經過去了。”薛明睿的目光落在容華臉上。

容華笑的有些勉強“我從來就沒想過給五姐姐再尋個歸宿,人死如燈滅…”從前的愛憎早已經煙消雲散了。

“就算陶家答應,我也會想盡辦法攔著”薛明睿喟然一笑“…我是怕你萬一可憐他。他對你有救命之恩,我本想還他這份恩情,讓他平安返京,而今卻沒有做到。我怕你開口,我不知道該拿什麽話拒絕。”是將話挑明,還是一味反駁,他沒想好怎麽說,所以每次看到她欲言又止的模樣,他都會目光閃躲。

原來他還念念不忘趙宣桓救過她“趙宣桓對我有救命之恩,從心底裏我希望他能平安,可是天有不測風雲,我們明日如何自己尚不知曉,對別人也隻能盡全力,最終結果是好是壞大家都要接受。”就算想要彌補趙宣桓還有別的法子,她不能沒有任何行事準則,什麽都答應下來。

薛明睿道:“我已經讓人找了最好的郎中去給趙宣桓看脈,治瘟病的藥材也撿最好的拿去。”

容華點點頭,他們能做的也隻是這些。

薛明睿頓時露出和煦釋然的笑容。

“侯爺還要跟我賭氣嗎?”他不是賭氣,隻是想起趙宣桓看容華的目光,心裏就一陣沉悶,趙宣桓比他早一步知曉容華就是從前的陶五小姐容華。

“李氏曾要安排我嫁入趙家做妾室,我是好不容易才為自己選了個怒目金剛做夫婿。我覺得這個人一定有百轉不能移的心誌,可付終身。”容華眼睛明亮臉頰上有淡淡的紅暈。

薛明睿伸出手緩緩劃…過容華的臉頰。也許這就是近情情怯,麵對容華他總是心裏慌亂,不知道怎麽才能做到最好“我不是賭氣,這些日子總要巡城,回房睡覺不免要吵了你。可是我每晚臨走之前都會回來看你。有一次時間尚早也想躺躺再走,結果你幾乎占了整張床 ……”這段時間她已經習慣了向薛明睿那邊依靠,薛明睿不在她也不知不覺就占了他的位置,可是床那麽大,他也可以到裏麵來睡“侯爺怎麽不叫醒我。”

薛明睿微微一笑,反正他也要出去,在床邊坐了一會兒就走了。

容華道:“那今天晚上侯爺還要不要巡城。”

薛明睿笑道:“鄉君準備了那麽豐盛的飯菜,我怎麽好再出去,就讓副將代勞。”

容華臉頰一紅“妾鼻是覺得侯爺辛苦這才讓人準備的飯菜,侯爺有差事妾身怎麽好阻攔。”

薛明睿秀麗的眉毛微揚“那就是我輕怠公事,與鄉君無關。”

吃過飯,容華靠在薛明睿懷裏,薛明睿將這幾日的朝政講給容華聽“莊王被貶,朝廷一步步清莊王一黨,表麵上看隻要迎合皇上的意思就能做的輕鬆,實則,皇上心中屬意九皇子繼承皇位,防備英親王。”皇上要為九皇子清除一杌障礙,又可能會對英親王下手。

“朝中有人按捺不住投靠英親王,奏折中再提立儲以安天下。”

容華不知不覺蹙起眉頭。這就糟了,皇上本來疑心病重,說不得會認為英親王也在暗中爭儲“皇上斥責了英親王?”

薛明睿點點頭“皇上問英親王還記不記得被當作叛軍屠殺的百姓。”皇上是說英親王沒有做儲君的資格。

容華道:“英親王真的屠殺了百姓?”薛明睿搖搖頭“英親王被人陷害。”頭上被安了莫須有的罪名,任誰都會憤怒,特別是在這個時候,多年的事仍舊要被提起“侯爺現在是擔心英親王受挫?”

薛明睿笑著搖頭“聽到這個消息不安的反而是我和榮川。”怪不得薛明睿會這樣一心跟著英親王,做大事者就是要有這種魄力“英親王是知道,那個位置早晚都會是他的。”隻有驕傲、自信的人才能不將旁人的重傷看在眼裏。

可是皇上不認同英親王,不免最終要出現奪位的情形。容華抬起頭,薛明睿已經閉上眼睛睡著了。

任靜初早早就起了床,吩咐青穹去大廚房做碗血燕。

青穹好半天從大廚房回來,手裏隻端了一碗酥略“奶奶還是吃些酥略的好。”

任靜初伸手將酥略推開“我讓你去拿血燕,誰要吃這些東西。”青穹一臉為難“大廚房說沒有血燕了。”

“沒有了?”任靜初不相信地冷笑“我們家中什麽時候缺過這些東西,平日裏便是我不愛吃賞丫頭也是隨便賞了。”

青穹放下手裏的酥略,壓低了聲音“眼下我們家不比從前了,為了給籌銀子家裏一切開銷能省則省,就是這樣銀錢還是不夠,夫人都已經急病了。”奶奶將手裏的銀子和店鋪都給了夫人,就是出去買都沒有了huā銷。

就算家裏再緊迫,任靜初道:“我給家裏的銀子還不夠吃一碗血燕不成?”青穹駭得變了臉色,左右看看上前低聲道:“奶奶的銀錢既然已經給了,有些話也不便於再說。”奶奶沒了銀錢,廚房裏的廚娘對她都換了臉色,聽她要血燕就尖聲尖氣地說,夫人還沒吃上了,哪裏還有姑奶奶的,也不看看現在是什麽時候,誰還像從前一樣大吃大喝。

這些分明是擠兌奶奶的話。

任靜初將茶碗摔在地上“一個個是什麽東西,竟然連主子的話也不聽了。不看看現在我正懷著身子,孩子如何能吃得苦,不就是血燕,滿京城所有的血燕我都能買了回來。”青穹抿了抿嘴唇。

任靜初負氣站起身“這是過的什麽日子,平日裏的飯食也不如從前了,我們家哪至於到如此地步。”

青穹忙上前勸慰“奶奶還是忍一時,等到棉huā置辦齊全,我們家也算過了難關。”

“我能忍得,孩子怎麽辦?”任靜初沉下臉“我就不信,那些下人一個個還能爬到我頭上來。”

一無所有的任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