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各司其主
秦肆瞧著他幹了一碗酒,“你現在在為誰做事?”
隻見鶴謙手抖了一下,然後平靜的將碗放下,“你今天是找我敘舊,還是為了何家的那個案子?”
“兩者都有。”
“如果秦王是來找我敘舊,我們可以一醉方休,如果秦王找我是為了何家的那個案子,你現在可以請回了。”
鶴謙話音落,秦肆將免死令牌放在了桌子上,“你若是現在回來,本王可以幫你。”
“秦王想怎麽幫我?重新給我一個身份?”
“以鶴謙活著。”
“我可是當年受賄那個人。”鶴謙眼底帶著嘲弄。
“當年的案子和今年的案子,幕後黑手是同一人。”秦肆斬釘截鐵道。
鶴謙問:“你可有證據?”
“沒有,但本王相信自己的直覺。”
秦肆話音落,鶴謙哈哈大笑起來,“秦王可還記得當年那個案子?到最後落網的不都是替罪羔羊?”
“如果你能夠幫本王,本王相信不管是之前那個案子還是現在這個案子,這次都能夠抓到真凶。”秦肆今天過來,是想尋求鶴謙的幫助。
鶴謙是當年案子的當事人,也是他心頭一個過不去的,如果這一次能夠幫到鶴謙,秦肆心裏麵的那個結也能解開。
“秦王,如今你我各司其主,如果秦王還念及舊情,權當你我這些日子沒見過。”鶴謙平靜的看向秦肆。
“你真這麽想?”秦肆問。
“嗯。”
“那本王如你所願。”秦肆將壺中酒飲盡,又給了他一個錦囊,“若是日後遇到什麽事情,拿著這個錦囊,去藥王穀,藥王穀會幫你。”
他雖然不知道鶴謙是被誰威脅了,但秦肆和他多年的交情,當年若不是在皇上根基不穩的時候,求他幫忙辦案,他也不會落到如今下場。
這是秦肆欠他的。
他說完起身要離開。
卻被鶴謙叫住,“站住!”
“秦王啊秦王,你總是讓人這般難為情。”鶴謙說完,走至他跟前,幫他整理了一下衣襟,“你的好意我收下了,最後再奉勸你一句,若想秦王府安寧,留住慕容家的種,沈家的案子就別再碰了,交給別人去做。”
秦肆道:“本王一定會抓到幕後黑手。”
說完,秦肆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他離開巷子後,直接上了淩雲開過來的馬車。
馬車內。
他從胸口處掏出了一張字條,那是鶴謙塞給他的一張字條。
他的武功在鶴謙之上,鶴謙塞給他東西的那一刻他就感知到了。
透過窗簾縫隙,秦肆借著皎潔的月光,看清楚了鶴謙給他的字條:南城季家。
南城季家,季大人,是當年去賑災的隨行官員,當初賑災的人,隻有他活了下來,救他的人是在被害現場的臭水溝裏麵找到他的,當時他已經瘋了。
等鶴謙把他帶回京城之後,皇上便給了他賞賜,讓他家裏麵好好修養。
一晃這麽多年過去,如果不是鶴謙提醒,就連秦肆也差點把他給忘了。
隻不過他就是一個小小的隨行,芝麻大點的官兒,他能知道什麽?
但鶴謙給了他這消息,一定不是白給的。
而且,鶴謙一定是被人監視起來了,監視他的人今天過來,也是想讓他勸自己不要再插手這件事情。
可他已經不是從前的秦肆了。
現在的他擁有更多的實權。
以前不能夠辦到的很多事情,現在都能夠辦到了。
秦肆不打算這會去找季大人,準備先打道回府。
他身上的傷口此刻隱隱作痛。
等回去之後,秦肆直接回了竹苑。
沈沁雪正準備休息的時候,聽到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她下意識地去拿旁邊掛著的披風出去,卻瞧見秦肆那張蒼白的俊臉。
心髒驟然緊縮,沈沁雪快步上前,扶住了秦肆,“王爺,您這是怎麽了?”
秦肆搖搖頭,沒做聲。
等坐在**時,沈沁雪熟練的解開他的衣襟,隻見裏麵白色的褥衣已經被鮮血染紅大片。
傷口又裂開了!
沈沁雪麵上多了幾分凝重,她快速的將房門上了栓,然後從床下麵拿出藥箱。
“王爺,妾身幫您瞧瞧傷勢。”沈沁雪白天時已經幫秦肆上過一次藥,她原本以為他會小心一些,沒成想他壓根不當回事。
“嗯。”秦肆瞧著她緊張的樣子,不由得出聲安慰道:“這是小傷,沒事。”
“撕拉——”
沈沁雪直接將他白色的褥衣給撕開了,似乎是天熱的緣故,此刻傷口已經黏在了白色褥衣上,她眉頭緊皺,“都這樣了,還是小傷?”
她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幾分。
秦肆瞧著她那對自己關心的樣子,不由得勾住了她的小手,“放心,本王不會死的。”
“你死不死關妾身什麽事。”沈沁雪像是賭氣,說這話的時候手上的動作也沒停,一點點的幫他處理著傷口。
秦肆到底是個狠的,她給他處理傷口的時候,他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將褥衣和傷口分開的時候,也隻是悶哼了一聲。
等獎這些處理完,秦肆的臉色比剛才更加蒼白了,沈沁雪額間也布滿細密的薄汗。
“王爺今天都做什麽了?怎麽傷口比昨天還要嚴重?”末了,沈沁雪忍不住問。
“跟平時一樣處理公務。”秦肆如實回答,但具體幹了什麽他沒說,隻是安慰道:“沒事,本王睡一覺就好了。”
沈沁雪本來還想說什麽,卻見秦肆已經閉上了眼睛。
如果不是他均勻的呼吸聲傳來,她這會已經急的叫府醫了。
她記得秦肆交代的事情,不能讓人知道他受傷的事情。
所以她隻能將他扶著躺下,給他輕手輕腳換了褥衣褥褲。
秦肆不知道是不是太累了,不管沈沁雪怎麽折騰他,他都睡的很沉。
等所有的都弄完,沈沁雪正準備將這些帶血的褥衣褥褲給處理掉,外麵傳來了敲門聲。
沈沁雪警惕道:“誰?”
“雪夫人,是奴家。”何美人的聲音在外麵響起。
抱著褥衣褥褲的沈沁雪瞬間僵在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