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啞婆婆
秦肆拿著劍鞘，指著她問：“你是何人？”
即使她看起來手無縛雞之力，但在這陌生又空無一人的詭異環境裏麵，一點也不能大意。
老婆婆咿呀咿呀的，又拿起旁邊的掃把做武器。
秦肆見她如此，不像是習武之人，便往後退了一些。
那老婆婆見秦肆後退，她趕忙拿著掃把離開。
秦肆跟上。
她畢竟上了年紀，不論是跑的還是走的，秦肆都能追上。
轉眼間便來到了她住的地方。
在這酒莊後門處的兩間偏房。
偏房前被掃的很幹淨，一看就是有人打掃的。
“你是住在這裏？”秦肆看著老婆婆的眼神，心下有了定奪，“你不用害怕，隻要你不是歹人，我不會傷害你的。”
話落，她更凶了，直接拿起掃把要把秦肆給趕走，她嘴裏麵依舊咿呀咿呀的，有時候還發出嗚嗚的聲音。
秦肆見此，愣了一下問：“婆婆，你是不是不能說話？”
“你不用這麽激動，我今日過來，就是為了調查酒莊的事情，來還多年前的案子一個真相。”
原本秦肆以為她不會願意和自己溝通，誰成想自己說完這話之後，她突然沒有那麽激動了。
但隨即又暴怒起來，她用掃把在地上歪歪扭扭的寫下四個字。
‘酒莊’‘壞人’。
秦肆不知道她是何用意，但還是主動解釋道：“我是從京城過來的，不是壞人，你可聽說過秦王秦肆？”
啞婆婆點點頭。
“我是他的人。”秦肆不想暴露身份，於是裝作成是秦肆身邊的人，並將自己的令牌拿了出來。
啞婆婆在瞧見令牌上麵的‘秦’字時，立馬將手中的掃把丟了，跪在地上給秦肆不停的磕頭。
秦肆趕緊將她從地上扶起來，再看她時，她已經滿臉淚痕。
秦肆的第六感告訴她，這個啞婆婆，說不定能夠幫到他。
他扶著她坐下，啞婆婆則指了指屋內，讓他進屋說話。
秦肆思索片刻，跟著她進去。
她聲音沙啞道：“秦、王，是、個，好……人。”
啞婆婆一個字一個字的說，她似乎說話十分艱難。
秦肆環顧四周，她住的房間破破爛爛，屋子裏麵隨意的放著一些瓜果，有些已經快要腐爛了，這惡劣的環境，她已經不知道在這裏生活多久了……
“婆婆，秦王讓我來查案，若是你知道有關於賀知照的事情，請你告訴我，我們秦王仁厚，若你建功，一定會賞賜你。”秦肆以下屬的口吻道。
啞婆婆聽到‘賀知照’三個字的時候，明顯狂躁起來，她“啊啊”“嗚嗚”最後情緒緩和一些的時候，沙啞著道：“賀知照……就是魔鬼。”
她邊說邊落下了淚，“當初平渠周邊的寒州有難，朝廷派欽差大人前來應援，結果那些人全走死在來時的路上，這一切都是賀知照和那些人幹的！”
啞婆婆話說的很慢，秦肆認真聽著，見她有些喘不上氣，拿起旁邊的破碗，取出衣服裏麵的水囊，給她倒了滿滿一碗水。
啞婆婆慢慢的將水喝完，她擦了擦嘴巴，眼底通紅，又跪在了秦肆麵前，“大人，您一定要為平渠的老百姓報仇啊——賀知照他殺了平渠很多人……”
“你慢慢說，隻要證據確鑿，我一定會為大家討回一個公道。”秦肆直覺這次自己是來對了。
“我的老伴還有我兒子，都是在賀知照手底下做事，我老伴和我兒子知道賀知照將欽差大人送來救命的糧財扣下之後，便想要偷偷報官，誰知道官商勾結……”
“……我老伴和我兒子當場殞命，我氣不過，把這些大肆在平渠宣揚，最終紙包不住火，引起民憤，沒想到賀知照居然和官府一塊把這麽多人的性命給終結了……”
說到這裏的啞婆婆閉上了眼睛，“不止血洗了酒莊，連平渠的那些老百姓也沒放過，現在在平渠生活的，全都是不知情，亦或者是不敢再提起這件事情的人……”
“你是如何逃過這一劫的？”秦肆問。
“我當時宣揚完這些事情後，直接跑去了一座偏僻的山裏麵，等我出來的時候，已經物是人非……”
啞婆婆將當時的情況一五一十的講了一遍，“後麵我便來到了這山莊後麵生活，我想，如果有人調查這件事情，一定會來山莊，我隻要在這裏等著就好。”
“就是這裏的日子苦啊，實在太苦了。”
她淚流滿麵。
說完這些，她又從快要散架的吱呀作響的床下拿出來一個賬本，“這是我老伴和兒子當時從賀知照那裏偷來的賬簿，裏麵是賀知照貪汙的罪證……我大字不識幾個，也看不懂。”
“你是秦王的人，我相信你。”
她枯槁的手拿著賬本，放在了秦肆的手裏。
秦肆大致看了一眼，短短的一些話，他便明白了她老伴和兒子在賀知照身邊扮演著什麽角色。
能夠偷到賬本，一定不是一般人。
但此刻，隻有一個一心為兒子和老伴複仇的啞婆婆。
“你放心，我一定會把這件事情辦好。”秦肆有了這個，即便還沒有找到賀知照和他幕後的那個人，也能夠幫助鶴謙等人洗脫冤屈。
他頓了頓，又道：“我先帶你離開這兒。”
“我已經老了，在哪裏都是一樣的，隻要能夠讓賀知照這個魔鬼繩之以法，我此生足矣。”啞婆婆說每一個字的時候，喉嚨都是疼的，她也是在老伴和兒子死了之後，傷心過度哭成這樣的。
而她不知道的是，後麵那些人不打算追究她，也是因為她啞了。
如果知道秦肆後麵會找到這裏，他們肯定將她千刀萬剮。
“難道你不想親眼看到這些罪人繩之以法嗎？”眼前的啞婆婆沒有一丁點罪，甚至說她還幫助了他們斷案，她不該過的如此清貧。
秦肆看著她，平靜道：“你跟我離開這，做證人可以嗎？”
“好。”啞婆婆看著他眸中的堅定，下意識點點頭，“不過你能等我一下嗎？”